第二十九章 天南海北

綠紅妝之軍營穿越 金子 第2頁,共2頁

林晃微笑不語,葉師長開始護犢子,「他也彈你的了?」「那倒沒有……」葉同學臉紅了,有點做賊心虛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葉大師長立刻明白了,部隊裡打牌那些個伎倆他再清楚不過,個臭小子又來佔女兒便宜!「爸幫你報仇好不好啊?」葉師長特慈愛的問女兒,腦筋不拐彎的葉想傻乎乎地笑,「那敢情好!」林晃則暗叫糟糕。

「林晃!」「到!」林晃一個立正,「你過來陪我玩幾把,輸贏也照你們的規矩辦!」葉師長脫了外套,一卷袖子開始洗牌,林晃苦笑著坐在了沙發上。按規矩辦?葉同學這會兒才發覺事情有點不對頭,林晃贏了不可能去親葉師長吧,要是彈腦門……葉想一咧嘴,借他八個膽兒他也不敢,葉師長擺明了是要「公報私仇」啊!

葉想又想笑又有點著急,不知道葉師長打算怎麼收拾林晃,只能看著兩個大小男人各自心懷鬼胎的出牌。如果說之前林晃玩花樣還藏著掖著,葉師長則不愧是個鐵血漢子,做賊都做得光明正大,葉想看的是目瞪口呆,心說這還叫玩牌嗎,你這不是明搶嗎?!

林晃心裡叫苦不迭,他原本的打算是要想辦法贏葉師長的,反正贏了之後,自己把彈腦門改成握手就是了,他一首長又是長輩也不好計較什麼。可葉師長來這麼一手,擺明車馬是要治自己,而且是從「未來岳父」的角度下手,自己只有認打的份兒了。就這樣沒一會兒,林晃輸了個乾淨。

葉師長打了個哈哈,神清氣爽地說,「小子,願賭服輸,來吧!」邊說他邊活動手指,還在嘴邊哈了口氣。林晃低頭閉眼一咬牙,體內真氣迴圈三十六週天最後都去了腦門,心說只要你彈不死我,我還得把你女兒娶回家!葉想都傻了,看葉大師長那架勢哪是彈腦門,分明就是一陽指!打算在林晃腦門上開個洞。

正不知該如何阻止葉師長行兇的當口,正義的使者下班回家了,葉媽媽三言兩語就明白了始末,自己老公打什麼主意她還不知道。她哭笑不得的瞪了一眼葉師長,然後強制他去廚房給自己幫忙,沒一會兒,就聽見廚房裡傳來葉媽媽的低聲訓斥,您貴庚啊?跟孩子還玩真的?

林晃這才敢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心裡也納悶,為什麼自己一跟葉想起膩就總被她老子抓個正著!看著林晃鬱悶的表情,葉想埋頭在沙發裡笑得直哆嗦,男人果然都是孩子。就因為這一下沒彈成又被老婆罵,老葉同志心裡鬱悶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一有人找他玩牌他就想起這件事兒然後就翻臉。最後弄得別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這倆字,軍部的群眾們背後紛紛猜測,玩牌怎麼就成了葉副軍長不能說的秘密。

想到這兒,葉想小聲的笑了出來,自己花錢買了兩瓶草原白,聽烏雲說這酒勁很大但很醇,老葉同志應該會喜歡。雖然兩年前葉師長就調到軍部任副軍長去了,可平時聊天開玩笑,葉想還是稱他為葉大師長。之前英雄團的郭團長升任副師長,林政委也在師政委的位子上幹得有聲有色。

一路就這麼哐當了過來,好在火車那一成不變的噪聲終於要結束了,廣播裡傳來優美的播報聲,「本次列車即將到達終點站——北京南站,請旅客同志們做好準備……」葉想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一對老夫婦的蘋果兜子散了,蘋果滾落一地,葉同學又趕緊幫著撿。下火車告別了那對老夫婦之後,葉想右肩揹著軍用背囊,左手拎著兩個網兜開始往外走。

因為這趟車是臨時增加的,所以停在了豐臺站。站小,剛下車的乘客都著急離開,還是顯得很擁擠。天氣又熱,更讓人覺得粘粘糊糊的,葉想幹脆立定,想等這熱鬧勁過了再走。二十分鐘之後,人潮漸漸散去,葉想提了行李正要開拔,突然發現隔壁的那個站臺上一片熟悉的綠色在湧動,還有很多士兵一動不動地站在大太陽下,執勤警戒,不讓人靠近。

「軍隊那邊還沒上完啊?這是幹什麼去?不是要打仗吧?」兩個穿著鐵路制服的人從葉想身邊走過,「和平年代打什麼仗,八成是演習。」葉想也沒太在意,正了一下軍帽,轉身往出站口走去。

「你看,剛才過去一個美女!」一個小兵激動地說,兵們立刻都圍上來從小窗戶裡往外看,果然一個短裙背影正飄然遠去,直到看不見了,兵們依舊意猶未盡的咂巴嘴。「魏小柱,乾脆我讓你下車追上去看個清楚好不好!」兵們呼啦一下就散開了,然後立正,「排長好!」一排長瞪眼正要再訓兩句,魏小柱眼尖,叫了一嗓子,「連長來了!」一排長回頭,果然林晃走了過來,正準備上車。

林晃先把背包扔給一排長,然後笑著跳上了車。一年到頭難得出門的兵們都很興奮,尤其是新兵,根本就不在乎他們搭的是老舊貨車,一個車廂只有兩個高高的小視窗,個子矮點的都看不見外面。而有過經驗的老兵油子們大都佔據了靠近門縫能透風的位置,不然火車一開起來那種悶熱,真夠人喝一壺的。

按說林晃是軍官,是可以坐硬座車廂的,可他和孫國輝都寧可跟兵們一起擠貨車廂,而且按照以往經驗,這麼遠的路肯定有生病的兵,那座位早晚也要讓出來。林晃是屬於那種上了訓練場就是霹靂閃電,下了訓練場卻陽光燦爛的軍事主官,所以兵們對他又敬又愛,偶爾也敢開點玩笑。見他來了都很歡迎而且覺得榮幸,全連四個排,連長就來我們一排!

老兵們趕緊把最好的位置給林晃讓出來,偵察連的兵們都已經上了車,指導員也在另一個車廂裡和兵們擠在一起。趁著難得的空閒,林晃和一排長還有兩個老班長蹲在車廂門口吸菸,順便聊天。「連長,嫂子還沒從內蒙回來啊?那咱這一走,你們又得倆月見不著了!」一排長長吁短嘆的。

林晃斜眼瞥了他一眼,挑眉說,「你小子自己想老婆就直說,別往我身上扯啊。」一排長是去年從昆明陸軍學院畢業的,有一個愛得死去活來的未婚妻,連裡就數他的信多電話多,一天到晚給中國電信事業和郵政事業作貢獻。聽林晃這麼一說,他嘿嘿笑了,「本來還想讓娟子來北京見識見識呢,這一演習,啥都別想嘍!」

這時魏小柱湊了過來,「連長,咱嫂子特漂亮吧?」他是去年的新兵,剛下連隊就參加師裡的比武拿了個第二,一鳴驚人,是個天生的兵坯子。雖是個文化不多的鄉下娃兒,可腦子聰明學什麼像什麼,膽子還特大,就沒他不敢幹的。

經過這大半年的軍事訓練文化學習,他有了質的改變,也有了在軍隊長幹下去的想法,林晃挺欣賞他的。一排長雖然總是對他兇巴巴的,可給自己爭榮譽的兵,哪個當官的不喜歡,所以新兵裡也就他敢湊上來跟官們搭幾句話。

一排長一翻白眼,「去,去,去,毛還沒長齊的小子打聽這個幹什麼!」「排長,在俺們老家,俺這歲數當爹都不新鮮!」魏小柱瞪圓了眼睛說。林晃忍笑說,「那你幹嗎不當爹非要當兵啊?」魏小柱一撓頭,「俺娘說咧,漢子得有志氣,光想女人沒出息!所以俺就來咧!」「不想女人?你剛才看大姑娘那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一排長沒好氣地說,兵們一陣鬨笑。

「不過說實在的,連長你也太小氣了,到現在連嫂子照片都不給我們看,她工作忙又不來部隊,光看見報紙上她的好文章了,什麼時候讓我們看看真人開開眼啊!」一排長笑說,兵們也都齊聲附和。林晃嘿嘿一笑,「你沒聽過才女等於醜女啊,就不帶出來獻醜了。」

「x,連長你就白話吧,我早聽說了……」一排長話沒說完,連部通訊員揹著行李跑了過來,「報告連長,指導員說咱們連隊所有人員已全部登車完畢,隨時準備出發!」「知道了,」林晃一點頭,車上的兵伸手把他拽了上去。

魏小柱和通訊員是老鄉,他一邊幫忙放行李,一邊小聲問,「馮哥,你見過連長嫂子照片沒有?」通訊員一愣,下意識看了眼正在抽菸的林晃,見他笑嘻嘻的並不生氣,就特牛x地說,「照片?我見的是本人!」車上的兵們立刻轟動了,都圍了過去,眼巴巴地盯著通訊員。

「你小子啥時候見過?」一排長納悶地問,「嫂子去內蒙之前,連長讓我給她送點東西,就見著了,」通訊員鼻孔都快朝天了。「說說,說說,啥樣啊,漂亮嗎?」兵們瞄著林晃的臉色,見他沒有制止,膽子也都大了起來。

林晃微笑著聽通訊員在那邊拿喬賣關子,今天允許他們放肆,一來是為了艱苦的路程即將開始,讓他們放鬆一下也好;二來,自己真的想葉想了,聽另一個人誇獎著她,描述著她,讓自己心裡也好過不少。

在手裡面被悄悄塞了幾支煙和一個蘋果之後,通訊員才一清嗓子,就差拍驚堂木了,描述了一遍他與葉想見面的過程。其實他見葉想前後也沒有三分鐘,可經他添油加醋的那麼一說,兵們都聽得目眩神迷。

在兵們的想像中,葉想的形象頓時成了林青霞,趙雅芝,關之琳的混合體,要是四大美人都還健在,那葉同學絕對夠格跟她們組建個非常四加一什麼的。林晃看著說得口沫橫飛的通訊員,心說這小子應該去說書,葉想都讓他說成天仙了。

好笑地搖了搖頭,林晃轉頭看向外面,對面也是一個站臺,正有不少神色匆匆的旅客快速經過。也不知道葉想現在到哪兒了,前幾天打電話說是明天才能回來,可惜見不到了。無意間看到對面站臺的一個大廣告牌子,賣鑽戒的,畫著一個男人正半跪著,手裡好像拿著個盒子,跟一個美女做深情狀的說,‘我只要你三個字!’

「呼……」林晃長出了一口氣,什麼時候葉想才能跟自己說‘我願意’呢?自己早過了部隊結婚限制的年齡,葉想這回算是穿上了軍裝,女軍官按要求二十三歲以後才能結婚,那也就是說得明年自己才可以把她娶回家。今年底自己有望提副營職,如果兩口子都是軍人,團裡還會分配一套住房,那樣的話……

「你說了半天,俺還是想不出來嫂子到底啥樣?」魏小柱的抱怨聲打斷了林晃的美夢。這鄉下孩子也不知道什麼林青霞,趙雅芝的,就拼命展開自己貧乏的想象力,可團裡就沒女軍官,偶爾從上級機關下來一個,歲數不小不說,離天仙的標準差了也不止一點,實在沒個比對。他撓著頭四處亂瞅,突然間眼睛一亮,推了一把通訊員,「馮哥,是不是就那樣的?!」

正說得高興的通訊員不耐煩地順著他指的方向瞟了一眼,一愣,然後「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兵們不禁被他嚇了一跳。通訊員揉了揉眼睛,喃喃說了一聲,「那不是嫂子嗎?」兵們大吃一驚,然後不約而同的往車門方向靠攏。

林晃抽菸的手一頓,飛快地扭頭看去。果然,咱們的葉大記者正挺胸抬頭目不斜視軍姿挺拔的從不遠處走來。林晃他們連被分在靠近車頭的部分,正好出站的棧橋就在旁邊。「連長,真的是嫂子!」通訊員激動得聲音都變了。林晃把煙掐滅了,菸頭燙到了手指,可這種熱度卻讓他知道自己不是眼花了。

「真俊咧…….」魏小柱張大著嘴巴,兵們你推我擠,眼都不眨的看著葉想。「連長,你不叫一聲……」原本也在發愣的一排長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看向林晃,可話剛說了一半,剩下的就嚥了回去。部隊雖然只是在登車,但從離開營房那一刻起就進入演習狀態了,一切都按照實戰的標準來要求。

林晃和手下的兵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葉同學大踏步走來,這些大男孩們心裡都祈求著她能往這邊看一眼也好。可惜葉同學天天在軍營裡晃來晃去,對這些一點好奇心也沒有,其他乘客倒是有伸頭探腦的,那些警衛兵還要不時催促他們快走,不許停留。魏小柱忽然發現林晃的拳頭握的死緊,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知道連長心裡有多想跟嫂子打招呼,卻礙於軍紀而不能行動。

眼瞅著葉想走到了最近距離,再不叫就該走過去了。魏小柱眼珠轉了轉,突然推開前面的老兵,不顧他們的白眼,生生擠到排長身邊,然後拿出平時喊號子的嗓門,「報告排長,俺想上茅房!」他不但聲音特大而且還河南味十足,立刻傳出八丈遠,車裡車外的人都被嚇了一跳。走到附近的葉想也不例外,她自然而然地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立定。

「哎,你走不走啊?」後面一個旅客問了一句,「對不起!」葉想趕緊給人讓開,自己走到棧橋邊,緊緊靠著鐵欄杆看向林晃,彼此相距不到二十米,卻不能再近一步。他(她)瘦了,兩個人同時想,林晃站在車門口一動不動,什麼話也不能說,嘴巴卻咧的可以放下個瓢。葉想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抽筋了一樣,一個勁兒的往上翹,扯都扯不回來。

倆人也不知道朝著對方傻笑了多久,林晃突然覺得身邊唏唏嗦嗦跟鬧耗子似的,他勉強把視線調轉回來,發現兵們都在吃吃竊笑著,激動著,好像人人都見到了自己的另一半。魏小柱廁所也不上了,跟幾個兵嘀咕了幾句之後被推了出來,他大著膽子跟林晃請求,「連長,能不能讓嫂子把帽子摘了?」那大簷帽挺礙事的。

林晃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魏小柱心裡直打鼓,然後就看見林晃對葉想做了個脫帽的動作。葉想先是一愣,接著就明白了林晃的意思,她放下行李,大大方方的摘下了帽子。本來也沒什麼好藏著的,更何況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駁林晃的面子。

這回看全套了,「哇……」兵們又是一陣驚歎。葉想亭亭玉立的站在欄杆後面,漆黑的頭髮因為天兒熱,在腦後束成了一個小小的髮髻,潔白的皮膚,修長的脖頸,尖尖的下巴,帶著盈盈笑意的鳳眼,再配上那身上淺下深的軍綠色夏常服,紅肩章,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小蔥一樣水靈。

林晃覺得自己的心裡都快著火了,他吞嚥了一下,突然發現周圍都是一樣的聲音。轉頭看看一車廂的人,都眼巴巴地盯著葉想不放,林晃又驕傲又有一點點不能言語的醋意,「嗯哼!」他故意咳嗽了一聲。兵們還在傻看,反應過來的一排長噼裡啪啦的把他們拍回了車廂,「有完沒完!都滾回去!魏小柱,說你呢!」

葉想忍不住笑了,林晃衝她眨眨眼,然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伸手指了指對面站臺。葉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沒什麼特別的,就一個大廣告牌子。她指指廣告,讓我看這個?林晃點頭,葉同學就歪著頭仔細看。沒兩下就看明白了,這是林晃說給自己的。

心存竊喜但仍要故作矜持的葉同學正努力調整著自己的面部表情,「想想?你怎麼在這兒?」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背後響了起來。葉想一個轉身,「小於哥?!」正是葉師長以前的警衛員小於,他也是一身戎裝。葉想大一那年他考上了軍校,前段日子葉想曾聽葉師長唸叨過一句,說什麼小於分回咱老部隊實習了,可沒想到居然在這兒碰面。

因為有日子沒見,以前又處的不錯,兩個人都很高興。小於還扛著紅牌,被分配在團軍務股做見習參謀。沒說兩句,機靈的小於就發現了眺望著他們的林晃,他當然知道葉想和林晃的關係,自從他下了團,林晃也一直很照顧他。時間緊迫,小於壓低嗓門笑說,「想想,有什麼話要跟林哥說嗎?我得馬上走了!」葉想特不好意思,剛想說沒有,轉念一想,「小於哥,你等一下。」

她飛快地翻出從火車上買的一本雜誌,找出其中一頁唰的撕了下來,然後掏出筆寫了幾個字,摺好後交給小於,順便把自己帶回來的牛肉乾什麼的也交給小於,她知道演習路上停車基本都會停在很荒涼的地方,根本買不到這些東西。小於接過來笑說,「有我的份兒嗎?」葉想嘿嘿一樂,「一起吃!」小於扮個鬼臉兒,「那我走了!」葉想一個立正,「於參謀保重!」「哈哈!」小於開心地跑走了。

沒過多久,所有的官兵全都上了車,火車「嗚」的一聲拉響汽笛,撲哧撲哧吐著白氣開始緩慢前行。林晃所在的車廂門早就關閉了,葉想目送著列車離去。她知道自己的那張紙條,小於已經交給了林晃,可她不知道的是,孫國輝一直在另一節車廂裡看著她。

「老虎!我有事找你商量,來一下!」眼鏡哥哥走到了孫國輝身後,笑著拍了一下他肩膀。他現在已經是兩槓一星了,今年初升任電子營副營長,這兩年兵當下來,他這個搞技術的跟孫國輝和林晃倒都成了好朋友,氣質陽剛了不少,說話做事也不再磨磨唧唧的。小方兩年前被林晃婉言拒絕,說是已經心有所屬,傷心之下她去了法國留學,徒留眼鏡哥哥一個人暗自垂淚到天明。

雖然明知道這不是林晃的錯,可他還是難免遷怒,一跟林晃見面就冷嘲熱諷的。好在一個不認真說,另一個也不認真聽,兩人的關係絲毫沒有受影響。不過他確實跟孫國輝走的更近些,因為有一次大家一起喝完慶功酒,互相攙扶著往宿舍走,醉醺醺的孫國輝嘴裡突然含糊不清地叫了個名字,讓因為酒量不佳所以還算清醒的羅帆大吃一驚,回過神來之後就忍不住瞅了林晃一眼。

同樣喝得面紅耳赤的林晃腳步都不穩了,也不知道他聽清了沒有,只搖晃著嘟囔了一句,什麼都能讓,只有這件事不行啊,羅帆默然……隔天大家酒醒之後,好像誰都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兒了,羅帆卻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做夢。他也明白愛情這事兒沒道理可講,要是痴情就能有個好結果,那祝英臺早就成了梁祝氏,還化什麼蝴蝶啊!

但自此之後,他對孫國輝多少有了點同病相憐的意思。剛才他也看見葉想了,現在自然而然地想要把孫國輝的心思帶開,省得他多想。孫國輝並不知道羅帆已經知道自己的心事了,以為真的有事兒,抹了把臉將那個身影又壓回心底,然後若無其事的跟他走了。

另一個車廂裡則是氣氛熱烈,因為林晃也在,兵們自然不敢明目張膽的討論葉想,但是湊在一起你捅我,我搡你,小聲嘀咕那是在所難免。火車開了二十分鐘之後,檢查了一圈的一排長一屁股就坐在了林晃身邊的箱子上,搓著下巴說,「連長,怪不得你把嫂子藏起來,這年頭餓狼多,我看你還是趕緊結婚生孩子拴住了才踏實!」林晃微微一笑沒說話。

「於參謀剛才塞過來的紙條是嫂子給你吧?」一排長試探地問。葉想自己不知道,她的「情書」在林晃的部隊很受歡迎。因為她文筆不錯,輕鬆幽默,這幾年做記者又天南海北的到處走,一路風景啊,旅途趣聞啊,身邊笑話啊,皆是娓娓道來,讓看的人感到心情愉悅,身臨其境。

有一次林晃邊讀信邊忍不住地笑,被另外一個連長髮現了,強行把信搶走,看了之後也是笑得不行。再後來經常是葉想的信一到,林晃的宿舍裡就冒出來一堆單身或半單身的尉官要求共賞。理由是大家是戰友更是兄弟,有好東西自然得共同分享,美人就算了,信總可以一起看吧!

因為之前馬上要出發,林晃隨手把那張紙放在了緊貼著胸口的口袋裡,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胸口,想來葉同學也寫不出什麼肉麻的話來,雖然自己真的很希望她寫。剛才林晃「示愛」的舉動一排長也看見了,所以又賊笑著將了林晃一軍,「嫂子要是寫了啥不能見光的話,譬如三個字的,那我們就不看了。」

很多部隊裡都有分享情書的傳統,雖然沒有幾個兵敢去跟連長分享的,但他們渴望的眼神卻難以掩飾。臨出發前能見到葉想讓林晃心情大好,他乾脆大方的把紙掏了出來拍在一排長手裡,「想看就直說,兜什麼圈子!」一排長大喜過望,兵們也蠢蠢欲動。

他急慌慌的就要開啟看,林晃嘿嘿一笑,「看可以,但這回演習你們排得給我弄個三等功回來!要不以後就別說自己是先鋒排!」「保證完成任務!兄弟們,是不是啊!」一排長吼了一嗓子,「用我必勝!只要第一!」兵們喊的是氣勢昂揚,林晃開心地笑了。

一排長終於不負眾望的開啟了那張紙,先是一愣,眨了眨眼之後,「噗哧!」他埋頭笑了起來,那花花綠綠的紙就在他手裡抖啊抖的。林晃不免納悶,可出於男人面子又不好意思搶過來看,只琢磨著葉大小姐到底寫了什麼。

這時兩個老班長,通訊員和魏小柱也鼓起勇氣湊了上來,就著一排長的手看了兩眼,「哧!」老兵們想笑又不敢,只能強忍著。只有魏小柱不明所以,把紙從一排長手裡拿了過來仔細又看了兩遍,然後翻給林晃看,特疑惑地問,「連長,嫂子啥意思?」

林晃凝神一看,等清楚之後他自己也撲嗤笑了出來,葉想果然給了他三個字。那也是一幅廣告,治腳氣的,好像是從雜誌上撕下來的。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翠綠的,長滿了尖刺的仙人球,葉想還特意畫了一個指向箭頭,龍飛鳳舞的寫著,「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