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們都是神槍手

綠紅妝之軍營穿越 金子 第1頁,共2頁

「那個什麼小美是你以前跳舞的……」林燕想著該怎麼說,葉想沖洗著蘋果,有些心不在焉地說,「嗯,我們都在同一個舞蹈學校學跳舞。」「喔……」林燕點點頭,心裡想著之前那個叫杭祁的男孩臨走之前那依依不捨的眼神。倒是葉同學,人家跟她說那我先走了,她特客氣地說,您慢走,那男孩一愣又說,我會盡快來找你的,她說不急,不急,忙您的去。「嗤,」林燕忍不住笑了出來,那個杭祁當時的表情好像被噎到了一樣,不過就算這樣,他被小美拉走的時候還是……

「特大新聞,特大新聞!」魯佳突然躥進了洗手間低叫著,她一臉的興奮,林燕好笑地說「幹嘛,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了?」「切!」魯佳一聳鼻子,「那個白天鵝真的是彭老大的女朋友!」林燕和葉想對視了一眼,之前在樓下雖然只聽了一耳朵,聰明的林燕也猜到了個大概,她一扯嘴角,葉想則聳了聳肩膀,心說我早就知道了,兩個人幹該什麼幹什麼去了。「你倆怎麼這樣啊?」魯佳對於她們的無動於衷大為不滿。

「別說是他女朋友,就算是他老婆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呀,」葉想嘀咕了一句,把洗好的蘋果歸攏在了一起擦乾。「你們可真沒勁!」魯佳伸手拿了一個蘋果啃著,「怎麼才有勁啊,打起來就有勁了?」林燕幫忙擦著,她的心思也不在彭老大的戀愛故事上,而是葉想的那個「青梅竹馬」的舞伴!「嘿嘿,」魯佳神秘兮兮地一笑,「估計真的會打起來喲,你們倆沒看見肖阿姨的那眼神,犀利!」「是嗎?」葉想和林燕同時應了一聲。

「洗好了嗎?團長他們來了,」小朱探頭進來打斷了魯佳的八卦,她臉上笑得甜甜的,「喔,來了,」林燕和葉想各端著一盤水果走去了客廳。她們剛一露面就有勤務兵跑過來接過她們手裡的東西。「張伯伯,胡伯伯,」林燕和葉想禮貌地先跟團長和政委打招呼。「好,好,來,快坐吧,」空降團的政委笑咪咪地招呼著幾個女孩兒。

葉想聽著大人們之間的閒聊,並偶爾微笑著回答些問題,可腦子卻依然圍著那個跳舞的男孩兒轉。自己腦中確實有著一些之前那個葉想的記憶,但都模糊而且不確定,如果她跟那個跳舞的男孩兒曾有過些什麼的話,那跟他接觸無疑是個壞主意。「葉子?」林燕輕輕推了一下葉想,葉想眨了眨眼,「啊?」「你想什麼呢?要去吃飯了,」林燕悄聲說,葉想眼珠一轉,果然屋裡的人都站了起來,說笑著往外走,她趕緊起身。

團長他們的招待筵席就放在招待所餐廳,醫療組除了組長之外的成員都有參謀長招待,大家說笑著往餐廳走。「你們看那邊兒,」魯佳突然壓低嗓門說,幾個女孩兒看過去,也都一愣,彭騁領著白天鵝正站在餐廳門口等候,可之前說要去找大哥聊聊的彭戈和廖眼鏡卻不見蹤影。葉想下意識地去看彭夫人,她面色如常,依舊矜持有度地和政委他們談笑著,好像沒看見那兩個人一樣。

「哎,彭騁,你來了?過來!」團長大嗓門喊了一聲,彭騁一個立正剛要走,一直攥著他衣襟兒的王玉敏不自覺地拉了他一下又趕緊放開了,彭騁頓了一下才快步迎上前,立正敬禮,「團長!政委!」「好!」團長笑著點點頭,他不是沒看見王玉敏,可經過下午見面那一齣,自己的老搭檔政委說了,看樣子彭夫人還不知道彭騁有女朋友的事兒,你可別瞎熱情,說話之前過過腦子,以免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政委是搞政工的,也經常性地去解決一些軍官們的婚戀問生活問題,他是專家。雖然自己是個純軍事幹部,可也知道這司令公子的婚戀問題可沒他團裡那些小軍官們簡單,彭夫人得罪不得,聽政委的肯定沒錯。能幹到團長這個位置的當然腦子都夠用,既然彭騁和那個姑娘一起出現了,他乾脆把彭騁一個人先叫過來,先不跟那姑娘有什麼接觸,回頭看看彭夫人的態度再說,這是司令家裡的私事,自己和老胡裝聾作啞就是了。

「媽,」彭騁對自己的母親微笑,然後又跟葉媽媽笑說,「楊阿姨,您好,我是彭騁,下午沒來得及跟您打招呼,聽弟弟說了才知道,我們是世交,這些妹妹們我都見過一次的,雖然沒說話,」說完他笑著對葉想她們點點頭,「你們好,歡迎來空降部隊!」「彭大哥好!」幾個女孩兒異口同聲地說。「好,你好,」葉媽媽滿面笑意地輕拍了一下彭騁的手臂,扭頭和彭夫人說,「大姐你可真有福氣,兩個兒子都這麼優秀,長得還好!本人可比照片看著還好呢。」

彭夫人微微一笑,「是嗎?我和老彭倒覺得生女兒好,乖巧聽話不說,和父母也不隔心,從來沒什麼瞞著藏著的,你看想想,什麼都樂意跟你說。」彭騁撓了撓頭,求饒似的低叫了一聲,「媽……」彭夫人笑嗔了他一眼,「怎麼,肯當著別人叫我聲媽了,不瞞著了?」「本來也沒故意瞞著,只是覺的沒什麼好說的,再說這團裡大概沒幾個人不知道我出身的,可工作都是一樣的,幹好幹壞戰友們都看著呢,」彭騁聲音不高但很自信。

「這是絕對的,」政委插了一句,「嫂子,不是當著您的面誇彭騁,小彭的工作成績整個團裡都有目共睹,他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幹出來的!是吧,老張?」「是,他是個好軍人!」團長言簡意賅,沒那麼多花架子,卻讓人信服。彭夫人難得地開懷一笑,「好!」「嫂子,咱們先進去吧,坐下來慢慢聊,我跟他們連長打過招呼了,今晚讓他就住在招待所,你們娘倆兒好好聊聊!」政委微笑著說。

「喲,這不合適吧,」彭夫人雖然高興但有點遲疑,她不想讓兒子搞特殊,自己當然無所謂,但不想授人以柄,讓別人說兒子的閒話。「應該的!」團長豪爽地一揮手,「彭騁來了我們團還沒休過探親假呢,一晚上算什麼,再說我們這兒有長輩來探親的,都給天假聚聚!來,嫂子們請!」彭夫人微笑著看了一眼彭騁,他微微點頭示意沒錯,彭夫人這才笑著說,「還是你們當領導關心下屬,想的周到。」團長和政委趕緊客氣,連說是應該的,分內的云云。

葉媽媽微笑著退後了一步,彭騁趕緊過來挽住了彭夫人的手臂,看他們過來了,一直默然站在門口看他們說笑的王玉敏趕緊讓自己的微笑甜美而適度,背脊挺直,希望能給彭夫人一個好印象。就聽見彭夫人問,「你弟呢?他和東華不是先去找你了嗎?」「喔,他倆已經進餐廳等了,」彭騁笑說,但他沒說的是,之前彭戈跟他有過一場實在算不上愉快的交談。

現在不是擔心彭戈的時候,從小他們兄弟倆就親,他相信弟弟一定會明白自己的,可媽媽這邊就沒那麼簡單了。自己的母親是正牌的醫科大學畢業生,出身書香世家,個性矜持又理智,按著父親的話說就是有著搞醫的特有的嚴謹和高傲。雖然她的愛不少於任何一個慈母,但對自己和弟弟家教卻很嚴。跟一般軍人家庭不同,扮黑臉的通常是母親,和稀泥的倒是自己那個在外頭馳騁沙場,金戈鐵馬的父親。

自己和玉敏的事情之所以沒有告訴家裡人,主要就是因為母親,彭夫人喜歡的是那種活潑大方又品行端莊的女孩子,彭騁深知如果母親討厭了一個人,那就很難改變她的想法。所以他想等王玉敏下了部隊更成熟一些,彼此之間的感情也更牢固之後,再跟家裡說這件事。可人算不如天算,他沒想到玉敏竟然會跑來看他,更沒想到的是,母親和弟弟居然也同時出現,而且是在他最沒有防備的時候。

眼瞅著快到門口了,王玉敏踏前一步,想要笑著打招呼,偏巧這個時候政委說了句什麼,彭夫人順勢轉過頭去笑著聊了兩句,根本就沒看王玉敏這邊。看著王玉敏微微顫抖著的蒼白嘴唇,彭騁心裡頓時覺得憋的慌,可現在這麼多人,有些話沒法跟母親說。正跟團長政委聊天的彭夫人就覺得自己的手臂一緊,低頭一看,彭騁挽著她的手正不自覺地在用力,她在心裡嘆了口氣,抬頭微笑著說,「彭騁,這位姑娘是?」

「喔,媽,她是我女朋友,叫王玉敏,玉敏?」彭騁衝王玉敏招招手,王玉敏趕緊笑著走到他們跟前,「阿姨您好!」「你好,」彭夫人微笑的表情不變,略略打量了一下王玉敏沒再說話,王玉敏羞澀又緊張地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想著微笑,王玉敏,你要微笑。「媽?你們怎麼還不進來?」彭戈突然從餐廳裡探出頭來笑問,他一眼就看見了王玉敏,笑容一斂,不贊同地看了一眼彭騁,可彭騁的心思都在母親和王玉敏身上,根本就沒注意。

「是啊,咱們先進去吧,一起,」覺得氣氛有點不對頭的政委趕緊打圓場,一幫子人這才都進了屋。原本坐在窗邊的廖眼鏡正起身要打招呼,王玉敏的突然出現讓他很驚訝,他推了下眼鏡看了一眼彭戈,彭戈不落痕跡地搖搖頭,示意現在什麼都不要說。廖眼鏡精明的很,他立刻開始發揮自己插科打諢的特色,跟長輩們問好,同葉想她們說笑,屋裡的氣氛頓時被他弄得輕鬆起來。

因為招待的是女性,細心的政委特意準備了葡萄酒,他還邀請了文工團的羅主任一起,一來表示尊重文工團的到來,二來也很給他面子,跟司令夫人一起吃飯的機會可不多。羅主任自然也很高興,他們這個文工團和空降團一樣,都隸屬於xx軍區,就在彭司令的管轄之下。他和醫療組長都明白今天的主賓是彭夫人,因此談笑拍馬那是恰到好處,一時之間那就是賓主盡歡啊,眉開眼笑啊,一片祥和啊……除了個別人。

彭騁跟彭戈和廖東華坐在了一起,剛好被兩個人夾著,沒錯,這倆小子就是故意的。反正人家女孩子都坐在一起,咱兄弟多久沒見了,你就跟我們多聊聊吧,倆人一使眼色,裹著彭騁就坐下了,彭騁又好氣又好笑。女孩兒這邊魯佳對白天鵝半點好感也欠奉,巴不得離她遠遠的,揪著小朱就坐在了廖東華的身邊。

林燕和葉想倒無所謂,隨便挨著就坐下了,可一坐下葉同學就發現旁邊人影一閃,白天鵝竟然坐在了她身邊,而且在對她微笑!葉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師姐,」「你好,」王玉敏溫柔地打了聲招呼,葉想汗毛都豎起來了,乾笑了一下坐好。部隊裡特別講究勸酒,今天跟司令夫人自然不能太過分,一輪過後,大家就開始吃飯聊天,一旁的林燕偏過頭壓低嗓門說,「要不我跟你換座兒?」「沒事兒!」葉想抄起酒杯抿了一口。

「這酒跟果子汁似的!沒勁!」魯佳嘀咕了一句,她生於部隊,長於部隊,酒量又隨了魯參謀長,三四兩白酒都不在話下。葉想笑說,「佳佳,這葡萄酒是好東西,即美容對心臟又好,女人可以適度地喝一點。」「真的嗎?」魯佳懷疑地轉了轉手中的酒杯。「是啊,紅酒裡有一些物質對人體很好,還可以做面膜呢!膚色紅潤!」葉想眨眨眼。「想想說的沒錯,」彭夫人突然插了一句,「對於紅酒的好處國外的科學家早就有所結論了,就是咱們還不興喝這個!」「是啊!」醫療組長也應和說。

「真的啊,會變漂亮嗎,那我得多喝點,」廖眼鏡嘖嘖有聲,又轉頭跟葉想嬉笑著說,「葉子,你說我喝它三瓶會怎樣?潘安還是宋玉?」「三瓶?」葉想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應該會吐吧。」桌上的人哈哈大笑了起來,羅主任不失時機地誇獎葉想懂的多,自己都不知道這些云云,拍拍葉媽媽的馬屁,剛才介紹時已經知道她是葉師長的愛人了。

王玉敏聽著羅主任他們的奉承話,她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散,就像凝固了一樣,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冷。雖然那天偷聽到彭戈他們聊天已經猜到葉想的父親官職小不了,可親耳聽到,親眼看到團長政委他們的殷勤小心,心裡還是難免苦澀。不知怎麼的,又說起林燕和葉想籃球打得好,彭騁也點頭稱讚葉想那球打得比大部分男生都好!自己親眼所見。

彭夫人一聽笑得比葉媽媽還開心,連說有機會自己得親自看看,又跟葉媽媽說,咱們想想還真是文武全才呢,其他人趕緊隨聲附和,就是,就是,哈哈。被誇的渾身不自在的葉想只能傻笑兩聲埋頭吃飯,腹誹那些領導你們又沒見過我打球,哈哈個什麼勁兒,順便在桌下用力擰著看她笑話的林燕的手!倆人在桌布下面你掐我,我掐你。

看著桌上所有人都稱讚葉想,包括彭騁,手腳越發冰涼的王玉敏低頭夾了一筷子什麼在嘴裡機械地嚼著。味同嚼蠟之時突然覺得有人在看自己,一抬眼就對上了彭騁包含著歉意的溫柔眼神,王玉敏心裡登時一暖。她悄悄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是隻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表示愛意的方法,彭騁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然後神態自如地去給團長,政委還有羅主任他們敬酒。

「嫂子,那我們就不送了,你們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政委微笑著說,「好,我知道了,辛苦你們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今天謝謝了啊。」彭夫人又跟團長羅主任他們寒暄了幾句,這才跟葉媽媽往樓上走。彭戈他們都跟著,到了房門口,這些大院出身的孩子都精的很,知道彭夫人肯定要跟彭騁有話說,各自找了藉口溜回房間去了,葉媽媽也說要洗澡轉身回自己房間了。

「呃,阿姨,那您好好休息吧,明天見,」王玉敏禮貌地說,「好,再見,」彭夫人優雅地一點頭,自己先進了房間。彭騁用力握了一下王玉敏的手,也跟著母親進屋去了。周圍頓時安靜了起來,王玉敏茫然環顧,只有自己一個人,燈光暗淡的樓道越發讓人覺得冷。王玉敏面前那淡黃色的木門,裡面隱約有聲音傳出,是那麼的薄,可關的又是那麼的緊。

王玉敏空落落地轉身上樓回了房間,她摘下帽子背靠著房門埋頭蹲了下來,只覺得自己頭疼欲裂。下午彭戈已經找過彭騁了,把自己的「惡行惡狀」說了個明白,幸好自己打過了預防針,彭騁跟自己只當笑話來講。可彭夫人對於彭騁的影響就不一樣了,雖然她對自己很客氣,可這客氣把自己推得那麼遠。宴席上她一口一個咱們想想,咱們燕子,咱們,咱們,咱們!「啊!」王玉敏把手裡的帽子狠狠地扔了出去……

「媽,給!」彭騁見母親從洗手間出來,趕緊送上了一杯熱茶,彭夫人笑著接了過來,「你怎麼把外套脫了,小心感冒!」「沒事兒,喝了酒身上正熱呢!」彭騁不在乎地一笑。母子倆個開始聊天,談天談地談宇宙,就是不談王玉敏。如果說彭騁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彭夫人就得加個更字,她心知肚明兒子想要說什麼,但他不提,自己就當不知道。誰先忍不住了,誰就失了先機!

「哎喲,我的媽,我服了你了!」彭騁突然慘叫了一聲,倒在了床上,彭夫人撲哧一笑,「不必太崇拜,彭排長!」彭騁坐起身來,笑說,「媽,你也會開玩笑了!」「廢話,我又不是老古板!」彭夫人斜了兒子一眼,彭騁嘿嘿一笑,討好地說,「那當然,我媽最明理了!」「少來啊,再明理我也是個母親,得分什麼事兒,」彭媽媽放下了手裡的茶杯。彭騁跟母親對視了一會兒,突然用力搓了搓自己臉,然後嚴肅地說,「媽,我真的挺喜歡她的。」

「是嗎?喜歡到什麼份兒上?」彭夫人問,彭騁愣了一下,「就是跟她在一起挺高興的,她很體貼的,對我的工作也支援,再說,媽你也看到了,她脾氣也好,長得也漂亮,配得上你兒子吧,」彭騁說到最後有點耍賴。彭夫人不置可否,「彭戈跟她一個學校吧,下午他急火火地去找你,應該是為了那女孩兒吧?」「是,」彭騁痛快地承認了,知道這些事情肯定瞞不過母親,「他和東華都不太,呃,欣賞玉敏,說了一些關於她的事兒!」

「你不相信你弟弟的話?」彭夫人眉頭一揚,「當然不是!」彭騁立刻反駁,「只是有些事情他不瞭解。」「喔,譬如說?」「玉敏可能在學校高傲了一些,但是您知道,美女門前是非多,她也沒辦法,只能裝的厲害一些,讓那些人離她遠點!」彭騁做了個手勢。「是嗎,」彭夫人點點頭,「她告訴你的?」「媽,我自己有眼睛!」彭騁皺了眉頭,彭夫人點點頭不再說話。

過了會兒,彭騁猶豫地問,「媽,您是不是嫌棄她家裡?」彭夫人嘴角一翹,「你是說出身?對了,剛才你們政委問起過,她說她父母都是工人。」「您看不起工人?」彭騁脫口而出,彭夫人面色一凝,無聲地盯著彭騁,直到他低頭說,「對不起啊,媽,您不是那樣的人。」彭夫人搖了搖頭,原諒了兒子的無理,「關鍵不是我看不看得起,你覺得她自己看得起嗎?」彭騁一愣,想起那時候玉敏似乎是有些尷尬,不願多提的樣子。

「媽,這不公平,在那樣的環境裡,你說我們這些年輕人,要麼爸爸是軍隊高層領導,要麼媽媽就是醫生老師的,人都有自尊,尷尬在所難免嘛,」彭騁努力地解釋著給母親聽,也算是給自己聽。玉敏的小家子氣自己不是不瞭解,可看一個人總得看她的優點不是,誰都有缺點,自己也不例外啊!彭夫人突然嘆了口氣,手輕輕地摸上彭騁烏黑的頭髮,兒子是這樣的體貼,可越是這樣自己越怕他受傷害。

感受著母親的慈愛,彭騁抓住了媽媽的手,「媽,相信你兒子好嗎,玉敏有缺點,她不完美,但她有她的優點,這畢竟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不是嗎?別人怎麼說沒關係!」彭夫人有些無奈地笑了,「彭騁,對於你甚至還有彭戈的婚姻戀愛,我和你爸爸不想過多幹涉,可我必須告訴你,戀愛可能是兩個人的事,但婚姻,絕對是兩個家庭的事,媽媽請你認真地想一想這句話,「她頓了一下又說,「人的一生很短暫,所以有些錯誤不能犯,這一生又很漫長,一旦錯了,你要忍受那種痛苦很久,明白嗎?」

看著彭騁若有所思的表情,彭夫人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有思想有主見的人,有些話說得太多反而沒用,她不奢求自己說什麼孩子就照做,但只要聽進去了就好。「好了,你等我一下,我帶了點東西給你戰友,放在你楊阿姨那邊了,我去拿,」彭夫人換了話題。「媽,我去吧,」彭騁想站起來被彭媽媽按住了,「不用,你不方便,你楊阿姨不是說要洗澡嗎?你等著啊,」說完施施然地出了門,關門的時候看見彭騁坐在床上發愣,她微微一笑合上了門。

「大姐,你為什麼不喜歡姓王的那姑娘啊,我看著還成啊,挺漂亮,少言寡語的,以後又是個女軍官,有前途,」葉媽媽擦著頭髮跟彭夫人閒聊。彭夫人搖了搖頭,「曉雲,我不是第一次見到她,」「啊?」葉媽媽停了手。彭夫人按了按太陽穴,「跟老彭去南方代職鍛鍊之前,我特意去了趟彭戈的學校看看他,正好碰見這姑娘正在跟東華吵架,原因是什麼我不知道,但她的樣子我印象實在太深了,說話尖刻,不給人留半點餘地。」

「是嗎?」葉媽媽搖了搖頭,「真沒看出來。」「這就是我發愁的地方,我家老大說這是那姑娘故意裝出來的,以杜絕什麼狂蜂浪蝶,可我就更害怕了,你說她能裝成兇巴巴的樣子去對別人,難道就不會裝成軟綿綿的樣子,來騙我那個傻兒子嗎!」彭夫人長出了一口氣。葉媽媽也跟著發愁,「那你打算怎麼辦?」「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這愛昏了頭的孩子都有逆反心理,你越說對方不好,他越覺得自己是梁山伯和祝英臺了,反正八字還沒一撇呢!」彭夫人嘴角一翹。

「要說彭騁那麼優秀又帥氣,女孩子為了得到他的心,用點小手段倒也正常,」葉媽媽笑說。「話是這麼說,可就是因為彭騁的優秀我才擔心,他從小就什麼都好,沒受過什麼挫折,不知道失敗的滋味,可男女感情這種事一旦弄不好,最傷人!」彭夫人多少有點挫敗,葉媽媽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先不說房間裡這幾個各懷心事的人,葉想回房間沒多久就被魯佳她們叫了出去,說是廖某人發現了附近有一個養軍犬的地方,大家一起去看。「老彭,你說阿姨能不能說服你哥啊?」廖眼鏡趁女孩兒們不注意時悄聲問,「不知道,別說這個了!」彭戈不耐煩地說,今天看見達哥拉著王玉敏的手時,自己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怎麼可能,怎麼會啊!

下午跟大哥談得也不愉快,自己本來非常反感背後說人是非,可為了自己親哥哥,也顧不得了。可哥哥聽了自己那番話,竟然只是笑笑說了句知道了,真是xxxx,彭戈忍不住在肚裡罵了句髒話。「你們倆快點啊!」魯佳在前面招呼著,廖東華碰了下彭戈的肩,彭戈表示明白,兩個人趕緊追了上去。

「班長,剛才那美女跟我說謝謝呢!」一個小列兵嘴巴都快咧飛了,篩子特不屑,「瞧你那點出息!見過女人沒有,說個謝謝就把你樂的找不著北了!」那小兵賊賊地一笑,「那是,咱哪兒能跟班長比啊,屁股都給人家看過了,當然鎮定了!」「哈哈,」幾個兵頓時大笑了起來,「x,找揍啊你!」篩子惱羞成怒,提腳欲踢,那小兵靈活地一閃身,躲在了一個兵身後,扮鬼臉又說,「軍子,可惜你今天跟孫排長在家幹活,沒看見那精彩一幕。」

康軍無所謂地一笑,篩子立刻說,「劉波,你看看人康軍,見了美女面不改色心不跳,這才叫漢子!」劉波做了個誇張的表情,「咱這鄉下人能跟人軍子比嗎,人家是北京來的,首都!知道啥叫首都不!那美女早就看花眼了,才不在乎文工團那幾枝花呢,是吧,軍子,」康軍咧嘴一笑,沒說話。「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山溝裡來的沒見過美女,要不回頭跟咱連長說說,演出的時候讓你坐頭一排,看個夠!」篩子笑說。

「班長,咱們這些水果還送哪兒去?」康軍打斷了他們的笑鬧問道。「喔,文工團的給完了,這些是給林排長家裡人的,聽說是妹妹還是弟弟的來了,就在招待所,」篩子搔了下頭。幾個兵說笑著繼續前行,眼尖的劉波突然叫了一聲,「x,咱們團是不是今天走桃花運啊,美女咋這多啊!班長快看,軍子,你看!」他連忙用手指著不遠處的林燕和葉想她們。

兵們的眼神都好使,探照燈一樣的掃射了過去,愣愣地看著那幾個嬉鬧著的女孩兒。篩子先反應了過來,歪了頭跟康軍小聲說,「哎,那倆個子高的看見沒,比咱們文工團的還漂亮,不知道是誰的家屬,比你首都的那美女怎麼……哎!你幹嗎去!康軍!」他話沒說完,康軍突然跑了出去,篩子嚇了一跳,叫又不停,他趕緊跟了上去,正發傻的兵們你瞧我我瞧你也一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