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中的莉茲

「別心急嘛。我要對你的駕駛技術負責,所以如果不完成這最後一項,我是不會放心讓你獨自在這世界上開車的。」

「好吧,」莉茲聳了聳肩,「你能不能告訴我這項駕駛儀式要在哪裡舉行?」

「不行,」歐文笑著說,「我不能告訴你。」

於是,歐文和莉茲再次上了歐文的車。莉茲開車,歐文偶爾給她指點一下。最後,他讓她把車停在了「免下車」電影院紅色霓虹燈招牌前。

「我們這是去看電影嗎?」莉茲抬頭望著巨大的銀幕問。

「不是,」歐文邊付錢給檢票員邊說,「我們這是去練習你的駕駛技術。」

「我還以為你要帶我去看電影呢,」莉茲不依不饒,「我以為你是在和我約會。」

「嗯,你有你的看法,我有我的看法。」歐文說。

「順便問一句,我在練習車技時,我們要看什麼電影?」莉茲問。

「是一部重拍的愛情故事。瓊・克勞馥德扮演片中的女孩,裡維・菲尼克斯扮演小夥子。」

「聽上去不錯,」莉茲說,「不過我不喜歡重拍的電影。」

「這太好了,反正你來這裡也不是為了看電影。」

莉茲停車去買了爆米花和飲料,然後將車停在了第一排停車處。他們吃著爆米花等待著電影開始。「我覺得這有點古怪,」莉茲對歐文說,「你總是喜歡拐彎抹角。」

「你在說什麼?」

「嗯,你請我吃晚飯時,你把那稱作‘洗碗’。你現在好心好意地請我看電影,卻說是在‘練習我的車技’。」

「對不起。」歐文說。

「哦,我並沒有生氣。我其實很喜歡,」莉茲說,「我只是覺得你好像總是話中有話。我這就有事可做了。我必須時刻揣摩你想說什麼。」

「從現在開始,我儘量把話說得更直率一點。」歐文說。

電影開始時,歐文小聲對莉茲說:「我原來以為你現在已經拿到了駕照,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

莉茲眨了眨眼睛:「歐文,有時候,你真是笨極了。」

一星期後,歐文和莉茲又坐在了露天電影院中。

一星期後,他們再次坐在了露天電影院中。

一星期後,他們又一次坐在了露天電影院中。

「我們在車裡一起度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卻從來沒有坐到後座上,你不覺得這有點奇怪嗎?」莉茲問。

「現在是誰話中有話了?」歐文說。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不覺得這有點怪嗎?」

「莉茲,我並不是對你沒有感覺,」歐文停頓了一下,「我只是無法肯定這樣做是否對。」

「為什麼?」

「首先,我年齡比你大。」

「你只大我兩歲。」她說。

「只大兩歲,卻像相差了一輩子。不過,重要的不是我比你大。」歐文深深地吸了口氣,「我以前就來過這裡。實際上,親密無間並不一定非得與汽車後座有關。真正的親密無間是一起刷牙。」

歐文脫掉了外套。莉茲望著他身上那「永遠愛埃米莉」的文身,不知為什麼突然意識到很久以前歐文曾經與埃米莉一起做過愛。莉茲突然注意到歐文身上的文身似乎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明亮、更清晰,看上去簡直像在閃光。

「歐文,」莉茲問道,「這文身是怎麼回事?」

「哦,這還是我在人間時留下的。我當時才十六歲,真的很傻。」

「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想問這個文身為什麼這樣亮。」

歐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我知道。這有點古怪,是不是?我以為它會慢慢消失,可它卻越來越亮。」

「要是你願意,你也可以把我的名字刺在你的胳膊上。」莉茲說。

「是可以,但文身在另界不管用。你剛把它刺上去,它就會立刻消失。」歐文說,「吃那樣的苦不值得。」

「你真不明白嗎?重要的是這舉動。」莉茲開著玩笑說。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想讓我忍受幾個小時的痛苦,僅僅是為了有個表示?」

「不錯,」莉茲的臉上毫無表情,「我要看到你的屁股上刺上‘現在愛莉茲’。」

「在我的屁股上?」

「是啊,在你的屁股上。總共只有九個字母,不會疼得太厲害。」

「你簡直是個施虐狂。」歐文說。

「我覺得我對你還算客氣的,都沒有要你把我的全名‘伊麗莎白’刺上去。」

「你可真是夠客氣的。」他說。

莉茲用雙手抓住他的胳膊,仔細看著那文身。她心中想,他曾經那麼真摯地愛過一個人,甚至願意為她在胳膊上文身。

「不算太糟,」歐文說,「我當時還年輕,也很傻。」

「真的很疼嗎?」莉茲問。

歐文點點頭。

莉茲抓起歐文那隻文了身的胳膊,將它貼在自己嘴唇上。她親吻著他的胳膊,然後咬了一口。

「啊。」歐文叫道。

莉茲想,這就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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