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戰老鼠國王

胡桃夾子 霍夫曼 第2頁,共2頁

我們的杜魯姑娘呢?

她也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大聲哼哼著說:「我是一個善良的姑娘,每天都安安靜靜地過日子,誰也沒有得罪。今天我居然要死在一群老鼠的嘴中,這簡直是太不公平——嗚——嗚!」她終於忍不住,難過得嚎啕大哭了起來,可是哭有什麼用呢?

這兩個可憐的姑娘害怕地哭著,緊緊地抱在了一起,她們越哭越傷心,越傷心越哭。居然,有一隻小老鼠讓她們感動得也痛哭流涕,但是其他的老鼠卻反而嘲笑他,而且繼續包圍上來,眼看就要到姑娘們的腳下了。

誰也沒有想到,戰事會發展到這樣糟糕的程度,整個房子裡亂鬨鬨的,哭聲、喊聲、笑聲、罵聲,各種奇怪複雜的聲音交融在了一起,中間還夾雜著隆隆的炮聲和刺耳的喇叭聲。瑪麗的耳朵都快要聽不到東西了,但是這一切聲音加起來,都蓋不過那個有著七個老鼠頭的鼠王的聲音,因為他的聲音簡直實在是又尖又難聽,讓人十分厭惡!

那個長腿指揮官帶著他的馬隊拼命向前衝啊,但是無論他們怎麼勇敢,也到達不了七頭鼠王所在的角落。而且,那些勇猛的戰馬在混戰中都被分散開了,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樣倒是踩死了不少該死的老鼠。後來,老鼠們也學得聰明起來,抬出了炮臺,不過它們的炮彈倒是很特別,每打一發炮彈,就從那個方向冒來一股濃煙,隨之就飛來了許多炮彈。哎呀——這些炮彈一下子就把伕力子的那些輕騎兵的漂亮衣服弄髒了。原來,那些炮彈是都是用老鼠糞做成的,其臭無比,真是太令人討厭了!

輕騎兵們都站在一旁,只顧惋惜自己的新衣服,誰都不願意往前衝了。他們反覆想著,好不容易才過聖誕節,好不容易才穿上新衣服。唉!現在居然變得這樣髒兮兮的,怎麼能不心疼呢!哪兒還有心情去上戰場啊!人就是這樣的,做事情不能三心二意,心裡想著一件事情時,就無心再去做另外一件事情了。

長腿指揮官急得都快不行了,他恨不得立即將老鼠敵人們全部就地正法,但是形勢緊迫,,他只好命令他的屬下趕快撤回來,以免妨礙另外的軍隊繼續前進。

左翼也沒什麼作用了,只好依靠瑪麗的娃娃們組成的右翼了。他們可是與眾不同哦!比那些輕騎兵更勇敢更堅強。長腿指揮官的命令剛剛佈置,娃娃們就毫不猶豫地衝上了前線。但是,他們沒有經過訓練,不怎麼擅長打仗。左也不是,右也不行,長腿指揮官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急得都要哭出來了。

緊張的戰況對咬核桃的小統帥非常不妙,那些輕騎兵只顧在那裡料理他們的衣服,而娃娃們卻都傷的傷,死的死。他還在擔心,萬一他們被老鼠們活捉了呢——只要是用麵粉和糖做成的娃娃,就會被它們當場殘忍地吃掉。唉!這得可真是太讓人心碎了。

最後,那張踏腳凳上的重炮也被瘋狂的老鼠們搶走了,它們把炮彈都拿來塞進嘴裡,當作美味吃掉了。而鼠王也在那裡得意洋洋的,本來很小的狡猾的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條縫,表情真是可惡極了!咬核桃的小先生看著大為氣憤,急得直跺腳!為了防止更多的小娃娃們受到敵人的傷害,他趕緊下了撤退的命令。

於是,由小娃娃們組成的右翼開始慌慌張張地撤退,要知道,撤退可沒有前進容易。而且由於左翼的輕騎兵們在那裡阻攔著,所以原本就不大的房間裡越來越混亂了。道路一下子變得擁擠不堪,小娃娃們簡直是寸步難行。唉!這下可真是亂套了——敵人來勢洶洶,見一個咬一個,而咬核桃統帥計程車兵卻只顧得上逃命。瑪麗看得目瞪口呆,真是不知道該幹什麼好了。

這時,在玻璃櫃子這邊,克拉萊姑娘和杜魯姑娘為了挽救局勢,又組織了一批救援隊。這批人馬在兩個穿著綢緞衣服的中國皇帝的統帥下,在地上迅速地擺開了一個四方陣。這支隊伍真是太奇怪了!裡面有園丁、理髮匠,還有滑稽人,以及從西伯利亞來的老虎、猴子和一群從阿爾卑斯山東部來的農民,甚至還有些羅馬的愛神,真是什麼人都有,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些隊伍裡的人員很願意為漂亮的克拉萊姑娘作戰。但是他們實在是不懂得如何作戰,好不容易才擺好陣勢,就被慌慌張張退回來的輕騎兵們闖亂了,一個輕騎兵竟然不小心壓死了一箇中國皇帝。於是,另一箇中國皇帝根本顧不得打仗了,他悲痛地俯下身子來哀悼他的兄弟。就在這時,一大群老鼠瘋狂地衝了進來,好些人就這樣被壓死了。長腿指揮官也氣急敗壞地跑回來,他一揮大刀,就砍傷了三隻老鼠,這三隻老鼠還沒來得及斷氣,就被亂軍踩死了。

唉,最危急的情況出現了!

咬核桃的小先生被一大群老鼠包圍了,他很想逃到櫃子裡去,然後關上已經被打碎了的櫃門。但是他的腿實在大短了,跑也跑不快,再說他既不是橡皮泥做的,也不是彈簧做的,所以跳不了多高,只能乾著急了。而克拉萊姑娘和杜魯姑娘早就已經被嚇昏了,也無法幫助他,現在他只能單槍匹馬地獨自面對這許多的老鼠了。

此時,咬核桃的小先生真是想不出別的辦法了,他絕望地大聲叫喊著:「別過來,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踩了!」可沒有一個老鼠因此而止步。

就在他大聲喊的時候,一個小老鼠已經一口咬住了咬核桃的小先生後面的那個木板——也就是胡桃夾子的機關。老鼠國王也追來了,它的七個嘴巴里同時發出勝利的呼喊。瑪麗看見了,急得又跺腳又撓頭,但是她的腳一落下來,就踩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那不會是一隻小老鼠吧?她心裡一驚,趕緊把腳抬了起來。

「可憐的小先生啊!我可憐的咬核桃的小先生啊!怎麼辦啊?!誰來救他啊!」瑪麗著急地哭了起來,但是這又有什麼用呢?現在誰也幫助不了他們!

瑪麗不自覺地把自己左腳的一隻鞋子脫了下來,使出最大的力氣,對著那一大群老鼠就甩了出去,啊,太好了!她無意之中擊中了那個可惡的老鼠國王的其中一個頭,疼得老鼠國王大叫了一聲,瑪麗也嚇得慘叫了一聲。突然,所有的小老鼠就像是灰塵一樣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她的眼前都是金黃色的閃閃的星星。她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