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收到美妙禮物的聖誕節夜晚

胡桃夾子 霍夫曼 第1頁,共1頁

伕力子一看到房間裡有那麼多的禮物,高興得在房間裡蹦來蹦去。他簡直太激動了,以至他現在蹦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高。因為在即將過去的一年裡,他努力地使自己變得又乖又聽話,爸爸媽媽感到很欣慰,才會為他準備這麼多的禮物。你說他怎麼能不高興得直蹦呢?

啊!一切真是太美妙了!

在那棵巨大的聖誕樹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奇怪的小禮物。你看,那藏在樹枝裡面閃閃發光的,是好多好漂亮的金蘋果和銀蘋果,它們全都是用美味的巧克力製作的。樹枝上還掛滿了各種口味的糖果,這些糖果看起來就像是美麗的含苞待放的花朵,在樹枝上望著孩子們羞澀地微笑。啊!每一根樹枝上面還點著一根根小小的蠟燭,在黑暗的房間裡,它們看起來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閃啊閃啊,放出溫暖而寧靜的光芒,簡直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好看!這樣神奇的閃閃發光的聖誕樹,伕力子和瑪麗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仔細地看完聖誕樹以後,伕力子比剛才還要開心,他居然在在房間裡翻起跟頭來了。爸爸媽媽見了眉頭又皺了起來——他還是老樣子,一點也沒有更聽話。

我們可愛的小瑪麗呢?

她睜著一雙細長細長的眼睛努力地往聖誕樹的四周看,不一會兒,她就驚喜地發現在聖誕樹旁邊的桌子上,她夢寐以求的布娃娃正在那裡對她微笑呢!這還是一個是中國娃娃呢!中國娃娃和她一樣,也有一雙細長細長的眼睛,水汪汪的。啊,她真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布娃娃了,瑪麗整個人都要看呆了。她一轉頭,又看見了角落裡的木架子上,藏著一件粉紅色的綢緞衣服,四周鑲了許許多多好看的蕾絲花邊。瑪麗好奇地走過去,把它捧在手上。這件衣服摸起來可真舒服啊,柔柔滑滑的。她仔細看了又看,摸了又摸,都捨不得把它放下來,嘴裡還不停地念叨:「哇,真是我的衣服嗎?這難道不是洛伊哲的衣服?多麼漂亮的衣服啊!」

伕力子呢?在他很快地翻了幾個跟頭之後,又努力剋制自己,變回了乖乖的樣子。爸爸媽媽的僵硬臉色馬上又好看起來。在聖誕樹下,他找到了自己連做夢都要的大狐狸,他太心急了,一個箭步就從樹邊猛撲過去,簡直就和真正的狐狸一樣迅猛,把那個狐狸一把抓在手裡,生怕有人來搶他的。他調皮地坐在狐狸身上,暫時把它當馬來騎,這讓聰明狡猾的大狐狸很不高興,因為狡猾的人總是想偷懶,利用歪腦筋,不想好好幹體力活的。

這真是一個歡快的節日!伕力子將軍又有了一個輕騎兵連,而那些輕騎兵運氣很不錯,他們的第一個聖誕節就得到了禮物,他們都穿上了精神的紅色新制服。換了衣服以後,伕力子的那些兵看起來真是威武得很。他們每人手上都拿著一件閃閃發光的武器,身下還驕傲地騎著雪白雪白的馬兒,那些馬兒都是銀子做成的,直髮出亮閃閃的光芒呢!

啊!聖誕樹下的禮物遠還不止這些,那裡還有一堆吸引人的連環畫冊,這些畫冊都是爸爸從書店精心挑選回來的,而書店的這些書,又都是坐著飛機從很遠的國外運回來的。這些畫冊裡的人呀鳥呀什麼的,真的好像是活的一樣,似乎只要你翻看哪一頁,那些人啊鳥啊就都會自由地跳動起來。

正當他們看得高興的時候,一聲清脆的聲音讓他們更興奮了,那聲音又脆又嘹亮的,好像是誰在搖著小鈴鐺。孩子們非常熟悉這個聲音,一聽見這個聲音,他們當然就知道朵謝梅先生又要贈送他精心準備的禮物了。他們於是放下手中的各種玩具,趕緊掉過頭去,真的發現了更令人期待的東西——

靠牆的桌子上靜靜地躺著一把綢傘,他們把那把綢傘撐開並且倒轉過來,一片開著許多芬芳美麗花朵的草坪躍然傘上。在綠油油的草地上,有一座小小的宮殿,這個宮殿雖然小,卻很宏偉,裡面什麼都有,有先生們、小姐們,還有些太太們。哇!你看!他們還會動呢!只要一轉動傘把,他們就會整齊地從宮殿裡走出來,在草地上走來走去,每一個人看見了伕力子和瑪麗,都洋溢著微笑和他們熱情地打招呼。再一轉傘把,他們就又都回到宮殿裡面去了,太神奇了!在宮殿的屋頂上,還有一個穿著紅衣服的男子,還戴著一個雪白的假髮套。嗚?那個人居然長得和朵謝梅先生一模一樣,只不過穿的衣服的顏色不同罷了!

這原來是朵謝梅先生為孩子們精心設計的一座小小宮殿,宮殿裡深藏著有一些小小的機關,就是操作這些機關才能使裡面的木偶人能夠出來散步。最頂上邊的那個人就是朵謝梅先生就是按自己的模樣做的,他想這樣也許孩子們會喜歡,因為孩子們就總是可以見到他了。

這時候,朵謝梅先生走過來,在傘把上輕輕地敲了三下,小小的宮殿裡竟然傳出了美妙的音樂聲,而宮殿裡的人也都隨著音樂搖擺跳起舞來,他們跳舞的樣子真滑稽,孩子們看得哈哈大笑起來。

伕力子細心地看著這個小小的宮殿,他想了想,很認真地對瑪麗說:「瑪麗,這有什麼好玩的呢?裡面的人兒總是按相同的方向走來走去,總是跳同樣的一套舞,也不會變換花樣!」他說完這些話,又大聲地對朵謝梅先生說:」教父,讓我也進去玩玩吧,我要教他們翻跟頭!」

但是這樣的要求怎麼可能得到滿足呢?朵謝梅先生只好向他解釋,這是不可能的。這宮殿連同它的鐘樓,都還只有伕力子的一半高,怎麼可能允許他進去玩呢?再說,這宮殿的機關都是已經設計好了的,是再也不能改變的了,除非有一天它出了毛病,那也只是一切都停止了。

「那麼,可不可以讓這些在宮殿裡走來走去的人走出來,和我們一起過聖誕節呢?」伕力子滴溜溜轉動了眼球,他想到了另外的辦法,於是又大聲地問。

「不可能!」朵謝梅先生也大聲地回答,他實在沒有想到孩子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原以為孩子們會非常喜歡他的設計呢!他說:「孩子們,這個程式我已經設計好了,是不可能更改的!如果要更改就得把它都拆了,但誰會去幹這樣的事情呢?」他再三強調。孩子們的願望得不到實現,覺得有些不開心了,剛才的興致也一下子就沒有了。

伕力子還說這真是一套呆板無聊的把戲,他再也不想看了,說完,他又去玩他的狐狸去了,那隻聰明的狐狸又開始受苦了。瑪麗也一聲不響地走開了,但是她什麼也沒有說,因為她是一個善良的小姑娘,她知道,哥哥的話會讓教父很難過,所以她什麼都沒有說就默默地走開了,走的時候還對教父甜甜地笑了笑。

朵謝梅先生聽了伕力子的話,遺憾地對爸爸媽媽說:「看來孩子們不喜歡我設計的這個宮殿,我還是把它收起來,帶回去當傘用吧!」

舒太包先生知道孩子們的話讓他感到傷心了,趕緊解釋自己很久沒有看到這麼精巧的玩意兒了。朵謝梅先生又立刻變得高興起來,他在舒太包先生面前反覆地演示著這個宮殿的技巧,把孩子們的話忘得一乾二淨。他一時高興還送給孩子們好幾個用布頭做成的咖啡色的老頭子和老太婆。這些老布娃娃特別的有意思,不時散發出一種香氣來,這讓伕力子很喜歡。

瑪麗的妹妹洛伊哲也得到了一件紅色綢緞做的衣服,當看到美麗的新衣服時,她是多麼的高興啊!她不停地在鏡子面前轉來轉去,覺得自己就是個中國的公主!

我們親愛的瑪麗還沒有來得及發現她的另一個禮物——一個既不可愛又很醜陋的小東西,那是一個會咬核桃的小先生,也就是我們平時所說的胡桃夾子,是專門用來夾碎核桃殼的。這位小先生可是我們故事的主角哦!親愛的讀者,現在知道我們的故事為什麼叫「胡桃夾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