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千喜大方地點點頭,「不是快到白色情人節了麼?我跟他講好,我們不花錢買東西,要親手做一份禮物送給對方。」
「千喜,你是真好啊!」徐林走過來,挨著千喜另一邊坐下,「知道何筱舟不寬裕,就想這樣的辦法給他解圍,這麼好的姑娘哪兒找去呀!」
千喜微微笑著不答話,又一針一針地仔細繡起來。我恍然大悟她的善良,替小船哥感受到了他的幸福,在那一瞬間,我的心裡沒有任何酸澀,反倒是欣慰。對小船哥的喜歡,千喜不輸給我。
「還好何筱舟對你不錯,要不然這麼好的姑娘就真的虧了。」王瑩接過話。
「嘿,你什麼意思,我小船哥也很好的,怎麼就說得好像配不上千喜似的。」我不樂意了。
「你小船哥是不錯,但是以千喜的條件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呀。」王瑩瞥了我一眼。
「這世界上還能有比我小船哥還好的人麼!人又好,長得又帥,學習又好,溫柔體貼誠實……」
我還在一條條地列舉小船哥的優點,王瑩就打斷了我:「可他們家沒錢啊。」
「你庸俗不庸俗啊!」我憤憤地說。
「你幼稚不幼稚啊!」王瑩不理我,躺到床上看書去了。
其實之前楊澄也在跟我聊天時說過,他覺得小船哥配不上千喜,當時我就跟他爭執來著,他也是用有錢沒錢這一套來作為標準,他說有錢就能過上好的生活,像千喜那樣漂亮的姑娘,就應該過優質的生活。而那種生活,小船哥給予不了也承擔不起。
我以前對金錢從來沒有概念,可是上了大學,似乎大家開始愛討論誰家有錢沒錢,雖說倒不至於因此而將人徹底劃分開來,但有錢就是能讓人眼前一亮。說起楊澄,就少不了提他顯赫的背景;說起秦川,就少不了提他優渥的家境;而說起小船哥,就少不了提到他家裡的困頓。小船哥一直踐行著我們從小到大學習的那些道理,他身上有書本里描繪的所有高潔品質,明明比楊澄比秦川都要優秀好多倍,卻因為這種比較而黯淡下來。
我不服氣又生悶氣,千喜把我拉住說:「好了,全宇宙超級無敵好的小船哥的鐵桿粉絲,來幫我分分細線。」
我和千喜一起分兩團纏在一起的絲線,她夾在床頭的檯燈不好使,燈光時不時就晃一下,要開關一次才會好。這盞燈是她開學時帶來的,可能旅途中被磕碰到了,那時就壞了,可她卻一直用到現在。在這忽閃的燈光下,千喜的模樣恬淡美好。我想無論別人怎麼說怎麼想,她一定都最懂小船哥的好,懂到願意為了他去盡心繡一隻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