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得花枝亂顫,秦川把手舉到我面前,我沒注意那淺淺的新傷,卻瞥見了他手背上那個陳年的煙疤,莫名地,心裡抽痛了一下。
秦川沒注意我的神情,繼續興高采烈地講他的逃脫辦法:「我是連夜跑出來的,我給她寫了一封遺書,讓她不要再找我了,就說我會找個安靜的地方自生自滅。你笑什麼!我寫的絕對是標準瓊瑤體,今世無緣來生再見的那種感覺你懂麼!」
秦川瞪著我,我抹去笑出的眼淚:「那你打算以後怎麼辦啊?」
「以後……」秦川頓了頓,他望向我的目光閃爍了下,我突然有些不敢直視他,別過了頭,他站起身,走到窗邊點了支菸,「以後再說吧,我本來就是下了決心要回來了,不管怎麼著,我都不會再待在加拿大。這事不能讓我爸我媽我奶奶知道,所以我讓你給我開這麼個破房間,找著轍之前我得省著點花錢。」
「你不念書了?」我擔憂地問。
「想念的時候再念吧。」
「可是……」
「別可是了,大不了我就去上海找我姐。」
「你去上海不又剩我一個人了。」
「你接著跟那個高官家的小衙內談戀愛唄。」秦川扯著嘴角笑了笑。
我沉默了,手指緊緊地扭在一起。明明不再隔著千山萬水,兩個人就在一個房間裡,可坐在床上的我和站在窗邊的他卻都顯得那麼孤獨。
秦川把煙掐了,深吸了口氣,走到我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膀:「喬喬,你沒好好等我啊。」
我被他說得突然有點想哭,手機適時響起,我低頭看,這次是楊澄,他就像之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照例給我發來了「幹嗎呢」,而這次,我既沒高興,也沒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