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擁有生成薄霧的能力,並藉著霧氣前行。那位令人尊敬的船長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不過據我瞭解,它製造的霧範圍有限,僅限於他的四周。

「他還可以幻化成月光中的細小塵埃,喬納森在城堡中遇見的那些女人便是以同樣的方式出現的。他可以把自己的身軀變得很小很小,這一點我們都親眼見過——得到安息之前的露西小姐是如何從與髮絲一般窄的門縫中穿過去的。他想去哪就能去哪,無論你把門關得有多緊,哪怕是用焊條封起來,也不能阻擋他的來去自如。他還具備夜視的能力,這一本領絕對不容忽視,因為這個世界的一半時間是沒有光明的。

「不過請聽我繼續說下去。雖然他神通廣大,但是他也會受到各種限制。事實上,如果與關在船艙裡的奴隸、身在病房中的瘋子相比,他擁有的自由要更少。我現在還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但我可以確定有些地方他是不能去的,因為,儘管他不是自然界孕育出來的生物,也要遵從一些自然法則——他不能進入到自己未接受過邀請的地方,但只要他進去過一次,那以後就可以隨意進出了。和其他魔鬼一樣,在白天的時候,他身上的邪惡力量便會消失。

「只有在特定的時間段,他才會擁有一定程度的自由。如果他身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外,那麼只有當中午或者是日出日落時,他才能夠變化自己的形態——這一點可以在我們的日記中得到證實。不過當他處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時,就可以肆意作惡了,比方說在他睡覺用的泥土、棺材和墓地等等被玷汙的地方——他曾藏身在惠特比那個自殺者的墳墓裡,可以證明這一點。此外,在其他一些情況下,他也只能按照特定時間來變化形態。據說他只有在漲潮或者落潮的時候具備穿越流水的能力。

「另外,還有一些東西可以制服他,令他喪失魔力。比方說我們都已瞭解的大蒜,再比方說一些宗教的聖物,例如我的十字架,它現在就在我們身邊保護著大家。在這些東西面前,他不堪一擊。只要有這些東西在,他就會落荒而逃。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我也應當跟你們說說,也許以後我們就會用到它們。

「在他的棺材上放些野生玫瑰花的枝條,就能夠阻止它跑出來。趁它躺在棺材裡,用一顆受過祈禱的子彈向他射擊,就會徹底置他於死地。此外就是用木樁刺穿它的身軀,我們已經見過這樣做的效果。要不就割下他的頭,這樣也能讓他真正地死亡——這些方式都被我們親眼目睹過。

「根據我們已掌握的資訊來推斷,如果我們能夠找到這個曾經是人的生物的藏匿地點,我們就可以把他囚禁在棺材裡,從而毀滅他。不過他相當狡詐。阿米尼烏斯sup/sup是我在布達佩斯上大學時的朋友,我曾讓他通過各種渠道幫我查閱所有的文獻記錄。後來,他將這個吸血鬼的生前身份告訴了我。實際上,這個吸血鬼就是那個曾率領軍隊渡過土耳其邊境的大河,並同土耳其人奮勇作戰,最後贏得封號的德古拉大公。如果歷史果真如此,那他可不是一個凡人。因為自那之後,並且在隨後的幾個世紀裡,他一直被稱作是最足智多謀、最富有勇氣的‘大地與森林之子’,他的事蹟為人們所津津樂道。sup/sup

「雖然他偉大的頭腦和鋼鐵般的意志與他的肉身一起被埋葬,但他現在依然能夠與我們為敵。阿米尼烏斯還提到,雖然德古拉家族被同時代的人們認為與惡魔打過交道,但仍稱得上是一個神聖、高貴的家族。他們是在通靈學院sup/sup知道並瞭解到惡魔的秘密的。這所邪惡的學院位於赫曼施塔特附近的一個不知名的湖邊的群山之中。根據傳言,惡魔在這裡宣佈了自己的第十代繼承人。在記載中可以看到以下單詞:stregoica(巫術)、ordog(魔鬼)以及pokol(地獄)。而在另一份手稿中,這一時期的德古拉還被稱作是‘吸血鬼’,我想其中的緣由,我們再明白不過了。實際上,在德古拉的後裔中,有許多純樸善良的男男女女。針對這個魔鬼,他們把所有可能被用作藏身之地的墓室都進行了聖禮淨化。對於他們而言,沒有比惡魔玷汙他們的墓室更為可怕的事了。而經過聖禮淨化的地方,惡魔是根本進不去的。」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莫里斯先生卻一直注視著窗外。他一聲不吭地起身,隨即離開了房間。稍微停頓後,教授接著說道:

「我們必須趁現在做出決定。從手頭上的資料來看,我們得立即行動了。根據喬納森的調查,有50箱泥土從城堡運往惠特比,而這些均已送達卡爾法克斯。我們還知道,有一部分箱子已經被運走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確定其他箱子是否還在我們看到的那面牆後面的房子裡,還有沒有別的箱子被搬走了。如果是後一種情況的話,那麼我們務必要進行追蹤……」

此時,房子外面傳來一聲槍響,我們的談話一下子被打斷了,房間的玻璃窗被一顆子彈擊得粉碎,斜穿進來的子彈一直射到對面的牆上。我已經被嚇得縮成一團,這種反應讓我深覺自己是個膽小鬼。而屋內的所有男人紛紛一躍而起,戈德明勳爵跳到了窗戶旁邊,拉開了百葉窗,我們聽見了窗外的莫里斯先生的聲音:「抱歉,恐怕是嚇到你們了,等我進屋告訴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吧。」

片刻之後,他回到了屋子裡,開口說道:「我剛才做了件蠢事,還請你們原諒,尤其是哈克夫人,我要向您致以真誠的歉意,我想我肯定把您嚇壞了。剛才教授講話時,有一隻碩大的蝙蝠飛了過來,並停在了窗臺上。想到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我對這該死的野獸充滿了恐懼,簡直忍無可忍,於是我就衝出去向它開了一槍。最近一到晚上,我只要看到蝙蝠就會這麼做,因為這個,亞瑟還取笑過我呢。」

「那你打到它了嗎?」範海辛教授問道。

「不清楚,不過我想沒射中,因為它朝著樹林飛走了。」說完,昆西便重新坐了回去。於是教授繼續說道:「我們一定要找到所有的箱子,等一切準備妥當後,大家要麼到這個惡魔的的藏身處活捉或是殺死他,要麼就對這些泥土進行淨化,讓他再也無處棲身。如此一來,我們就擁有相當大的機會,趁著正午到日落的這段時間裡,找到化為人形的他,這種狀態下的他會處在力量薄弱期,這樣我們就可以活捉他。

「另外,米娜女士,今晚過後你就不要再參與此事了。對我們來說,你是無價的,我們不能冒這個風險。等我們今天分開之後,就請你別再過問了,我們會在適當的時機講給你聽的。我們是男人,我們應當承擔責任,而你則是我們的希望所在,只有保證你的安全,我們才能放心地、無所顧忌地執行任務。」

這時所有的人,也包括喬納森,彷彿都如釋重負,但我卻對此感到不安。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可能要承擔風險,還會因為要照顧我而分散他們的力量,而目前最能確保我們安全的要素就是力量。然而他們已經下定決心,所以我除了接受他們的照顧以外,還能做什麼呢?

這時,莫里斯先生開口說道:「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我提議大家現在就到那幢房子裡看看。與他作戰要講究‘時間就是一切’。我們下手越早,其他的人就越有可能免遭傷害。」

行動的時刻已近在眼前,我的心不由得怦怦直跳。但我什麼也沒有說,因為我害怕如果自己真成了他們的累贅,那我怕是連討論也不能參與了。現在,他們就要動身去卡爾法克斯了,準備到那個房子裡一探究竟。

臨行前,這幫大男子主義者居然叫我上床睡覺,彷彿當自己所愛的人深入虎穴時,一個女人真能呼呼地睡著似的!不過我還是躺下來假裝睡著了,免得讓喬納森為我擔憂。

西沃德醫生的日記

10月1日凌晨4點

就在我們臨行之際,有位看護人急匆匆地趕來,向我報告說倫菲爾德想讓我馬上去見他,好像有特別重要的事要對我講。我對這位看護人說現在我抽不出時間,等早上再過去看他。

他說:「看上去他的事十分緊急,先生,我從未見他如此焦急過,如果您現在不去看他的話,我擔心他又會發瘋。」我曉得若不是事出有因的話,看護人是不會這樣說話的,於是我回應道:「那好,我現在就過去。」隨後我請求其他人等上我幾分鐘,因為我不得不先去看一下我的病人。

「約翰,讓我和你一起去吧,」教授請求道,「我對你日記裡提到的這個傢伙很感興趣,而且他和我們的事情是有關聯的,我非常想看看他,尤其是當他心緒煩躁的時候。」

「我也可以去嗎?」亞瑟詢問道。

「那我呢?」莫里斯說。「我是不是也能去?」哈克先生也開口了。我點了點頭,於是我們便一同下了樓。

隨後我們發現,雖然他的情緒異常激動,但他的表現卻要比以往我看到的都理智。甚至可以說,自從我在精神病院以來,從未看到任何一個像他這樣通情達理的病人,他還覺得憑藉自己的理論能夠影響到我們這些正常人。我們五人是一起進到他房間裡的,但誰也沒先開口說什麼。他的要求是讓我立即放他回家,理由是他已經完全康復了,還試圖證明自己是完全清醒的。「我請求您的朋友們能夠幫助我,」他說道,「他們大概不會介意對我的病情作出判斷。對了,您還沒有介紹我呢。」

這番話令我相當震驚,以至於我都沒來得及意識到在精神病院介紹一個患者,這種行為該有多麼奇怪。而且在他的言談舉止裡,無不透露著一種尊嚴。出於注重平等的習慣,我立即作出了介紹:「戈德明勳爵、範海辛教授、來自德克薩斯州的昆西·莫里斯先生、喬納森·哈克先生,這位是倫菲爾德先生。」

接著,他和每個人都握了手,並依次和他們說道:「戈德明勳爵,很榮幸,我曾幫助過您的父親。但令我難過的是,看到您繼承了他的頭銜,我知道他已經與世長辭了。他深受所有知道他的人的尊敬與愛戴,我還聽說,在他年輕的時候,他曾發明出一種燒製的朗姆酒,這種酒在德比賽馬sup/sup場上紅極一時。

「莫里斯先生,您應當為您那偉大的家鄉而感到自豪。它開天闢地般地加入到了美聯邦,這會對未來產生深遠的影響,即便是極地或是熱帶地區也可能因星條旗而成為一個聯邦。門羅主義sup/sup儼然成了政壇的神話,條約也會被當成是擴張壯大的引擎。」

「當一個人見到範海辛教授時,他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喜悅呢?先生,請允許我不因省略您的頭銜而致歉。當一個人憑藉對大腦研究的不斷創新,從而發明了革命性的治療方法時,所有的傳統稱謂都不再適合他了,因為它們都只會將您侷限在單個的領域當中。

「先生們,無論是從國籍、傳統,抑或是天賦來看,你們都會在這個日新月異的世界裡得到受人尊敬的地位。而現在我想請求你們,請證明我的頭腦與大部分享有完全自由的人一樣清醒。西沃德醫生,我能確定,您是一個人道主義者、醫學界的權威和自然科學家,肯定能把我當做一個特例來處置,我認為您會覺得這是您的道德義務。」說最後這番話時,他的語氣裡帶著強烈的煽動性,何況這些話本身就具備著吸引力。

在場的每個人都震驚了,起碼我自己已經快要被他的陳詞說服了,儘管我對他的性格與歷史瞭如指掌,但我心裡還是有一股衝動,想要告訴他,我對他表現出的理性十分滿意,並且願意在明天早上給他辦好出院手續。不過我覺得在作出這樣的重大決定之前,最好還是再等一等。據我之前的經驗,這個病人曾發生過突然的轉變。所以我只是概括性地答覆說,他的病情恢復得相當快,我會在早上和他長談一次,隨後再作出最終決定,看看我能否滿足他的要求。但這並未令他滿足,因為他立即回駁道:「但是,西沃德醫生,恐怕您並未瞭解到我的用意。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現在就離開這裡,時間很緊迫,而且我們的協議也提到過,只要我恢復了理智就可以出院。所以我敢肯定,只要我向您這位德高望重的專家提出這個簡單又重要的願望,您就會確保這份協議的完成。」

他無比渴望地看著我,但發現我臉上的神色代表否定時,他又轉而仔細地注視著別人,結果依然沒有得到任何積極的響應,於是他說道:「難道說我對自己的判斷有誤嗎?」

「是的。」我坦率地回答道,與此同時,我也覺得這樣的話語真是無情。

沉默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後,他才慢悠悠地說道:「那麼我換一個請求吧,我想得到一個‘特赦’,隨便您怎麼稱呼吧。我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要求,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人。現在我還不便對您道出全部的理由,但是我可以向您發誓,我的所有理由都是善良的、充分的,而且不摻雜任何私慾,這一切都完全基於最崇高的職責。先生,假如您能夠看到我的內心就好了,這樣您就不僅會對我產生共鳴,而且會把我當成您最親密、最值得信賴的朋友之一。」

隨後,他再次向所有人投來熱切的目光。不過我卻漸漸覺得,他現在所呈現出的整體思維方式的變化,很有可能是瘋狂狀態的另一個極端。所以我想繼續觀察他的表現,因為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他最終會迴歸到瘋狂,與其他精神病人一樣。範海辛教授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這位病人,面色凝重。他用一種平等的語氣對倫菲爾德說道:「你能坦率地告訴我們,你想今晚離開的真正原因嗎?我可以保證,只要你的理由可以說服我這個沒有成見、思想開放的外國人,那麼西沃德醫生就會滿足你的要求,即便他要因此而承擔責任與風險。」

而他卻只是悲哀地搖搖頭,露出了無比懊惱與遺憾的表情。教授接著說:「先生,請好好考慮一下吧。你一面聲稱,你這麼做的理由是高尚的,一面又在試圖向我們證明自己已經完全恢復了理智。但我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這麼做的合理程度,因為你現在的表現也有可能是藥物治療的作用。如果你不願意協助我們,幫你找到最適合你的治療方法,那麼我們又該怎樣履行自己的職責呢?請明智些,解答我們的疑惑,這樣我們才能幫你實現願望。」

他依舊搖著頭,回道:「範海辛教授,我還是什麼都不能說。您的理由很充分,假如我能夠暢所欲言的話,那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理由告訴您,但對於現在這件事,我真的身不由己。我能做的,只能是請求您的信任。但如果您回絕了我,那其他的責任我也沒辦法承擔。」

我想這場鬧劇該散場了,於是我走到門口,直接說道:「走吧,我的朋友們,咱們可是重任在身。晚安。」

然而,正當我快走到門口時,病人發生了新的變化。他飛身向我衝來,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又要對我進行襲擊。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他只不過是想舉起手向我哀求,以令人心軟的方式向我哀求。雖然他已經意識到過分的情感外露對他不利,因為這會讓我們對他回到以前的判斷,但他還是變得越來越動情。我看了一眼範海辛教授,我的決定得到了他眼神上的讚許,於是我的態度更為堅定了,我告訴他這樣不過是徒勞。以前他就有過類似表現,我也見過他這種激動情緒,比如當他找我要貓的時候。我還預料到等會兒他被拒絕後,他會和以前一樣,陷入悶悶不樂的情緒之中。

不過我估計錯了——當他發現自己的請求並未獲得准許的時候,他變得異常狂躁。他猛地跪倒在地,伸出雙手,哭天喊地,向我哀求,淚水順著臉頰肆意流淌,整張臉上全是無比哀痛的表情:「求求您了,西沃德醫生,哦,我求求您了,快讓我離開這兒吧。您想把我送到哪兒都行,想怎麼送出去都行,您可以派一個看守拿著繩子和鏈條跟著我,讓他們給我套上緊身衣,戴上手銬腳鐐,甚至把我送到監獄裡都行,只要您讓我離開這裡。您不知道把我關在這裡意味著什麼,我現在可是在掏心掏肺地和您說話!您不知道您傷害的究竟是誰,又是怎麼傷害到的,我也不能告訴您。我真傷心啊!但是我真的不能說。看在神聖的份上,看在您親愛的人的份上,看在您失去的愛情的份上,看在您的希望的份上,看在上帝的份上,讓我離開這裡吧,不要讓我的靈魂染上罪惡!您聽不見我說的話嗎?您真不明白嗎?您永遠都不會懂嗎?您難道不知道我現在非常清醒而且真誠嗎?我不是一個正在發瘋的瘋子,而是一個為自己的靈魂而戰的男人!哦,聽我說,聽我說!讓我走,讓我走,讓我走!」

我想,要是任他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他只會變得越來越瘋狂的,最後將會導致他的狂躁症發作。於是我握住他的手把他扶起來,「來,」我嚴肅地說,「不要這樣了,已經夠了,上床吧,安靜一點!」

他突然不動了,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隨後,他一言不發地起身走開,坐回自己的床邊,變得和原來一樣消沉,正如我預料的一樣。

我是最後一個離開房間的。當我就要出去的時候,他冷靜且平和地對我說:「我相信,西沃德醫生,您以後會給我一個公正的評價的:就在今晚,為了爭取您的信任,我已傾盡全力。」

註釋

阿米尼烏斯(arminiusvambéry,1832—1913),匈牙利籍東方學學者,旅行家。布萊姆·斯托克曾於1890年與其會面。

德古拉伯爵(countdracula)的創作原型通常被認為是瓦拉幾亞大公弗拉德三世(vlad3,princeofwallachia,1431—1476),其人有著出色的軍事才能,曾多次率軍於多瑙河畔粉碎數倍於己方的土耳其軍隊的入侵,有著嗜血、喜好以木刺穿身之刑懲罰戰俘等惡癖。而角色外型的創作靈感則被認為來自於作者在倫敦萊森戲院擔任演員經理人時的僱主——英國著名戲劇演員亨利·歐文(henryirving,1838—1905)。

通靈學院(scholomance),在當地民間傳說中是一所由惡魔創辦,傳授邪惡法術的學校。每期招收十名學生,不收學費,但第十名學生會被惡魔變為惡僕或繼承人以作為十人的學費。

德比賽馬(derby),英國最重要的賽馬賽事,每年一屆,賽制是由3歲馬競逐2400米。

門羅主義(monroedoctrine),發表於1823年,是美國外交政策的準則之一,意在遏止歐洲列強在美洲的殖民擴張,確保美國在美洲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