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許個願。你想要什麼?

什麼都可以?我問。

是的,為什麼不是?

我閉上了眼睛。

你許好了嗎?

是的。我說。

好,就這樣,它會實現的。

你怎麼知道?我問。

我們知道。我們知道。

埃斯佩朗莎。那個長著大理石樣的手的把我叫到一旁。埃斯佩朗莎。她用她青筋突起的手捧著我的臉,看了又看。許久的沉默。你離開時總要記得回來。她說。

什麼?

你離開時要記得為了其他人回來。一個圈子。懂嗎?你永遠是埃斯佩朗莎。你永遠是芒果街的人。你不能忘記你知道的事情。你不能忘記你是誰。

然後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她似乎能看懂我的心思。她似乎知道我剛才許下了什麼願。我為許下那麼自私的一個願望感到羞愧。

你要記得回來。為了那些不像你那麼容易離開的人。你會記得嗎?她那麼問我似乎是在告訴我。是的,是的。我有點迷糊地說。

好。她說,揉了揉我的手。好。就這樣。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來走到露西和拉切爾一起去,她們已經等在門外了,正在奇怪我和那三個散發著肉桂氣味的老女人做什麼。她們告訴我的事情我不是都明白。我轉過身。她們微笑著,揮了揮手,用她們輕煙似的姿態。

後來我就沒見過她們了。一次也沒有,兩次也沒有。從此再也沒有。

在墨西哥的土著文明裡,月神就是女人的神。這裡將三姐妹與月亮聯絡起來,增加了一層神秘寓意。

原文為西班牙文,lascomadres,對應的英文是co-mothers。這個詞更加突出了這三姐妹形象中的神話原型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