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6

省委大院 納川 第2頁,共2頁

王一鳴招呼況遠征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

王一鳴喝了一口茶水,慢條斯理地問況遠征:「老況,到江城市工作,有一段時間了吧?」

況遠征說:「很快就一年了。」

王一鳴說:「聽說前一段江城市的幹部動靜很大?」

況遠征說:「是很大,進行了全市處級幹部大調整,動了兩百多個幹部的位子。」

王一鳴說:「效果怎麼樣?」

況遠征說:「還可以吧,現在是各就各位,已經安定下來了。當然,肯定有一小部分人不滿意,畢竟崗位不同了,原來有職有權,現在坐了冷板凳,熬退休了。」

王一鳴說:「是這樣,我掌握的情況是,省紀委那裡有許多關於你和崔天健的舉報信,都是反映你們倆在這次幹部調整中的一些問題的。你怎麼看這個問題?」

況遠征一聽,心裡就慌了,但表面上他還故作鎮定,有人告狀,這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他是不怕的。那些人都是圈外的人,都是捕風捉影,不用擔心的。他害怕的是省紀委書記譚士平藉機落井下石,更害怕的是王一鳴偏聽偏信,支援譚士平的意見,對他況遠征的職位進行調整,不讓他再幹江城市委書記了,或者乾脆上報中紀委,那樣他就慘了。現在他再也不能在王一鳴面前充好漢了,他要裝慫,做出一副可憐相,讓王一鳴放過他。

況遠征結結巴巴地說:「王,王書記,我,我承認,我有錯,我用了一些跟著自己多年的小兄弟,也收了一些幹部的禮金,請王書記千萬寬恕我,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會好好地反省自己的錯誤的,今後一定潔身自好,管住自己身邊人和自己的家人,廉潔從政,不辜負王書記的信任。」

王一鳴一聽,這個況遠征態度不錯,就放他一馬吧。

本來在心裡,王一鳴就沒有重辦況遠征的意思,他也就是想借機敲打敲打他一下。如果現在立即查辦況遠征,不是等於王一鳴自打耳光嗎!況遠征是他王一鳴看上的人,這個江城市委書記的位子,就是王一鳴給他的。許多人因此對王一鳴不滿呢!好嗎,況遠征不到一年就出事了,你看你王一鳴,不是眼瞎了嗎!用的都是什麼人啊!

這個時候,無論如何是要保住況遠征的,因為這事關王一鳴在西江省的政治影響力的大問題。

王一鳴本來在心裡就思忖好了,如果況遠征非常強硬,他就進一步施壓,嚇唬嚇唬他,讓他最後繳槍投降。

如果況遠征是識時務的,很快就繳槍投降,痛哭流涕,哀求王一鳴放他一馬,王一鳴也就會見好就收,給他一個下臺階的。

果然,一試之下,況遠征很快就繳槍投降了。

王一鳴說:「你有這個態度,很好,有什麼問題,你自己是清楚的吧?」

況遠征心理的防線一下子就崩潰了,他忍不住,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用紙巾擦著眼睛,哽咽著說:「王書記,我錯了,真的錯了,我不該收錢的,我就是沒有頂住他們的糖衣炮彈的進攻。我辜負了您的信任,我請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下一次我要是再犯了,你可以立即送我去監獄。我沒有絲毫的怨言的。求求您了王書記,真的,今後我就是當牛做馬,也報答不了您的恩情啊!」

看著況遠征這個可憐相,王一鳴心裡陡然發出感慨,多大的人物,都不能犯錯啊,一旦貪汙受賄,有了把柄被別人掌握著,不管平常裡多麼風光無限的人物,都會露出可憐相,為了保命啊!

為了徹底警醒況遠征,讓他有一個沉痛的教訓,今後不敢再添亂,王一鳴決定繼續嚇唬嚇唬他。

王一鳴面不改色,故意裝出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說:「老況啊,不是我不保你,實在是你的事情已經紙包不住火了,譚書記要求立即向中紀委上報你違紀的情況,是死是活,只能聽天由命了!」

況遠征一聽,一下子被嚇傻了,他兩腿一軟,從沙發上滾了下來,向著王一鳴坐的地方,爬了幾步,跪在王一鳴的面前痛哭流涕地說:「王書記,您千萬不能不管我啊!交給中紀委,我就全完了,我是王書記的人,你不管我,誰還會管我啊!求求您了,求求您了!下輩子我就是當牛做馬,也要報答你的恩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