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雄和莫長天想了一下說:「當然願意幹了,只要能發大財,怕什麼!算我一份,需要我們做什麼,劉總你就明說吧!」
劉宏說:「範雄老弟,你的任務是讓你老爸知道,你在賭場有股份,我們每人佔股三分之一,到年底分紅。有人舉報的時候,讓他壓一壓,不要查處我們的場子。」
範雄說:「這個沒有問題,我爸最疼我了,我說什麼,他都會聽的。」
劉宏說:「長天老弟,你的任務是做好你姐夫的工作,他的股份由你代為持有,也是三分之一,到年底分紅,你把錢負責交給你姐夫,你的一份,我另外給你。兄弟們跟著我幹,我一定不會讓大家吃虧的,等賺錢了,大家均分,都會發大財的,到時候買別墅,泡美女,想吃什麼吃什麼,想搞什麼樣的女人就搞什麼樣的女人,日子過得像神仙一樣,這一輩子也值了。」
範雄說:「好的,就這麼辦了!」
莫長天說:「我儘量試一試吧,不知道我姐夫會不會答應。」
劉宏說:「你告訴他,按我的估計,一年下來,輕輕鬆鬆就賺幾千萬,每個人最少可以分八百萬左右。比上班強多了,你姐夫也是人,等他退休了,就那幾千塊可憐的退休金,夠他折騰的嗎!」
莫長天說:「好的,好的。」
一開始,龐劍聽說劉宏要在自己的地盤上搞賭博的場子,就覺得不妥,這個太冒險了,賭博在大陸是非法的,是公安重點打擊的物件,現在你在河東市堂而皇之地這樣搞,要是萬一被舉報了,抓你還是不抓!抓你吧,大家都是兄弟;不抓吧,我龐劍就屬於是執法犯法了,包庇犯罪,要罪加一等的。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這個賭得也太大了。所以龐劍一開始就明確表示,自己不參與,也不允許莫長天參與。
他對莫長天說:「你搞清楚了,有一天要是出事了,不要說我知道你的事情,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擔!」
莫長天說:「範雄都參與了,佔一股,你不參與,要是範書記知道了會不高興的,認為你太不給他兒子面子了。你想升副市長,那還不是人家一句話的事!」
龐劍平常裡和範一弓的私交就很好,屬於是範一弓最貼心的小兄弟之一。當年提拔他當市公安局的副局長時,就是當市長的範一弓力主的。他這個局長,也是範一弓極力給他爭取的,可以這樣說,沒有範一弓的今天,也就沒有他龐劍的今天。兩個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關係那不是一般的好,是真好。好到什麼程度呢?可以一起玩女人,玩同一個女人。公安局裡有不少警花,有一個叫韋豔的,長相非常漂亮,是公安新聞的播音員,範一弓有一次看電視,就注意上了這個小姑娘,於是就打電話給龐劍說:「你們那個播音的叫韋豔的,非常優秀啊,你什麼時候安排安排,讓她到我住處來一下。」
韋豔漂亮是大家公認的,二十二歲,剛從省裡的警察學院畢業,為了安排她到公安局上班,她在河東市當教師的父母到處請客送禮,才讓她通過了公安局的招聘,上了班,成了一個合同制民警。韋豔一上班,馬上就引起了龐劍的注意,他藉機到播音組視察,很快就認識了這個姑娘,然後讓他陪著自己參加各種應酬,旁敲側擊,威脅利誘,終於在辦公室的套間裡把這個還是處女的漂亮警花搞到了手。龐劍滿足了,也非常痛快,很快就給韋豔批了一個編制,分了一套房子,韋豔還沒有男朋友,所以給龐劍當一段時間的情婦,現在有車有房了,也算是不虧。
但現在範一弓看上韋豔了,龐劍自己上過的女人,也得乖乖地送出去,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反正龐劍有的是女人,不在乎這一個。唯一的問題是,怎麼做通韋豔的思想工作。
龐劍把韋豔叫到賓館裡自己長期包租的豪華套房裡,對韋豔說:「小韋啊,給你一個艱鉅的任務,你一定要去完成好,我馬上就要當副市長了,但是,你去辦了這一件事,我的事情才算是基本上辦成了,你回來後我獎勵你五萬塊的辛苦費。」
韋豔已經是龐劍的長期情婦,她不解地問:「想要我幹什麼?」
龐劍說:「你去陪一陪範書記怎麼樣?他看上你了。」
韋豔說:「這合適嗎?我可是你的女人!」
龐劍說:「那有什麼辦法呢!他看上你了,我就是捨不得也沒有辦法啊!我這個局長想要升副市長,他不幫忙,我根本想也不要想。等我當了副市長,權力就更大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到時候我送你一輛寶馬越野,你喜歡不喜歡?」
韋豔一聽有這麼大的好處,只好答應了,說:「我去試一試吧!」
就這樣,本來是龐劍自己長期玩弄的女人,當天晚上就去了範一弓的住處,陪著範一弓玩弄了一個晚上,從此以後,韋豔成了市委書記範一弓的情婦之一。
龐劍知道,範一弓上面有關係網,跟著範一弓就可以升官發財,只要有了官,有了權,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啊。所以把韋豔讓出去,讓範一弓玩弄幾次,他真的無所謂。
長期以來,龐劍都是唯範一弓馬首是瞻,現在聽說範一弓的兒子範雄也在賭場有股份,他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莫長天說:「這樣吧,你就代表我也佔一份乾股,到年底看看情況,萬一出事了,你就說都是你一個人的,和我沒關係,記住了嗎?」
莫長天說:「我記住了,姐夫。」
說幹就幹,劉宏很快就在自己的一家三星級酒店裡的十六樓裝修了一個大型賭場,裝置都是從香港訂購的,裝修完畢後很快就投入試執行了。
由於範雄、莫長天經常在這裡出入,河東市那些有賭博惡習的老闆們漸漸知道了劉宏的這家賭場是有保護傘的,在這裡玩是沒有什麼風險的,於是賭場很快就在河東市打出了名氣,賭徒們紛紛到這裡一試身手。短短的幾個月,劉宏就進賬一千多萬,開賭場比干什麼都強。劉宏一口氣又上馬了兩家賭場,從此,他的三家賭場獨霸河東市的博彩業,成了遠近聞名的大賭場。許多外地人開車跑了幾千里,到這裡一擲千金,試一試自己的運氣。
因為有市委書記範一弓、公安局長龐劍做保護傘,劉宏的賭場開了兩年多,賺了五千多萬。劉宏果然沒有食言,按照原來的約定,給了範雄一千多萬,龐劍一千多萬,又給了莫長天四百多萬,剩下的是劉宏的一千多萬。加上酒店的住宿、餐飲、娛樂業、桑拿按摩,劉宏短短的兩年多時間,就在河東市賺了兩三千萬。
劉宏在河東市開賭場的事情,漸漸在民間傳開了,但是,公安機關遲遲沒有什麼動靜,時間長了,大家都明白了,公安局長龐劍可能是劉宏的保護傘。市委書記範一弓在這個問題上也是清白不了的,於是就有一些老幹部,對範一弓、龐劍不滿意的,開始寫舉報信往省裡寄,往北京寄。
許多舉報信轉了一圈又回到河東市,自然是沒有了下文。時間長了,大家也都灰心了,認為範一弓一手遮天,老幹部們手裡沒有權力了,根本無法撼動他的根基。
王一鳴主政西江省後發起的空前規模的「打黑除惡」運動,又讓大家看到了希望,於是紛紛寫舉報信,直接寄給省公安廳廳長石衛東。
石衛東看了舉報信,立即派人秘密到河東市摸排情況,經過一個多月的調查,掌握了第一手證據,於是才決定向王一鳴彙報,爭取支援,打掉這個毒瘤。
現在王一鳴明確地表示支援石衛東的工作,這讓石衛東感到非常欣慰,他知道,對付一個龐劍還是沒有問題的,但對付範一弓,畢竟人家是省委常委,在省裡領導的排名在他石衛東之上呢,你要查範一弓,沒有徵得王一鳴的同意,是沒辦法查處範一弓的。這是規矩。
得到了王一鳴的認可,石衛東馬上就回了省公安廳,立即佈置抓捕龐劍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