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4

省委大院 納川 第1頁,共2頁

高天民領著王一鳴,後面跟著小龔和副秘書長遊金平,進了王一鳴的新辦公室,看看情況。

常委會議室在二樓,王一鳴的新辦公室,就安排在二樓最東頭的那三間,朝陽,採光很好,大大的窗戶,雙層玻璃,隔音效果特別號,外面是婆娑的樹木,推開窗戶,外面的假山、盆景,盡收眼底,視覺上很是舒服。

最裡面的一間是臥室,有專用的衛生間,有沙發、席夢思,小型的寫字檯,裡面的設施,一點也不比四星級賓館差,辦公累的時候,完全可以在裡面休息。被子、枕巾、床單都是嶄新的,雪白。

外面兩間是打通的大辦公室,面積有六十個平方米左右,寬敞明亮,木地板,顯得很上檔次。裡面的辦公桌椅,沙發茶几,書櫃檔案櫃,都是新換的,進到屋子裡,還能聞到一股輕微的傢俱的味道。

窗戶開著,高天民解釋說,已經通風幾天了,現在還有些味道,但已經不明顯了,看王書記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王一鳴說:「很好,很好,沒有什麼了,辦公嗎,有個地方就行了,這個條件,比我在北京的時候,還要好。」

高天民一聽才放下心來,認為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為了給王一鳴安排好辦公的地方,他費了老鼻子的勁了。先是和劉放明溝通,徵得了他的同意,把辦公室給讓了出來。又安排人打掃,有的掉漆、老化的地方,重新裝修了一下,直到完全沒有瑕疵了,又是換窗簾,又是添置新的傢俱。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新買的,高檔,氣派,和省委書記楊春風的辦公室,大差不差,連辦公桌椅都是一個牌子的,整個屋子,看著讓人耳目一新。

高天民是個細心的人,知道每個領導都有每個領導的脾氣,都有每個領導的忌諱,前任領導用過的東西,後任領導一般都不用。做秘書長的,要是不考慮這個問題,從節約的角度出發,省了一筆裝修錢和買辦公用具的錢,最多了也就節省了十幾萬,但這些錢對於這麼大的一個省委辦公廳,根本上就是九牛一毛,有他沒它都一樣。最關鍵的是,新任領導來了,一打聽你給他用的都是前任領導的東西,人家就認為你不懂事,小家子氣,再窮也不能窮領導嗎!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還能幹什麼上檔次的事情啊!所以這些事情,擱在誰身上,都是大事。千萬馬虎不得。

高天民看王一鳴非常滿意,心裡自然一顆石頭落在了地上。這三間辦公室的隔壁,還給秘書特別準備了一間辦公的。裡面的傢俱也是全新的,特別是桌子上配的電腦、印表機,都是嶄新的,名牌。管理辦公室的服務員把鑰匙給了小龔兩套。小龔留下一套在自己包裡,另外一套,放進了王一鳴包裡。

簡單的看了看,就到了開會的時間了。

王一鳴進去的時候,看到大家陸陸續續都到齊了。各個常委按照自己的排名順序,圍繞著楊春風,都坐好了。每個人的前面都有一個牌子,上面寫有自己的名字,這次會議,沒有邀請記者們參加攝像。旁聽的也就是幾個副秘書長和秘書處的秘書們,他們有的做著記錄,準備出會議摘要或者簡報。

會議的內容主要是由楊春風宣佈調整幾個副書記的分工問題。

楊春風喝了一口水,語重心長的對大家說:「我們這個省委領導班子,這三年來所做的工作,是得到了中央領導的多次肯定的。這次中央安排一鳴同志來我們西江,擔任省委副書記,一方面為是我們增加了新鮮血液,另一方面,是著眼於西江的長期發展所做的精心安排。我們一定要理解這一點,鑑於此,我和放明同志商量了一下,並徵求了幾個常委的意見,把幾位副書記的分工初步調整一下,大家手中拿到的檔案,就是我們初步的意見,看看大家都有什麼想法,我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都談一談。」

大家詳細的看了一遍,覺得沒有什麼不妥,王一鳴排名第一,理應擔任抓組織的副書記,分管組織部,工青婦黨校等部門,併兼任省委黨校校長。周廣生擔任抓宣傳的副書記,分管宣傳部,聯絡新聞、出版各單位。李耀不再擔任抓宣傳的副書記,準備以省委副書記的職務,兼任江城省委書記。其他人的分工沒有變化,這樣的安排,只有周廣生一個人心裡可能不舒服,但他也不敢有任何表示。人家省委書記和省長都已經定下來的事情,你就是再反對,只能是自取其辱。

對於周廣生,從心裡講,他還是更願意下去兼任江城市委書記。現在的省城,那是不得了,是全省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常住人口加上流動人口,僅僅是城區這一塊,就已經有200多萬了,加上七個郊縣,總人口已經接近800萬,gdp也已經接近1000億元了,和一個非洲的國家差不多。

最關鍵的是,那是典型的一方諸侯,要錢有錢,要人有人,想幹什麼隨便,想提拔誰一句話,整個江城市4萬多平方公里,就是自己的自留地。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幾乎沒有人能夠制約,以自己省委副書記的身份,就是省長劉放明,想幹什麼事情,也得看他周廣生配合不配合。那是真正的實力派啊!比現在這個光桿子副書記,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

但是他也知道,以自己的個性和楊春風、劉放明的私人關係,這個在全省幹部眼裡最搶手的位子,是不大可能落到他周廣生手裡的,因為自己是本地派,是實力派,而楊春風和劉放明,雖然來自於不同的地方,不屬於一個派別,但他們都是外地幹部,對於西江本地幹部,有著共同的防範心理。他們是寧願用外來和尚,也不願用本地的僧侶,怕你關係太多,盤根錯節,不好控制。以前謝青松和錢名貴遺留的問題,對他們震動太大了。他們當政的時候,提拔了一大批自己的同鄉、同學、同事,各個關鍵的部門,都有他們各自的人把控,有的廳廳長是謝青松的人,副廳長必然有錢名貴的人。市委書記是謝青松說話提拔的,市長說不定就是錢名貴推薦的人選。他們一個省委書記,一個省長,帶頭在全省拉幫結派,弄得下面的官員,簡直是左右為難。要麼加入這邊,要麼攀附上那邊,沒有關係,就千方百計送禮、送物、送人。有的人為了升官、保官,什麼下賤的事情都可以幹出來。

有一個市的副市長,想升任市長,就千方百計的託人拉關係,到錢名貴家送禮,結果發現效果不明顯。想送錢吧,自己不是一把手,權力不大,多年下來,也沒有貪汙多少錢,大錢拿不出,小錢又怕錢名貴看不上。他琢磨來琢磨去,覺得還是從女人身上下功夫。他老婆雖然是徐娘半老,但年輕時非常漂亮,現在打扮打扮,也是很有幾分姿色,畢竟城市女人,保養的好,才三四十歲,身材飽滿,曲線優美,另有一番成熟女性的風韻。他自己就覺得,就憑自己老婆這個樣子,真是要使點美人計,說不定錢名貴很快就中計。因為大家都知道,錢名貴是出了名的好色,對婦女有時候是老少通吃,他還特別喜歡主動的女性,他覺得這樣才顯得自己有魅力。人家女人是真心喜歡他。於是那個副市長,就讓自己的老婆當起了外交家,先是和錢名貴的老婆取得了聯絡,陪錢名貴的老婆上街購物,外出旅遊,又送東西,又送錢,收買了錢名貴的老婆,取得了她的信任,可以自由出入錢名貴的家。

對於這個送上門來的漂亮女人,錢名貴早就有好感,但苦於她是自己老婆的閨密,不好下手,再說了,老婆在身邊,也不方便。但雙方眉來眼去,卻早已經芳心暗許了。因為錢名貴的兒子在英國留學,就有別的人投其所好,安排錢名貴的老婆出國看兒子。在這個空擋時間裡,那個副市長的老婆以幫助料理錢名貴的家務為名,照樣出入錢名貴家。在錢名貴午休的時候,以幫助整理床褥為名,就上了三樓的臥室。在錢名貴夫妻合歡的大床上,那個女人使出了千嬌百媚,終於瓦解了錢名貴的全部心理防線,第一次在自己家裡,和老婆之外的另外一個女人,完成了媾和。那女人用自己的全部熱情和嫻熟的技巧,把錢名貴伺候的欲仙欲死,終於答應,為他老公的提拔說話。

結果那個主動給自己戴上綠帽子的副市長,終於如願以償的得到了提拔、重用,被交流到另外一個市,擔任了市長。即使在錢名貴出事後,因為他這個市長是犧牲自己老婆的身體換來的,送的錢並不多,有關部門沒有太多確鑿的證據,證明他這個市長,提拔的不正當。所以他這個市長,繼續官運亨通,後來調回省裡,做了省直一個廳局的局長,還是正廳級幹部。倒是那些送錢買官的,因為送的數目大,構成了行賄罪,所以錢名貴一齣事,他們就跟著出事了,一個一個丟官卸甲,進監獄的進監獄,法辦的法辦。基本上都被開除了公職,就是出了監獄,也成了無業遊民。倒是那個送老婆給錢名貴玩弄的,卻一點事情也沒有,官照做,錢照拿,一分錢也不少,兩口子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真是讓那些落魄的貪官汙吏,感到羨煞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