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楊元帥轅門斬子

楊家將 佚名 第1頁,共2頁

孟良用激將法,叫宗保去戰穆桂英。宗保帶領巡邏的隊伍,跟孟良、焦贊就去穆柯寨。

本來離這有六十里地,孟良怕他不去,故意說:「二十多里地。走大道遠,咱們走近道呀!」走不遠天就黑了。宗保問:「叔叔,不是二十里地嗎,怎麼還沒到?」「我話還沒說完呢,是三個二十里。」「你怎麼不早說?要知道這麼老遠,我也不來呀!明天,非誤卯不可,不行,我回去。」說完,宗保要往回走,孟良攔住:「別價!取來降龍木什麼罪也沒有了。」

宗保無奈,只可跟著走。跑了多半夜,天快亮了,才到了穆柯寨。孟良和焦贊到山根下喊。時辰不大,從山上衝出三百多嘍兵,接著出來五十名大腳女兵,正當中戰馬上一員女將,正是穆桂英。孟良、焦贊知道她厲害,離得遠遠的就喊:「丫頭!我們搬來兵了,揍你來了。」桂英看著他們倆,氣壞了:「姓孟的!你們放火燒山,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倒又來了。請來什麼樣高人?你家姑娘見見。」

「你順我的手看!」穆桂英一瞧:這個人我好像見過。桂英問:「將軍貴姓?到我高山有何貴幹?」「丫頭,你可是穆桂英?」「不錯。你是誰?」

「你家少爺乃大宋營的押糧官楊宗保!」桂英聞言,粉面通紅,芳心亂跳:天呀!我當誰呢,原來是他。又一想:我不說人家也不知道,豁出去吧。「原來是少帥來了,請上山寨一敘。」宗保說:「誰上你的賊窩!快獻降龍木,免得費事。」「你要降龍木,得說好的,有這麼要的嗎?」

「跟你個山賊有什麼好話可說?」他一口一個賊,穆桂英受不了!「要降龍木不難,可得勝了我這口刀。」宗保一抖梅花亮銀槍,分心就刺。穆桂英用大刀一架,宗保抽槍換式,大戰二十回合,不分上下。

桂英想:我怎麼說明親事呢?想罷,穆桂英虛晃一招,撥馬就跑,宗保在後面就追。二人一前一後,到無人之處,桂英把馬又圈回來說:「少帥站住!我有幾句心腹話相告。」楊宗保勒住戰馬,心裡納悶兒:「說吧!」「少帥,請問可曾婚配?」

「你問這個幹什麼?」「我雖是佔山女子,可當初我父也在朝為官,因被奸臣陷害,才回到穆柯寨。我們是公道大王,自種自吃,為的是養精蓄銳,等有機會報效國家。我見少帥英雄氣概,有意將終身相許。如若能結為眷屬,我願獻降龍木,歸降宋營。」宗保勃然大怒:「無恥的丫頭,難為你說得出口!兒女親事,父母做主。」桂英臉一紅:「楊將軍,我非是輕薄女子,而是有師命做主。」

「誰知你師父是幹什麼的?你是佔山的女賊,少爺是宋營大將,能要你嗎?看槍吧!」說著,抖動銀槍奔桂英扎去。穆桂英閃身躲過,掄起繡絨大刀,連砍三刀。最後一刀攔腰斬來,宗保躲不及了,兩腳甩鐙,滾鞍落馬。剛要起來,桂英用大刀刀背一壓:「別動!這門親事你應是不應?」宗保死也不應。這時,穆瓜帶人來了,喊道:「抓住了。」說完,把宗保綁上了。

桂英氣壞了:「姓孟姓焦的呢?」「我們用絆馬索,拌倒戰馬,也抓住了。」穆桂英回繡樓,脫去鎧甲,換上女兒裝,身披大紅斗篷來到大廳,往中間坐定:「來呀,把楊宗保帶上來!」

宗保氣得臉都青了,立而不跪。桂英又心疼,又生氣。宗保說:「丫頭,我寧可一死,也不要你。」桂英一聽,氣壞了:「推出去殺!」這時候,旁邊大丫鬟明白了:「小姐息怒。」桂英一看,是大丫鬟金萍。金萍小聲對桂英說:「小姐,應該找個人從中給說合說合。」「找誰呢?」

「找那個姓孟的!他們是一塊的,叫他相勸,也許能成。」穆桂英一想也對,忙說:「來人,把楊宗保押下去。」有人押著宗保走了,穆桂英對金萍說:「你對姓孟的說一下。」「小姐放心,您先回樓,此事全包在我的身上。」

穆桂英上樓,躲進裡間,偷聽動靜。金萍叫銀萍去帶孟良。等上了繡樓,見屋裡坐著個大丫鬟。孟良納悶兒:怎麼把我帶到這屋了?金萍連忙站起來:「哎喲!這不是孟將軍嗎?快請坐。」孟良說:「別繞彎子了,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好。孟將軍,你是楊宗保什麼人?」

「我是他盟叔叔!」「他娶沒娶妻?」「沒有。」「這可太好了。孟將軍你不是想要降龍木嗎?眼前有條路,不知你樂意走不?」

「什麼路?」「我家小姐自幼得遇高人,學到一身好武藝。今天來了楊宗保,我看他二人郎才女貌,你要能從中為媒,將二人親事說成,小姐說了,不但獻降龍木,還幫你們打天門陣。」孟良這才放心:「是這麼回事!好說。這門親事我做主,應下了。」「楊宗保不樂意呀!」

「這個傻小子,真渾!我勸勸他,他最聽我的。」

時辰不大有人把宗保推了進來。宗保見著孟良,問:「二叔這是什麼地方?你怎麼在這屋?」孟良說:「孩子,咱爺們交好運了。那穆桂英看中小子你了,叫我當月下老,成全你們。穆桂英長得好,武藝高強,還有降龍木,快應下吧!」宗保氣白了,忙說:「二叔,你看合適嗎?」「合適!」

「你樂意嗎?」「樂意!」「那好,你就自己應下。」孟良說:「混賬!這叫什麼話?」宗保說:「兒女親事,父母做主。哪有挺大丫頭自己提親的?真不知道害臊。」

穆桂英從裡屋衝出來:「楊宗保,我可不是輕浮女子。我一來敬佩楊家世代忠良、滿門忠孝;二來北國擺下天門陣,國家正用人之時,如與將軍結為良緣,可報效國家,三來我是奉師命許親,不是沒臉沒皮。想不到你竟是這樣的忘恩負義之徒。哼!若沒有我,你早死了。」宗保愣了:「我不欠你什麼情。」桂英冷笑說:「你可記得三年前,你被韓昌扎傷後,在哪兒養的傷?是哪個伺候的你?後來又是誰教你槍法?後來,你闖不過韓昌的連營,又是誰射韓昌一箭,救你出敵營?」宗保聽這話,仔細看看桂英的臉面,想起來了:「難道你是離山紫霞宮使槍的道姑?」宗保把頭低下了,又感激、又慚愧,問道,「你怎麼下山了?」

桂英說:「為你。送你下山後,離山聖母說我有思凡之心,叫我走。下山前,叫我把終身許你。我今天才遵師命,話講當面。」「要這麼說……二叔,我樂意。」「這就對了。」「二叔,臨陣收妻,犯殺頭之罪,怕我父親不答應。」

「包在我身上了。」穆桂英叫人給宗保鬆綁,又放了焦贊。「桂英,你們完婚吧!」穆桂英和楊宗保都推辭。孟良說:「大姑娘到連營,說話、辦事都不方便。為了打天門陣,等拜完堂、喝完喜酒,就奔宋營。」

二人沒再推辭,夫妻拜堂成親。此時,孟良、焦贊兩個喝得酩酊大醉,宗保怎麼叫也叫不醒。無奈,今晚只可在山上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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