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 雙天官傳書聚將

楊家將 佚名 第1頁,共1頁

鵰翎箭「嗖!」飛過來了,直奔韓昌頸嗓咽喉。韓昌聽見了聲音,急忙就歪頭。但晚了點,沒全躲開,「砰」地一下,射在了肩膀上。「啊!」痛得韓昌大叫一聲,圈馬就走。

宗保一愣神,也來不及問是誰。「寇大人,隨我來!」宗保頭前開道,寇準緊緊跟隨。二人殺出敵營,跑出二十多里地,帶住戰馬。寇準把任炳替死的經過說了一遍,宗保樂壞了。

「跟我走吧,這一道上搭個伴兒,出事好幫我一把。」「好吧!」二人打馬奔太行山。這日,二人到了太行山下。遇到一位打柴的樵夫,一打聽,提起孟良、焦贊都知道。

二人順著樵夫指引的道路,來到山寨前。見山上有寨牆,柵欄門,正當中紫色大旗上寫有斗大「孟」字。二人走到柵欄門前,宗保說:「請問,山上公道大王可是孟良嗎?」「對!」「就說雙天官寇準和楊宗保求見。」嘍兵不認得他倆,但是也聽說過,往裡邊去報信。

自從花刀太歲嶽勝反出邊關,六郎叫他到太行山養兵,嶽勝照辦了。現在有精兵兩萬,每天操練人馬。後來,孟良和焦贊回山,把六哥在雲南被朝廷殺死的經過說了一遍。就這樣,打虎太保楊興悄悄進京到天波楊府,見著老人家楊洪。楊洪說:「府裡邊主人、夫人全到前敵打仗去了,家中沒人。」楊興趕緊回山,和眾將一說,嶽勝和楊興一氣之下,帶足路費,出外拜師訪友去了。剩下這哥倆,孟良自稱草王,焦贊為二王千歲。

今天,孟良在聚義大廳和焦贊正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呢,嘍囉兵來報:「山下來了二人,自報是雙天官寇準和楊宗保,要求見大王。」孟良、焦贊一聽,都站起來了:「楊宗保來了,有請;叫寇準在外邊等一會兒。」宗保來了,一看孟良在虎皮交椅上坐著:「叔叔在上,侄兒宗保有禮。」孟良一看,忙說:「皇侄兒,免禮平身。」宗保聽罷,嚇了一跳。「皇侄兒這回別走了。叔叔當上草王千歲了,你將來可繼承王位,就待在這兒吧!」宗保哭不得、笑不得。

「叔叔,寇天官請您來了。」「請我幹什麼?」「韓昌進犯中原,八王千歲被困遂州,沒人解圍。我父親在八王面前保舉你們和嶽叔叔,叫你們速到前敵。」「你父親是誰?」「我爹您都不知道了!不是三關大帥、當朝郡馬嗎?」「我六哥不是死在雲南了嗎?」「那是任大叔替死的,我爹還活著。」

焦贊抓住宗保:「真的?!你看見你爹了?」「沒有。」「你怎麼知道你爹沒死?」「寇大人跟我說的。」宗保接著把自己受傷、遇救、闖連營、碰上寇準的事說了一遍。孟良大眼珠子一轉,說:「你上當了。人死哪有復活之理?是寇準騙我們,叫我們給他賣命去。來人,把寇準綁起來!」「是!」嘍囉兵應聲下去了。宗保忙說:「叔叔,不能綁寇大人呀!」正說著,寇準被推上來,一邊走、一邊喊:「孟將軍,這是幹什麼?」

孟良把眼一瞪:「寇準,你好大膽子,敢到這兒誆兵?!」寇準說:「我這有八王千歲的信,還有楊景的親筆信,你看看!」嘍兵從寇準身上翻出書信,給孟良獻上。孟良沒看八王的信,先看楊景的信。他們倆認不多幾個字,是六郎教的,孟良一看,「胡拉半片」地認識幾個。看著看著,他倆悄悄嘀咕開了。孟良問:「這是寫的什麼?」焦贊說:「我看看吧!」看得他直撓腦袋:「二哥,這信不是六哥寫的。六哥的信咱認識,這字咱都不認識,是假的。」孟良大聲嚷著說:「對,是假的。寇準,你敢撒謊,推出去殺!」

「我冤枉呀!」宗保跪下了:「二叔不能殺呀,寇大人好不容易到這兒!」「沒你的事,你別管。殺了!」嘍囉兵把寇準推到外邊。正在這時,從寨門外進來兩個人,你說巧不巧,正是嶽勝和楊興。嘍囉兵「譁!」全都抱拳拱手:「參見嶽將軍、楊將軍。」寇準聽這聲音,像嶽勝:「冤枉啊!」嶽勝一聽聲音,走過來了:「這不是雙天官嗎?」「不錯。」「您怎麼到這兒來了?」

「奉了八王千歲之命,楊六郎的囑託,搬請你們來了。」「我六哥沒死?」「那兒有他的親筆書信。」兩人急著要看六哥的信,三腳兩步走進大廳。孟良抬頭看見了:「大哥回來了。」離開座位:「大哥上坐。」「二弟,可有六哥的信嗎?」

「那是寇準為了唬人,造的假信。」「我看看。」嶽勝開啟一看筆跡,是楊六郎寫的,一點不錯。信中寫著任炳替死的經過以及擺牤牛陣破遼兵的打算。嶽勝看完信,把信往桌上一放,拜了三拜。楊興、孟良、焦贊等也跪下了,不敢起來。

「快把天官請來。」「好了!」「把你這身衣服脫了。」「哎!」孟良把帽子摘下來沒捨得扔,交給個嘍兵:「你拿上玩去吧!」說完,急忙到外也給天官鬆綁:「寇大人,我眼瞎心瞎,叫你受委屈了。別生氣了。」說完,攙著寇準奔大廳。天官到裡邊後,設擺酒席。酒席宴上,寇準又把前敵事說了一遍,要求諸位將軍火速帶兵去前敵解圍。酒宴已畢,嶽勝連夜集合全山兵將兩萬多人,說明上前敵立功之事:「樂意去的,吃糧當兵,不樂意去的,每人給二十兩銀子回家。」

不多時,還剩一萬九千人。其中,有一萬人是邊關帶來的軍卒。嶽勝發令,除留一小部分人在山寨處理後事,隨後追趕大隊外,其餘大隊人馬連夜準備,以便兵發遂州。一天半的工夫,準備好了。人馬下山奔遂州。到山下,寇準和嶽勝說:「還有一件事!八王的奏摺得送往京城,要個得力的人去!」嶽勝說:「叫我四弟、打虎太保楊興送吧!他辦事可靠,去京城路途也熟。」「好吧!」楊興奔京城送信。眾人奔前敵。一路上,星夜兼程。孟良和焦贊兩人跑在最前頭。孟良說:「咱倆賽賽馬,看你的馬快,還是我的馬快!」「行!」開始,兩人齊頭並進。跑出一段路,孟良在前邊,越跑越高興。天到黃昏了,正跑呢,前邊有個岔道,岔道上「哧溜」有道火光。孟良馬奔岔道,到近前火光沒了。前邊「哧溜」又一道火光,他在後邊追,一直追到前邊樹林子裡,火光沒了。孟良下馬正四處尋找,突然身邊有人說話:「小子,你看什麼呢?」孟良扭頭看清楚了,在一塊石頭上坐個出家老道。

孟良忙說:「我找那道火光!」老道把手舉起來:「火光在這兒。」孟良近前一看,老道手裡拿個葫蘆。「不是找葫蘆,我找那道火光!」「你先別找火光,我來問你,你是誰?」「邊關大將孟良。」老道暗想:果然是他!忙說:「你是猛兒?」「啊?你怎麼叫我小名呢?」「我是你長輩。」「混賬!你這個老道怎麼找便宜呢?」

「猛兒,我乃是你親孃舅啊!」「啊?」孟良傻了:「你說的是真的嗎?」「哪能有假!你家住河南鄭州孟家屯,我家住離孟家屯三十里的鄭家坨。你滿月的時候,你父母還說叫我教你武藝,哪知道你五歲喪父、六歲喪母,那時我正出家雲遊天下,三年後回來。最近,才聽人說你佔了山,特意前來訪你。」這個老道姓鄭,名叫鄭新成,出家後道號叫道平,是終南山任道安的師兄。兩個人的名字合在一起是「平安」。老道說到傷心處,掉下眼淚。孟良心也發酸:「我娘是姓鄭。舅呀!我給你磕頭了。」說完,磕了幾個響頭。鄭道平趕緊扶起:「猛兒,我今天找你不為別事,舅有個東西送給你!」說完,把葫蘆摘下,遞給了孟良。「聽說你上遂州找楊景,拿去吧,這東西能幫你立功。」「那太好了!」

「孩子,這葫蘆不能隨便用,裡邊火芯使完了,就沒用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別用。」「怎麼使?」「使勁一拍葫蘆底就行。」孟良接過來一拍,吐出個火球,再拍,又出個火球。「真好呀!舅呀,這個東西太好了!我要有事上哪找你呀?」「孩子,我沒準地方,哪都去。你不用找我,有事我找你。貧道去也!」說完,老道走出樹林,揚長而去。正好,焦讚的馬也趕到了。

二人在道旁等了一會兒,大隊人馬到了。這一天,來到遂州城西,嶽勝、寇準、楊宗保打馬到隊前觀看遼兵大營。嶽勝說:「闖過去!」嶽勝和宗保領幾員副將開道,寇準跟在身後,孟良、焦贊斷後,出其不意往城裡殺。此時,遼兵給韓昌報信,說有人從西門闖營。韓昌在北門,等他趕來,隊伍衝過去了。領人馬一追,孟良把火葫蘆拿下來,連拍三下葫蘆底,裡邊的硫黃焰硝丸「啪啪啪」打出三顆,霎時成了三個火球,把敵兵給嚇住了。遼兵一退,眾人衝到城下,寇準叫喊:「守城的,趕快給八賢王送信,救兵到了。」

八王得信,擺隊迎接。嶽勝、孟良、焦贊給八王磕頭請罪,嶽勝說:「八賢王,我等無知,冒犯朝廷,聚眾在太行山。多蒙千歲開恩,今日特來領罪,樂意殺敵立功,將功折罪。」孟良說:「八王爺,孟良又來了,衝我六哥來的!」八王下車輦,攙起三位將軍:「孤不怪,有話到裡邊說。」八王到裡邊,六郎也來了,互相見過禮。嶽勝把三關帥印交給八王,八王又給六郎。六郎想:行了,幾位兄弟一到,我心裡就有底了。

稟報八王:「從今日開始不喂牤牛,三天後出城交戰,放牤牛,退韓昌。」這三天叫嶽勝、孟良、焦贊熟悉戰情,商量撒出牤牛以後,如何追殺敵兵。這幾天,韓昌見城裡又多了救兵,非常著急。他天天叫陣,可是裡邊就是不出兵。三天過去了,到了第四天,五更時候,楊景升帳點將!要大擺牤牛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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