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揚帆

甘寧聽的糊塗,但見典韋實是憨人一個,卻也不再多說,只是抱拳一揖,轉向柳飛道「先生何時上船,可要隨我等往海上一遊?」

柳飛微一沉吟,道「咱們這便去看看。我這裡正要搬家以往川中去住。待得他們走後,你與我撥一隻船,我自走水路,先往揚州一行,再轉路入川便了。」

甘寧點頭,當下向柳飛辭別,自去準備。柳飛遂將眾人喚來,一同往碼頭來看,遠遠便見兩隻巨大的樓艦泊於岸邊,眾多軍士,上上下下,往來搬運物資上船

典韋等人俱皆看地目瞪口呆,方才信了典滿所言,這船委實是太過大了些。典滿此時卻是不知從何處鑽出,見了父親等人模樣,愈得意。待到聽說能上的大船,不禁高呼喊叫,興奮不已。

柳飛待眾人上船,看完一圈之後,方和大家一起回返。他自思吳氏之病,乃是刺激過度所致,自己陪同一起乘舟出海,或能使其早日恢復也不一定,這才有那般決定。

三日後,雙方均是收拾利索。便即分頭而行。典韋自是護著車隊競走6路,直往青城而去。這邊,柳飛攜著二女,也是登舟待。

吳氏這幾天卻是時而清醒,時而糊塗。聽力卻是終於恢復,乃是柳飛施功予以打通。只是清醒之時甚少,多半時間,卻是定定的看著柳飛,只是笑著,並不多言。

柳飛心中憐惜,也常與她說話。只是吳氏反覆便是那句「你不必害怕孤單,我自來陪你」,在她心中,念茲想茲的,便是擔心柳飛一人孤單。讓柳飛著實感動。心房也是漸漸對她放開。

這日,大艦正順風直行,徑往南下。海面波濤平穩,金光粼粼。柳飛扶著吳氏立於船之上,縱目觀景。媚兒立於二人身後,目光卻始終痴痴地看著自家公子,心中卻是百轉千回。眼見吳氏經此一事,心願已是得償有日,只是自家心事,公子又何日能知呢。心中一時間,竟是頗為羨慕吳氏,恨不能以身代之,讓那日患癔症的換做自己。

他們在這船上已是走了多日,經柳飛與甘媚兒診治,吳氏心脈之傷早已康復,身體也是恢復如初。便只是那精神上的創傷,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好的。柳飛深知後世對此病症也無成之法,只能以耐心慢慢喚醒才行。要麼,便只有行那刺激之法,重現當日情景,或能使其霍然而愈。然則他雖功力通玄,但卻畢竟不是神仙,如何能役使雷電,遂也只有慢慢等待了。

此際,柳飛極目遠眺,但見海天一色,微風拂面。天空一片瓦藍,四周寂寂,耳邊唯餘海鳥鳴叫,舟行破浪之聲。略帶鹹腥的氣息,不時飄過鼻端,令人心胸一暢。身旁二美相伴,吳氏時不時伸出纖纖素手,以絲絹輕拭柳飛額頭,雖然柳飛連一絲汗漬也無,但她卻總是做的極其認真,手下輕柔,生怕碰疼了柳飛。

柳飛伸手將她柔荑握住,轉目看她,卻見那雙眸子中,深情無限。波光盪漾著,一如眼前的大海。微笑中,柳飛柔聲道「倩兒,我為你吹湊一曲可好」。吳氏眼中頓時現出歡喜之意。

原來柳飛無意中現,每次自己吹奏笛子的時候,吳氏總是顯得很安靜,很專注。眼神里卻會有些波動,有歡喜,有欣賞,有愛戀,還時不時的閃過一絲迷茫。柳飛記得後世曾有過這種療法,叫做精神療法。說是音樂能平復病人地心緒,刺激腦細胞,促其恢復。於是,柳飛便經常的給她吹奏,吳倩果然大有進展。至少那句口頭禪已是不再說了,只是換來的結果卻是,靜靜的看著柳飛的時間越來越多,眸光中的柔情,越來越濃。

柳飛輕嘆口氣,伸手輕撫了撫她的梢,方自取出藍月,幽幽地吹了起來。吹得卻是一曲梁祝。

梁祝本就是一曲美麗悽婉地愛情樂曲,千百年來,不知使得多少痴男怨女黯然情傷,嗟嘆徘徊。曲中將梁山伯與祝英臺的結識,傾談、傾心。及後面地相愛卻不能相守的悲涼,演繹的淋漓盡致。

自古以來,最讓人撕心裂肺的,非是死別,卻是生離了。一對相愛的人,明明站在對面,看得到,摸得著,卻是不能言表,那股濃情中壓抑著的情感,直是讓人痛徹心扉,難以自已。

吳倩此時與柳飛之間,雖沒有什麼外來的阻力遮擋,但吳倩此時的自閉,卻更甚於清醒之人面對外來阻力的痛苦。蓋因,你知道她愛你,你愛她,但卻無法真正走入她的內心,無法讓她明白你的心意。

世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卻是我明明站在你身邊,你卻不知道我愛你。明明知道你愛我,我亦憐你,我卻不能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