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柳飛即與華佗論交,應了華佗所請,前往廬江診治六陰絕脈。當日便將周瑜喚過,一眾事務俱細細交代了,囑其相機行事便是。又給了他一瓶九轉還陽丹,讓其仔細使用,方才將自己將於華佗南下廬江之事說了。
周瑜笑道「先生自可先行一步,瑜這裡稍事安排,卻也隨後便會過去」此時,整個江東,建鄴、吳郡、會稽三郡已平,豫章與九江也是傳檄而定了。廬江乃是他源之地,此時當然要回去做些安排了。
當下二人約定見面地點,各自安排去了。
次日,便在老華佗的不斷催促中,柳飛與江東眾人別過,自於華佗徑往廬江而來。一路之上,二人邊行路,邊不斷探討醫術,俱是大有所得。柳飛念及家中甘媚兒甚喜醫術,更是自華佗處淘換了許多華佗的手稿,一來可讓家中那位醫仙更多學習所用,二來他可是知道,這華佗的手稿在後世的價值。雖說自己不一定會回去,但那種後世情結,卻讓他禁不住的做了次強盜行徑,將華佗的手稿能敲走的盡數敲走,讓華佗也是大為心疼。好在華佗認為這些手稿在柳飛手中必能揚光大,最後索性便由了他拿。若是知道這廝最大的目的卻是收藏,卻不知老華佗能不能氣的直接背過氣去。
柳飛自是拿的眉開眼笑,只是,自此一路上,卻也是被華佗軋的骨渣不存,還要時不時的讓華佗嘮叨著催逼趕路,讓他著實不爽。
這日。二人卻終是進入了廬江城。華佗在前引路。徑往那病患所居之處而去。原本依著柳飛之意,是要先尋個所在住下,稍事休整再去的,只是方一張口,華佗便又開始唸叨醫者之心,柳飛當即明智地住嘴,乖乖地隨著華佗而走。
他一路之上,早已領教了華佗那如同唐僧般的唸叨,大感頭疼。心中已是打定主意,定要將這老兒誘騙到宛城。和張仲景等一起把醫學院搞起來,屆時。這老兒的唸經便會轉嫁給張仲景,和那些可憐的弟子們。自己也就脫身了。至於這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作法是不是仗義,就非柳神仙此刻所考慮的了。
華佗在前引著,在廬江城中左繞右拐,終是在一片草棚前停住,這裡卻是流民聚集之所。這些流民俱是破衣爛衫。面有菜色,但見了華佗,卻人人均是恭敬異常,躬身施禮,口稱華神醫。
柳飛見他們的神情,便已知道,華佗在這些人的眼中。不啻於再生父母。甚或是神明一般的存在,那種從骨子裡的尊敬和感激。讓柳飛見了也是頗為感動。
眼見家家戶戶,都趕著拿出自己最好地食物來給二人食用,便是那最貧窮的,也是用瓢取了淨水,巴巴地請華佗與柳飛飲用。彷彿只要二人能用他們一點東西,便是世間最大的獎賞般。
柳飛但覺眼圈澀,有股熱熱地東西,便要流出。見幾個孩童卻是一手拽著大人的衣襟,一手噙在口中,眼巴巴的看著父母親長手中拿出的食物,不斷的吞嚥口水。柳飛再也忍不住心中之疼,走至最近地一個孩童身側,見他雖衣衫襤褸,卻漿洗的極是乾淨。
旁邊立著一個婦人,緊緊的牽著他,另一手卻是舉著一瓢淨水,滿面期待的看著正和其他鄉民寒暄的華佗,口中只是道「恩公,您便喝口水吧,我們實是沒有別的了」
此時見柳飛走近,不由略顯侷促,不知如何稱呼,身子不由微微抖。那孩童卻是極為鎮靜,輕輕握了握母親的手掌,方才雙手抱拳,向柳飛行禮。
柳飛見他年不過五、六歲,卻似大人般動作,舉止有禮,顯是受過教育,不禁心中喜歡,抬手撫了撫他地頭。溫聲問道「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那孩童卻是將頭微微一側,避了開來,側頭看看柳飛,方脆聲道「你做地不對,爹爹曾言道,必須要先向人行禮方可說話的。我已經行過禮了,你怎地不向我回禮,卻來摸我頭,卻是為何」童聲稚嫩,兩隻眼睛清澈如水。
柳飛大感尷尬,旁邊婦人卻是呵斥道「我兒怎可如此無禮?快快向這位先生賠罪」那童子大感委屈,卻是不敢違拗母親之意,便要向柳飛施禮道歉。
柳飛伸手止住,溫聲對婦人道「大嫂休要怪他,令郎天真,所言亦是正理,是我失禮了才是」說完,正經的對著童子抱拳一揖,道「小兄弟不需多禮,方才是我的不是,這裡給你賠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