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射心中大凜,只感到手臂痠麻,心中對魏延已是不敢小看。勉強振作精神,將馬圈回,挺斧便又是衝上。
魏延微一撇嘴,雙腿輕夾馬腹。胯下戰馬搖輕嘶,亦已四蹄展開,直迎上前。二馬盤錯,刀斧連擊,火花迸射。黃射如同瘋虎,將大斧輪開,如同暴風驟雨上三斧。左三斧。右三斧,斧斧連環。如激浪滔天,延綿不絕。但見斧影如輪,閃耀生輝。
魏延卻是大刀連振,手臂手腕於方寸之間,婉轉靈動,那大刀便如同活轉了一般,尋隙抵近,輕撥慢捻,將黃射一輪急攻已是輕鬆接下。
眼見黃射此時一輪急攻已是氣喘吁吁,魏延方才輕輕一笑,道「小子,耍完了嗎?那便受死吧」最後一句話,卻是大喝而出。
手中大刀橫著一撥大斧側面,已是將黃射大斧格出圈外,隨即雙臂翻處,大刀徑自在半空中閃了刀花,突然如同疾雷閃電般,「唰」的便向黃射頸間砍之,刀身之上霎時間閃起耀目地光芒,刺得黃射雙眼不覺的一眯,再要躲避,卻是不及,只覺頸間一涼,瞬間周圍景物大變,俱皆收於眼底。
「大軍全散了」這便是黃射沉入無盡的黑暗之前,最後地念頭。脖腔中一股熱血噴起,魏延卻是早已縱馬而出,及至黃射頭顱落下,正好接住,好整似暇地繫於戰馬頸下。方才大刀一揮,順著荊州軍的退路追了下去。
這邊荊州敗軍剛剛跑到自家大營前,但聞鼓聲響徹天際,大隊人馬卻是自大營殺出,正是魏延安排的另一路伏兵,已是順利將黃射大營劫來。眾荊州士卒眼看無地可走,盡皆跪下請降。
魏延令將盡數綁縛,派人送往張羨處請功。張羨得報大喜,令大軍急跟進,定要將黃祖之軍盡數滅了,方才罷了。重賞魏延,令其進軍。
黃祖這邊接報,卻是大哭而倒。須臾醒來,卻是提槍上馬,喝令全軍壓上,誓要給兒子報此大仇。大軍沿江之下,直進洞庭,於巴陵靠岸。
魏延大喜。他最善用險計求勝。此時,早讓人在黃射大營遍撒硫磺,傾倒引火之物,自家卻安然坐於大帳之內,待得黃祖兵至,下令大軍急退。
黃祖哪裡肯舍,緊隨上岸,進營追殺。方才殺至中軍大帳,但見四周萬箭齊,俱是火矢。待得落地,轟然聲中,大營已是一片火海。四周殺聲震天,一片活捉黃祖之聲。四散奔逃的長沙兵,自四周翻身殺回。
黃祖大驚,忙回身就走。剛退至湖邊,卻見湖中舟船遮天蔽日,正是張羨大軍趕至,各船之上,亦是漫天箭雨而至。
黃祖身邊軍士霎時間,倒下大片。黃祖手忙腳亂的揮搶撥打來箭,撥馬往東而退,尚未奔的幾步,但聞一聲鉉響處,一箭飛射而至,正中後心,登時大叫一聲,撲通落馬,瞬間便被亂蹄踩為肉泥。
張羨軍大勝,得物資錢糧無數,荊州軍燒死、射死無數,自相踐踏者又死無數,一萬大軍只剩地百餘人,突煙冒火而退,徑往江夏奔逃而去了。
張羨攏計程車卒,重賞魏延,升為蕩寇將軍。跨江而過,直往沔陽而來。
張羨大破黃祖,訊息傳出,荊州震動,群相側目。劉表接報,即痛又怒。心痛黃祖之喪,又怒其敗事。只得再次召集眾人商議。
旁邊蔡瑁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出班道「主公,此時張羨聲勢大振,我荊州再無大將能壓其威風,若要取勝,恐非主公親征,方能獲勝。」說完,對著張允施個眼色。
張允略一遲疑,咬咬牙,也自應道「大都督所言極是,還望主公能親征以激士氣」言罷,即縮回頭去。
旁邊蒯良見火候已至,忙道「不可,主公怎可輕動。再說要勝得張羨,必得要精兵強將方可有望。今不若請新野劉皇叔急帶兵前來,定可斬的那張羨頭來」
眾荊州謀士均有深以為然之色。劉表見狀,臉色不由陰沉。蔡瑁卻怒道「蒯子柔,汝這是看主公不起嗎?這天下便只有那寄居地劉備勝得,我主身為荊州之主,反而便勝不得,焉有是理」轉頭向劉表道「主公,請斬蒯良人頭,以懲其大不敬之罪」
劉表滿目怒火,重重地哼了一聲,道「吾自叫你等論退敵之策,卻自相吵鬧些什麼?立即去準備軍馬糧草,吾將親征張羨,此事不必再議。」說罷,拂袖走入後堂。
這邊,蒯良與蔡瑁均是怒目相對。
三日後,大軍整束停當,劉表親帥大軍五萬來戰張羨。五萬大軍鋪天蓋地,水6並進,一時間,聲勢震天,張羨部眾盡皆股慄。
張羨只二萬人,聞聽劉表親帥五萬大軍來戰,亦是心驚。徑往巴丘而退,意欲拉長劉表補給距離,再以兵襲其糧道以勝之。
哪知田豐等人暗中操作,就近湊糧,劉表方自得安。張羨卻是愁。魏延進計道「今敵我之勢,乃兵力太過懸殊耳。將軍今當將少將軍召回,使合兵一處,只讓黃漢升留守,多插旌旗以惑鞏志,鞏志素來謹慎,必不敢輕進。待少將軍兵到,合力取得劉表級,則荊襄之地,可傳檄而定。」
張羨大喜。即日暗調張懌領兵來聚。卻只與黃忠留兵一千,在營中多插旗號,每日操演,以惑鞏志。殊不知兩方俱無戰意。
不幾日,張懌領兵到達,兵力直達三萬有餘,張羨方始心安。派人打探,武陵之兵果然未動。正自歡喜,人報劉表兵至,正於營外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