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比鬥(一)

卻說衛仲道妒火中燒,不管不問,直接一句「多有著輕裘、跨肥馬之人」的評價拋了出來,引的屋內眾人盡皆色變。此言不啻是說柳飛是騙子。

蔡邕是當場當機,張大著嘴巴,不明所以,只是轉瞬便即麵皮發紫。

甄絡小姑娘則雙手握拳,滿面通紅的怒視著衛仲道,若不是自小守禮矜持,便直欲上前呵斥了。

蔡琰卻是忽的抬起頭來,粉面寒霜,冷冷的看了衛仲道一眼,眼中已是滿含不屑和痛恨。轉眼看向柳飛時,卻滿是擔憂和歉意。

滿屋中只有柳飛無所謂的笑笑,待的見到蔡琰看向自己的眼神,極輕極輕的搖頭,微微一笑,下面卻伸過手去,輕輕的握了下蔡琰的小手。

蔡琰瞬間滿面羞紅,心中大是安穩。只是給柳飛突然握住玉掌,不由的大是羞澀,狠狠的嗔了他一眼,玉手卻也任他握著,並不稍動。

柳飛心中大樂,斜眼睨著衛仲道,有意無意的將握著蔡琰的手,露給他看。

衛仲道只一瞥眼間,便已看到。但覺全身熱血霎時衝向頭面,怒聲戟指著柳飛道「你。。。。。」卻是甚麼也沒說出。

此時,蔡邕已是反應過來,深深的看了柳飛一眼,轉首向著衛仲道叱道「仲道休的胡說,柳先生大名早已遍傳天下。你怎可如此莽撞,還不快快向先生道歉」說罷,使了個眼色。

衛仲道人極是聰明,被蔡邕呵斥完,便已是醒悟。自己在佳人面前,如此失態,豈不是自爆其短嗎。

深吸了口氣,長身一揖,道「柳兄莫怪,小弟多在家中讀書,不知兄之大名,言語得罪之處,還望恕罪才是」

柳飛也鬆開蔡琰小手,拱手還禮道「呵呵,衛兄客氣了。在下本不是求名之人,衛兄沒聽過,自是當然。何來恕罪只說」

衛仲道臉色鐵青,只恨不得將柳飛撕碎。偏偏還要保持風度,聞言只得又默默一禮,不再說話。

蔡邕打了個哈哈,對柳飛道「仲道乃老朽好友之子,言語有些失誤,賢侄莫要怪罪才好啊」

柳飛忙笑道「伯父哪裡話來,自是一家人,毋需這般客氣。衛兄爽直之人,小侄豈是無容人之輩。伯父多慮了」

旁邊蔡琰聽他說「一家人」,心中極是甜蜜,卻也禁不住羞澀,直連粉頸也帶上了陀紅。羞嗔之下,實是呆不下去了,轉頭對蔡邕道「父親,女兒卻是有些乏了,先自告退了」轉頭對著甄絡招招手,又對衛仲道福了一福,卻未說話,直接走了出去。待的走到門邊,趁著等甄絡的功夫,眼光似嗔似喜的白了柳飛一眼,便轉首而去。

甄絡狠狠的瞪了衛仲道一眼,方向蔡邕和柳飛施禮,飛快的追上蔡琰,二女相攜去了。

衛仲道聽得柳飛說出一家人來,臉色更是難看。蔡邕不禁苦笑,只得打著圓場,道「今日仲道遠來,天色已晚,這便安排酒宴,且盡興一醉,有什麼事咱們明日再說」說罷,連連招手道「走走,二位賢侄,俱是一家人,莫要生分了」

柳飛呵呵一笑,對著衛仲道拱拱手,道「衛兄先請」。衛仲道恨恨的一頓足,轉身隨著蔡邕而去。柳飛在後面滿面輕鬆,施施然漫步相隨而出。

來至前廳,蔡府家人已是來往擺幾佈菜。蔡邕坐於主座,肅手請二人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