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再亂

柳飛隱於琅琊,自得其樂。每日餐霞飲露,傲笑風月。或遊于山間尋幽探奇,或流連於鄉間與百姓論農。

及至得知當時大儒鄭玄便居於高密,大喜,前往拜訪。

那鄭玄字康成,其遠祖名叫鄭國,字子徒,是孔子的弟子。祖上曾深得當時皇帝相重,後因佞臣誣陷,慘死獄中。

到得鄭玄出生之時,家境已是貧寒。鄭玄自幼天資聰穎,又性喜讀書,勤奮好學。自幼便已通算術,知五經。不僅寫的一手好文章,更是精研讖緯方術之學,曾經根據自己所掌握得天文知識,成功的預測到某日、某時、某地將要發生火災。並告知官府早做預防,使得官府早有準備,沒有釀成大害。被當地視為「異人」。

鄭玄曾先後師事第五元先、張恭祖、馬融等大家名儒。其學問在冀、青、徐、揚諸州已是無人能出其右。償於李膺、杜密為友。後受「黨錮」之禍,被禁錮終未出仕。

待到柳飛相訪之時,鄭玄時年已六十矣。鄭玄自是知道本郡這位名人,知他之志,又多聞其為百姓所做之事,故得知來訪,欣然出迎。

柳飛自後世而來,對於經儒之學,雖遠不及鄭玄,亦是稍有涉獵,但對算學、天文地理等知識卻是鄭玄難以企及的。二人言語相談下,鄭玄亦是歎服,俱感相得,由是結為摯友,常常相訪。

他們這邊整日風輕雲淡的,外面時局卻又是大起波瀾。

自中平元年,黃巾起事後,大漢遭創甚重。那漢靈帝自平定張角之亂,心中自以為天下大定了,根本沒有任何反省。這且不說,所行更是荒淫奢靡。

那漢靈帝本河間王劉開之後,父親乃解瀆亭侯劉萇,乃桓帝劉志堂兄弟,劉宏是桓帝的親堂侄,恆帝三十六歲而終,並無子嗣。時年十二歲的劉宏,在外戚的運作下,便懵懵懂懂地由一個皇族旁支已經落魄了的亭侯子弟,搖身一變而為萬乘之尊。。

漢桓帝留下的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社會。外戚躍躍欲試地準備統理朝政,宦官虎視眈眈地覬覦著皇權,士人的不平之鳴,遍野的饑民之聲,合奏成一曲悲哀的末世之歌。

劉宏即位後,便是稱為靈帝的了。宦官曹節被封為長安鄉侯,暫時受到壓制,但通過靈帝乳母趙嬈及太后的身邊宮女,向太后獻殷勤,取得了太后的信任。

陳蕃與竇武對此非常擔憂。於是,密謀欲除去宦官,但太后一直猶豫不決,迫使陳、竇二人採取武力消滅宦官集團,但密奏事先被宦官得知,激起事變。

永康元年九月初七日,宦官就發動了宮廷政變。並最終取得勝利。之後,靈帝被迫升任曹節為長樂衛尉,封育陽侯;升任王甫為中常侍。其他朱瑀、共普、張亮等6人封為列侯,11人封為關內侯。於是「群小得志,士大夫皆表氣」。

從劉宏做上皇帝的那天起,他的深層心理就被一個可怕的陰影籠罩著。隨著靈帝在陰謀和險惡四伏的宮廷中不斷長大,這個陰影不僅沒有消失,而且越來越厚重。漸漸地,他對皇位與皇權形成了一種異常敏感以至於脆弱的心理,總是恐懼有人圖謀社社稷,覬覦王位,侵奪皇權,就像他突然得到皇位那樣,又在突然間喪失。

正是他這種心理,被宦官集團明確的把握住了,便不斷的營造「謀反」「叛逆」的氣氛來嚇唬靈帝。進而最終導致第二次的黨錮之禍。

外戚被誅除以後,黨人清廉自守,在社會上威望極高,他們為陳蕃、竇武申冤,攻擊時政,與宦官集團的鬥爭已是不死不休了。

面對宦官的恣意妄行和士人的激烈抗爭,漢靈帝感到無能為力。既然宦官們喜歡專權用事,只要這些奴才們把自己的生活料理好了,漢靈帝也便樂得個恬然自得;既然宦官們能夠放手做事,只要這些奴才們變著法讓自己玩好了,漢靈帝也便只想著斂財玩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