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他正沉思,便又道「以元直來說,你自覺較之子義如何?便能習得子義之功,可能憑此以靖天下嗎?能改變朝廷之腐敗嗎?」
徐福眼中閃爍著一絲明悟。
柳飛接著道「人貴自知,當知曉自身之長處,避自身之短處。元直敏而好學,聞一而知十,能觸類旁通,不拘於方圓。此天所賜也。」
回過頭來,雙眼盯著徐福,沉聲道「故,以元直之才,當以更高境界為目的。折節向學,明學問,識機謀。修煉自身。待天下有變,擇賢君佐之,舍匹夫之志,而就謀略。以智輔之,以忠誠侍之,使君納其謀而行之,則治一地一地安,治一州一州安,進而以治天下。若如此,方不負世間丈夫之志耳」
徐福直如醍醐灌頂,如夢初醒。後退兩步,長揖到地,道「福自愚魯,懵懂至今。今聞先生之語,方使清醒。他日但有所成,皆先生所賜也。請受福一禮」
柳飛趕緊扶起,微笑道「元直能識時務,知得失,誠智者也。你我雖無師徒之緣,卻也有相見之義」微微一笑,自戒內取『滌髓丹』『孕靈丹』各一顆,贈與徐福,道「這兩粒丹丸於你稍有助益,權且全你我今日相見之情吧。」
徐福大喜接過,知以柳飛身份,出手豈能是一般凡物。當即服下,片刻,便感身輕體健,渾身竟是逼出一層灰黑色的油脂。頭腦中但覺一片清涼,眼中世界也是生動了起來。心知是得了大造化。忙躬身拜謝。
柳飛頷首受之,著人給他安排沐浴。徐福既已解開心結,明瞭前途。心中輕鬆,沐浴更衣之後,便向柳飛拜辭。待問起太史慈,柳飛以言語岔開,徐福見狀,也不多問。柳飛親送徐福至門外。
徐福躬身道「不敢勞先生玉趾,福這便去了。山高水長,先生待福之深恩厚意,容他日以報了。在此,拜別了。」
言罷,翻身上馬,在馬上又回身一禮,微提馬韁,輕叱一聲,已是絕塵而去。這一去,卻比歷史上整整早了一年多。這一去,也終是造就了一個名傳千古的大賢。
待的徐福去後,柳飛自回房中。卻有吳忠吳勇前來回報,所需採購之物,已是一應俱全了。
當下,柳飛便指揮二人,將一應物事盡皆運至帽子峰『隱神谷』,半月間,已是收拾停當。
太史慈自被柳飛訓斥,於自己房中七日不出,得字萬餘。只累得手腕痠疼,性子卻也是更顯沉穩,頗有所得。
當他於吳忠吳勇二人到得隱神谷時,亦被所見震撼,直呼乃是神仙之境。隧將老母也移了過去。柳飛自是應允。更使眾人在峰頂建了許多屋舍,又選得幾個伶俐的丫鬟於內使喚。自此,便居於谷內,悠然自修。
自此,玉盤罩頂的帽子峰上,寬袖逸衫,劍影青鋒。丹爐紅光閃爍,香菸繚繞,風吼簫和。隨後的歲月裡,鄉民們經常見到一位仙姿道骨的隱士穿行於山間沿海一帶。隨身常有一隻巨大的金色巨鳥,和一隻紫色小貂相伴。
柳飛閒暇之餘,也常出沒於鄉民漁夫之間。他知天文、曉地理,為漁民出海打魚選擇適當的氣候時令。躲惡風、除蛟害,用他的岐黃之術為老百姓排憂解難。教農人採桑養蠶,耕種五穀,承平富庶。鄉人有難無不傾心相助,他為當地老百姓做了大量的好事,留下了很多有關他的傳說故事。被鄉人奉為神仙,傳頌方圓數百里。
若干年後,人們在大珠山帽子峰建起了柳公廟,從此香火不斷,供奉達到了狂熱的程度,無事不求。過往漁民和附近等地的民眾皆來進香,十分敬重。象南方人出海前拜祭媽祖一樣,此地人出海卻是要到柳公廟叩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