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修整了一夜。第二天整隊,向部落轉移的方向追去。直至午時,方才追上。格日勒見能回來二百多人,大為高興,只是眉宇間卻泛著一股解不開的苦意。
柳飛看的奇怪,此次戰略目的可為完成的盡善盡美了。部落業已安全了,怎麼格日勒卻像是非常悲痛的樣子。待要想問,格日勒卻擺了擺手,自行去了。柳飛無奈,只得迴轉自己帳篷,來見甄姜。
甄姜已知眾人安全而回,見柳飛進來,忙近前檢視,柳飛可有受傷。柳飛玩笑道「現在能傷為夫的,怕是出世吧」
甄姜細看之下,方始放心。但轉眼間,卻又臉泛哀容。柳飛蹙眉問道「究竟發生何事?怎麼你們都是一副難過的樣子」
甄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此時,卻聽得外面一片哭聲,其中更有巴特魯撕心裂肺的哭嚎。。。。。。。
柳飛心中一凜,瞬間心頭飄過一陣不安。忙快步搶出,直趨近前。
待到近前,只見一大群人正自啜泣。旁邊一個少女已是雙眼紅腫,被人扶住。正是那喚作蘭兒的。
地中間,巴特魯壯碩的身軀,跪倒著,渾身顫抖,已是暈厥了過去。身前靜靜的躺著一根小小的人兒,上身被巴特勒抱在懷中,只看見一雙鹿皮小蠻靴,無力的搭在地上。。。。。
柳飛只覺腦中一片空白,喉頭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卻怎麼也發不出聲來。後面一雙冰涼的小手,輕輕的握住了自己。
回頭看去,卻是甄姜,此時,正滿臉擔心的望著自己,輕輕的喚了一聲「大哥」。柳飛面色蒼白,木木的點了點頭,又把頭轉過去看著那雙小蠻靴,半響,終於開口道「容格兒呢?怎的不來瞧我?」語音酸澀,滿帶著顫抖。
甄姜再也忍不住,哭道「大哥,容格兒。。。容格兒她。。。。。她去了。。。。」
柳飛渾身不自覺的一陣顫抖,緩緩閉上眼睛,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語氣,道「不會的,姜兒,莫要開這般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玩。。。。。」
此時,聽得甄姜哭聲,那個叫蘭兒的少女終於看到了柳飛,陡然挺起身子,向柳飛衝來,指著他大叫道「都是你,都是你,送的什麼破蚱蜢,害死了容格兒,嗚嗚,都是你。。。。。。」
柳飛聽的一震,再去看容格兒露在外面的一隻小手中,赫然緊緊的握著一隻翠綠色的蚱蜢。那小手依然是那麼白皙。當時看她白嫩的小手拈著蚱蜢,白綠相映,煞是好看,此時看去,卻是如此刺眼,刺的柳飛心中好疼,好疼。。。。
巴特魯此時已是醒了,聽得蘭兒正在責怪柳飛,不禁怒道「蘭兒,莫要胡說!容格兒。。。。。」說到這,又回過頭看著懷中的女兒,這剛強的漢子,此時又是滿面淚流,再也說不下去,良久,才輕輕的道「是容格兒福薄,不怨先生的。。。。」
蘭兒放聲大哭,回身撲進親人懷中。
柳飛慢慢的走過去蹲下,自巴特魯手中接過容格兒,動作是那麼的輕柔,好似捧過一件嬌貴的瓷器,生怕碰壞了一絲一毫。。。
凝視著那張小臉,此時,卻再也沒有了那紅蘋果般的豔色,只是一股蒼白,蒼白的令人心顫,長長的睫毛瞌著,嘴角卻分明帶著一絲微笑,滿面的平靜滿足,如同睡過去了一般。。。。。。。。。。。。。
柳飛再也忍不住,耳中分明聽到一聲脆響,好像心中某個什麼東西,突然碎了,瓣瓣片片的,映著的,都是這張蒼白的笑臉。。。。。。。霎時間,已是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