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與巴特魯二人,奮馬揚刀,於錐形陣最前端。
天殘刃嗡然作響,光華大盛。刃首刀氣伸縮,所指之處,如湯潑雪,波開浪湧。
柳飛以雙腿驅馬,雙手握刀,左劈右削,當者披靡,莫能御之。一股血煞之氣漸漸散開,眾人見他如同魔神降臨,天空竟漸轉紅色。
巴特魯、穆勒緊隨其後,口中呼喝,彎刀如雪片紛飛,凌厲兇狠。當面之敵,轉瞬破膽,閃避不迭。
三人呼嘯而過,眾人緊跟其後。便如一把利刃,直插陣後。
柳飛此刻已是將『破鋒八式』展開,眼前再無他物,只有向前、向前、再向前。。。。。耳中聽得身邊不斷慘叫聲傳來,卻是身邊眾人,無他之勇,多現傷亡。漸漸跟不上他的速度了
柳飛心中焦急,猛的大喝一聲,回身殺來,天殘刃竟揮出近三尺刀芒,瞬間向左右各劈出三刀。這三刀如雷光電閃,霎時將圍住眾人的敵人斬斃。
柳飛大喝一聲「走」,復又回馬當先殺去。圍追的扶餘人何曾見過這等兇悍之人。見他殺到,紛紛發一聲喊,向後躲避。柳飛只覺身前一空,竟是已殺出重圍。
天空下,但見那錐形陣已是變成一個紡錘型,如一道黑線般,自陣中央一穿而過。
這一陣衝殺,殲敵三成有餘。眾人除柳飛外,俱皆帶傷,巴特魯身被十三刀,渾身被雪水浸透。
柳飛帶隊遠離了扶餘大陣,回身清點,三百騎,已是隻剩二百餘騎。穆勒亦折了陣中。
柳飛忍住心中傷痛,喝眾人收刀取弓,馳馬圍著扶餘大陣,百弓齊射。這三百人出發時,所配皆二石之弓,所選之人亦是臂力極大善射之人。
此時,敵弓不及他們弓強,敵箭射不到他們,他們卻可依仗馬力,對敵實施連續不斷的遠端打擊。
待到堪堪一壺箭設完,柳飛帶領眾人,呼嘯而退。
扶餘人大怒,於後緊追不捨。
堪堪將追近,眾人停馬依刀,舉弓又是一陣攥射,前面追得近的二百餘騎,頓時翻落馬下。卻見眾人齊齊呼哨一聲,手中各飛出長索,竟是每人套的一匹戰馬,繼而回身便走。
扶餘人接了兩陣,已是折損了千人。扶餘首領怒不可遏,發誓定要將這股無賴斬殺乾淨,在後緊追不捨,奈何,此時柳飛等人已是一人雙馬,難以追近。堪堪追了一天,柳飛等人終於擺脫了追兵,在巴特魯的帶領下,找了個水源略作修整。
眾人這一仗打的,如雷霆憤擊,電耀長空。進退之間,動若脫兔,靜若處子。以不到百人的傷亡而殲十倍之敵,俱各興奮不已。看柳飛的目光已是如拜神邸。
柳飛卻自於水邊立著,思之穆勒,心痛不已。這個憨厚的漢子,終是以他的生命完成了他的諾言――身隕不悔。
眾人遠遠望著他孤寂的背影,不敢向前打擾。巴特魯知道他的心情,走到身邊,輕輕拍了拍他,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取過酒囊遞了給他。柳飛接過,默默的將之倒於地上,心中為戰死的兄弟和穆勒致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