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託,託-託」一陣金鐵交擊之聲輕起。一二十四五歲青年,手持雙劍,極力揮舞,堪堪擋住一支木劍的攻擊,腳下已是直退開去。
持木劍之人,乃是一黃衣女子。此刻,神情輕鬆。素手只是輕揮,那木劍便似活轉了般,繞著雙劍纏住,乘間抵隙,於雙劍空隙之處連擊。
那青年人滿頭大汗,左遮右擋,眼見已是強弩之末。
「嗆」的一聲,青年手中的右劍已被擊落。木劍此時卻已是抵在胸前。青年滿臉羞愧,躬身道「多謝師母手下留情」
那女子莞兒一笑,直如百花爭放,煞是美麗。此時,點點頭,收了木劍,回眸望向簷下。卻有一白衣人正負手立於廊下,正自微微頷首。
這三人正是柳飛夫婦與劉備師徒。
外面世間,戰亂紛紛,赤地千里。這個小谷卻因遠離大路,甚是隱秘。竟好似世外桃源般,泊然寧靜。
三人於此避世隱居,已近一年。柳飛查探了劉備的體脈後,根據其體質,將『青木決』傳了與他。只是,這劉備不知怎的,練功不輟,但進展卻極是緩慢,直令柳飛也是無奈。自思天意如此,隧不強求。見他喜劍,只將『狂風決』傳於他,劉備倒也刻苦,勤練不輟。此時,已是頗有些火候了,只是內勁不到,很多精妙之處卻是施展不出來。
而甄姜卻不知是與柳飛雙xiu的緣故,還是本就天縱奇才。這一年中,卻是將『碧水決』練至大成之境了。柳飛傳她的水雲袖和後來創出的碧落劍法,亦以臻至化境。
柳飛隧令妻子每日與徒兒對練,以其同時進步。此時,見劉備嗒然若喪,不禁眉頭一皺。暗想,看來也只能用『培元丹』為其增加功力了。
柳飛一直沒給劉備食用丹藥,其原因就是,丹藥雖好,總不如自己修練得來的紮實。況且,『培元丹』也就是初用,效果明顯,後面再怎麼吃,都進境甚微了。而且,用丹藥增加功力後,以後練功可是事倍功半了。
柳飛抬手召劉備隨自己進屋,讓他盤膝坐下,探手分出一縷真氣,先在其體內滋潤了一圈,然後取出一粒『培元丹』,對劉備說道「玄德,此丹乃為師所煉,功能提升二十年功力。今與你服用,只是如後你的內功再要精進,卻需百倍的努力了」言罷,長嘆一聲。
劉備心中感動,道「弟子有負恩師期望,還請恩師降罪」
柳飛擺手道「天意如此,如之奈何。你這便服用了吧,為師替你守著,為你催導一下,也能多發揮些效用。」
劉備點頭,將丹藥服下。那丹藥一入口,便化了開來,竟是不用嚼。同時只覺一股熱氣順候而下,「轟」的散開,便要往四處衝去。劉備大驚。聽的耳邊一聲清叱「抱元守一,澄心靜慮,按心法執行。」同時,一隻手掌按在頭上,但覺百會穴一跳,一股清涼的氣流湧進體內。
那股熱流碰上這股清涼的氣流,便如百川入海一般,乖乖的順著一起在體內奔騰不止,直直奔行了三十六個周天,方才停住。只聽的周身骨骼「噼啪」一陣作響,耳邊一聲轟響,頓時周身如處熱水之中,暖洋洋的,但覺內氣此時簡直如臂使指,平常走不到的經脈,此刻,竟是一衝而過。但覺一股氣流湧至膻中,不覺張口長嘯。那嘯聲如蒼龍長吟,悠然只衝雲霄,經久不絕。直盞茶十分,方自停下。
劉備一躍而起,只覺全身精力瀰漫,提氣運轉,渾厚雄壯,沛然莫可御之。眼中所見,一片生機盎然,連那頑石似也在訴說著什麼。心中不禁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