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柳飛聞聽劉備回答,心中歡喜。仰天哈哈大笑,連道三個「好」字。卻讓劉備甚是不解,呆呆的看著他,不知所以。
柳飛見狀,微微一笑,道「玄德不需著惱,某剛乃是相試爾。若你方才露出一絲的動心,吾轉身便走,絕不會和你再多說半句。尚幸,汝總算沒讓吾失望。不過,反應卻也激烈了些」言罷,又是呵呵的一笑。
劉備聞言,不禁面色微紅。心中發窘,暗思自己尚不夠沉穩。
柳飛拍了拍他肩膀,指了指石凳,示意他安坐。劉備依言落座,方拱手問道「先生如此相試,卻又是為何?還望先生能坦言告知」
柳飛點點頭,卻未說話。自顧輕輕踱步,走到亭邊,負手而立。遠眺著天邊,蒼茫的大地,在初起的陽光下,度著一層鉑金。半響,方道「適才你我相見時,我的身份沒有明告與你,某姓柳名飛,字雲逸,乃是東萊人氏也。」
劉備口中細細唸了兩遍,「柳飛,柳飛,東萊。。。。。啊。。。。。」心中猛的閃過一人的傳聞。不禁霍然起身,顫聲問道「莫不是稱為『隱神谷主』的柳神仙乎」,口中問著,呼吸急促,兩眼望定柳飛,白皙的臉龐上,已是激動的紅潮湧現。
柳飛回頭看了他一眼,方淡淡的點頭道「然」
劉備聞的他承認,身子顫抖。心中隱約覺得,將有大機緣落到自己頭上,然腦海中卻是一片混亂,各種念頭,此起彼伏,交相往來。
卻聽柳飛清朗的聲音,在耳邊緩緩響起,卻是在吟誦一首詞,詞體怪異,自己從未所聞,但卻平仄合理,與人異常和諧的感覺。不敢多問,只細細聽去。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潼關路。
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漢經行處。
宮闕萬間都做了土。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那語聲低沉,似含了萬般的悽苦,又隱隱透著一股悲天憫人的氣息。劉備聽的心中也不覺沉重起來,胸中直有一股沉悶之氣,衝來撞去,卻是不得發洩之處。
正自心中煩悶,耳中卻又聽得柳飛低沉的話音響起「這曲山坡羊,雖於此時此地不相時宜,但每每想起,卻心甚痛之。」
劉備心中道「這詞卻原來是喚作『山坡羊』嗎」心中想著,耳中卻聽柳飛繼續說道
「某本非此世中人,一心只修天道,也不願理會俗世中事。然歷歷於目,卻遍地不忍言之事。自恆、靈以來,吏治腐敗,民不聊生,後竟至宦官持權,賣官鬻爵,我華夏漢民,日苦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