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家族復仇

基度山恩仇記 大仲馬 第2頁,共2頁

「這次我們的全部活動都要在獅子海灣進行,這時活動變得越來越困難了,因為那是一八二九年。國內已完全恢復平靜,因此海岸的警戒工作又變得比以前更認真、更嚴格。由於博凱爾集市剛剛開放,警戒工作臨時又得到了進一步加強。

「長途販運開始進展順利。小帆船有兩層艙,我們把走私貨藏在艙底;把船停泊在佈滿羅納河兩岸,從博凱爾到阿爾勒之間的船隻當中。到達目的地以後,我們連夜開始卸下違禁商品,再通過跟我們有聯絡的人或者通過給我們存放貨物的客棧老闆,把這些違禁商品運到城裡。要麼是成功使我們疏忽大意,要麼是我們被出賣了,一天傍晚,下午五點鐘左右,我們正要開始吃點心,我們的見習小水手氣喘吁吁地跑來說,他看到一隊海關人員朝我們這邊過來了。使我們提心吊膽的倒不是他們來到附近,尤其在這段期間,在羅納河兩岸,時刻有整隊人馬在巡邏;但據孩子說,這隊海關人員小心翼翼,不讓人看見。一剎那間,我們跳了起來,但為時已晚,我們的小帆船明顯是搜查的目標,被團團圍住。在海關人員中,我注意到幾個憲兵;平時我看到別的武裝部隊倒也氣壯如牛,眼下看到這些憲兵,我卻膽小如鼠,我跳進艙裡,從一扇舷窗滑到河裡,潛泳起來,隔開很遠才冒上來呼吸;我不讓人看見,來到剛挖成的一條水渠,這條水渠連通羅納河與博凱爾到死水村的運河。到達那裡以後,我得救了,因為我能沿著這條水渠遊向前去而不會被人發現。因此我安然無虞地來到運河。我並非出於偶然漫無目的地走這條路;我已經跟大人提起過尼姆的一個客棧老闆,他在貝勒加德到博凱爾的大路上開了一個小旅店。」

「是的,」基度山說,「我完全記得。如果我沒搞錯,這個正直的人是您的同夥吧?」

「是的,」貝爾圖喬回答,「但他把旅店讓給一個先前的馬賽裁縫已有七八年,那個裁縫破了產,想換一種職業發財致富。不用說,我們跟第一位業主有過的小協議,同第二位業主也維持不變;因此,我打算在這個人那裡安身。」

「這個人叫什麼名字?」伯爵問,他看來開始又對貝爾圖喬的敘述感到興趣。

「他叫加斯帕爾·卡德魯斯,他跟卡爾孔特村的一個女人結了婚,我們只知道她用村名起的名字;這是一個可憐的女人,染上了沼澤的熱病,體虛力弱,奄奄一息。至於那個男的,這是一個四十至四十五歲的壯漢,在困難的情況下,他不止一次給我們證明了他機智勇敢。」

「您說,」基度山問,「事情大約發生在……」

「一八二九年,伯爵先生。」

「哪一個月?」

「六月裡。」

「月初還是月底?」

「三日傍晚。」

「啊!」基度山說,「一八二九年六月三日……好,說下去。」

「因此,我打算就在卡德魯斯那裡安身;但按習慣,甚至在一般情況下,我們不從面向大路的店門進去,我決定不違犯這個習慣,便跨過花園的籬笆,爬行穿過生長不良的橄欖樹和野生無花果樹樹叢,我擔心卡德魯斯的旅店裡有遊客,來到樓梯下的小房間,我不止一次在那裡過夜,跟躺在最舒適的床上一樣。這個樓梯下的小房間同旅店底樓的廳堂只隔著一層板壁,板壁上鑿了幾個取光的洞,我們可以通過這些洞眼看準有利時機,讓老闆發現我們就在隔壁。如果只有卡德魯斯一個人,我打算通知他我來了,在他這裡吃完被海關人員的出現打斷的飯菜,利用即將來臨的雷雨,返回羅納河邊,看看小帆船和船上的人怎麼樣了。於是我溜進樓梯下的小房間,我做得很對,因為與此同時,卡德魯斯帶著一個陌生人回來。

「我默不作聲,等待著,並非想偷聽主人的秘密,而是因為我只能這樣做;況且,這樣的情況已經有過上十次。

「陪同卡德魯斯進來的那個人顯然不是法國南方人:這是集市的一個商人,這些商人來到博凱爾集市出售首飾;在集市持續開市的一個月裡,歐洲各地的商人和顧客雲集此地,有時做到十萬或十五萬法郎的生意。

「卡德魯斯第一個匆匆進來。看到廳堂像往常一樣空空蕩蕩,只有狗看守著,他便叫妻子。

「‘喂!卡爾孔特女人’他說,‘那個高尚的教士並沒有騙我們;鑽石是好貨。’

「傳來一下快樂的感嘆聲,隨即樓梯響起腳步聲,由於體力衰弱和拖著生病的身子,腳步格外沉重。

「‘你說什麼?’女人問,她的臉比死人還要蒼白。

「‘我說鑽石是好貨,你看這位先生,他是巴黎最殷實的珠寶商之一,準備付給我們五萬法郎。不過,為了確信鑽石是屬於我們的,他要求你給他講講,就像我給他講過的那樣,鑽石怎樣奇蹟一般落到我們手裡。先生,請暫且坐下,天氣悶熱,我去找點飲料,讓您涼快一下。’

「珠寶商仔細打量旅店內部,一派明顯的寒磣,而這對夫婦要賣給他一顆似乎從王公的珠寶盒取出來的鑽石。

「‘說吧,太太。’他說,無疑想利用她丈夫不在場,免得來自他那方面的示意影響他的妻子,看看兩人的敘述是否一致。

「‘啊!我的天!’女人滔滔不絕地說起來,‘這是上天的恩賜,出乎我們的意料。親愛的先生,請想想,我的丈夫在一八一四年或一八一五年跟一個名叫愛德蒙·唐泰斯的水手認識;卡德魯斯完全忘了這個可憐的小夥子,但小夥子沒有忘記卡德魯斯,死時將您剛才看到的那顆鑽石留給了他。’

「‘但小夥子又怎麼擁有這顆鑽石的呢?’珠寶商問。‘在小夥子入獄前,他就有這顆鑽石嗎?’

「‘不,先生,’女人回答,‘在監獄裡,據說他認識一個非常有錢的英國人;這個難友病倒了,唐泰斯像對待哥哥一樣照料他,英國人出獄時把這顆鑽石給了可憐的唐泰斯,唐泰斯沒有他那樣的福氣,死在牢裡;唐泰斯死時又把鑽石留給我們,委託今天上午來訪的那個高尚的神甫交給我們。’

「‘說得完全一樣,’珠寶商低聲說,‘這個故事初看不真實,歸根結蒂倒可能是真的。只有價錢我們還沒有談妥。’

「‘怎麼!沒有談妥,’卡德魯斯說,‘我原以為您同意我給的價錢呢。’

「‘就是說,’珠寶商回答,‘我出價四萬法郎。’

「‘四萬法郎!’卡爾孔特女人嚷道,‘我們肯定不會出這個價錢。神甫告訴我們,鑽石值五萬法郎,託座還不算在內。’

「‘這個神甫叫什麼名字?’他打破砂鍋問到底。

「‘布佐尼神甫。’女人回答。

「‘是個外國人?’

「‘我想是曼圖亞sup/sup附近的義大利人。’

「‘給我看看這顆鑽石,’珠寶商又說,‘我再看一遍;初看鑽石往往會估錯。’

「卡德魯斯從口袋裡掏出那隻黑色紋皮小匣,開啟來遞給珠寶商。看到這顆像小胡桃大小的鑽石,卡爾孔特女人的眼睛發出貪婪的閃光;這顆鑽石眼下我還歷歷在目。」

「您當時怎麼想的,您這位竊聽先生?」基度山問,「您認為這是一篇動聽的謊話嗎?」

「是的,大人;我不把卡德魯斯看成惡人,我認為他不會犯罪或偷竊。」

「這表明您心地善良,而不是閱歷豐富,貝爾圖喬先生。您認識他們提到的那個愛德蒙·唐泰斯嗎?」

「不認識,大人,直到那時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我在尼姆的監獄見到布佐尼神甫時,只聽他提過一次,直到如今。」

「好!說下去。」

「珠寶商從卡德魯斯手裡接過戒指,又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隻小鋼鉗子和一隻小銅天平;然後扳開夾住鑽石的金鉤,從戒指的託座取出鑽石,仔細地放在天平裡稱一稱。

「‘我出價四萬五千法郎,’他說,‘再多一個蘇也不給了;再說,鑽石只值這個價錢,我身上正好帶著這筆款子。’

「‘噢!那沒有關係,’卡德魯斯說,‘我可以跟您到博凱爾去取另外五千法郎。’

「‘不,’珠寶商說,把戒指和鑽石還給卡德魯斯,‘不,鑽石值不了更多的錢,而且我很遺憾付出這筆錢,因為鑽石有一個疵點,開頭我沒有看到;但沒關係,我決不食言,我說出四萬五千法郎,我不收回。’

「‘至少請把鑽石鑲回戒指裡去吧。’卡爾孔特女人尖酸地說。

「‘一點不錯。’珠寶商說。

「於是他將鑽石放回底盤。

「‘好,好,好,’卡德魯斯將匣子揣回口袋裡,‘那就賣給別人吧。’

「‘好的,’珠寶商又說,‘但別人不像我這樣好商量;別人不會滿足於您告訴我的情況;像您這樣的人擁有一顆五萬法郎的鑽石不合乎情理;他會去報告法官,那就要找到布佐尼神甫,而把價值兩千路易的鑽石送人的神甫是罕見的;司法機關會開始干預這件事,把您送往監獄,如果您確實是無罪的,會關上三四個月才釋放你們,戒指就會在書記室丟失了,或者還給你們一顆假鑽石,只值三個法郎,而不是一顆五萬法郎,或許五萬五千法郎的鑽石,您要承認,老實說,買這顆鑽石是要冒風險的。’

「卡德魯斯和他的妻子用目光互相探問。

「‘不,’卡德魯斯說,‘我們不是有錢人,丟不起五千法郎。’

「‘隨您的便,親愛的朋友,’珠寶商說,‘正如您所見,我可是帶來了黃燦燦的錢幣呢。’

「於是他從一隻口袋裡抓出一把金幣,讓金幣對著客棧老闆和他妻子看花了的眼睛閃爍,他還掏出了一沓鈔票。

「在卡德魯斯的腦海裡明顯地展開一場嚴酷的鬥爭:顯而易見,在他手裡翻來覆去把玩著的紋皮小匣,看來值不上晃得他眼花的這筆錢。他轉向他的妻子。

「‘你說呢?’他低聲問。

「‘給他吧,給他吧,’她說,‘如果他返回博凱爾時得不到這顆鑽石,他會告發我們的!正像他所說的那樣,誰知道我們是否還能再找到布佐尼神甫呢。’

「‘那麼好吧,’卡德魯斯說,‘就四萬五千法郎拿走鑽石吧;但我的妻子要一條金項鍊,而我要一對銀扣。’

「珠寶商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扁平的長盒子,裡面有幾件他們提出的東西的樣品。

「‘瞧,’他說,‘我做買賣是很爽快的;挑選吧。’

「女人選了一條大約值五路易的金項鍊,那個丈夫選了一對大約值十五法郎的扣子。

「‘我希望你們不會抱怨了吧。’珠寶商說。

「‘神甫說過,鑽石值五萬法郎。’卡德魯斯不滿地說。

「‘得了,得了,拿出來吧!這個人真可怕!’珠寶商說,從他手裡把鑽石硬挖過去,‘我出四萬五千法郎,每年有二千五百利佛爾的入息,就是說是一筆財產,我也想得到這樣一筆,而你還不滿意哩。’

「‘四萬五千法郎,’卡德魯斯用沙啞的聲音問,‘喂,在哪裡呀?’

「‘在這裡。’珠寶商說。

「他數出一萬五千法郎的金幣和三萬法郎的鈔票,放在桌上。

「‘等一下,我點上燈,’卡德魯斯說,‘太暗了,會搞錯的。’

「在他們商談時,夜幕確實降臨了,隨著黑夜到來,半小時以來眼看要來的雷雨也倏然而至。遠方傳來沉悶的雷聲;但珠寶商、卡德魯斯和卡爾孔特女人看來都被貪財的魔鬼附上了身,並沒有注意到。我呢,看到這堆金幣和這沓鈔票,感到一種古怪的迷惑。我覺得在做夢,如同夢中那樣,我感到被釘在原地。

「卡德魯斯數了又數金幣和鈔票,然後交給他妻子,她也數了又數。

「這時,珠寶商在燈光下檢視鑽石,鑽石投出閃光,使他忘卻了閃電;閃電是雷雨的前驅,開始將視窗照得亮閃閃的。「‘喂,點清了嗎?’珠寶商問。

「‘點清了,’卡德魯斯說,‘給我皮夾子,找一隻口袋來,卡爾孔特女人。’

「卡爾孔特女人走到一隻大櫃那裡,拿回來一隻舊皮夾,從裡面抽出幾封油膩膩的信,再放進鈔票,還帶回一隻口袋,裡面有兩三枚值六路易的埃居,這可能就是這對可憐的夫婦的全部財產了。

「‘好啦,’卡德魯斯說,‘雖然您奪去了我們一萬多法郎,或許您肯同我們共進晚餐吧?這是真心誠意的。’

「‘謝謝,’珠寶商說,‘天恐怕太晚了,我必須返回博凱爾;我的妻子會焦急不安的,’他掏出懷錶,‘見鬼!’他大聲說,‘快九點鐘啦,我在午夜之前回不到博凱爾。再見,孩子們;如果偶爾再有布佐尼之類的神甫來找你們,請想到我。’

「‘再過一星期,您就要離開博凱爾了,’卡德魯斯說,‘因為集市在下星期結束。’

「‘但沒有關係;您寫信到巴黎王宮市場皮埃爾長廊四十五號若阿內斯先生收,如果需要的話,我會專程趕來。’

「傳來一下雷聲,伴隨著一道耀眼的閃電,幾乎使燈光黯然失色。

「‘噢!噢!’卡德魯斯說,‘這種天氣您還要走?’

「‘噢!我不怕打雷。’珠寶商說。

「‘盜賊呢?’卡爾孔特女人問,‘集市期間,大路一直不安全。’

「‘噢!至於盜賊,’若阿內斯說,‘這是為他們準備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對上滿子彈的小手槍。

「‘這就是兩隻又會叫又會咬的狗sup/sup,’他說,‘這是對付想奪走您的鑽石的頭兩個盜匪的,卡德魯斯老爹。’

「卡德魯斯和他的妻子交換了一個陰沉的眼色。看來他們同時萌生出可怕的念頭。

「‘那麼,一路平安!’卡德魯斯說。

「‘謝謝!’珠寶商說。

「他拿起放在舊櫥上的柺杖,走了出去。他開啟門時,一股狂風捲了進來,險些把燈吹滅。

「‘噢!’他說,‘天氣真是呱呱叫,而且要在這種天氣下走兩法裡的路!’

「‘留下吧,’卡德魯斯說,‘您可以睡在這裡。’

「‘是呀,留下吧,’卡爾孔特女人用顫抖的聲音說,‘我們會好好照顧您。’

「‘不,我必須回到博凱爾睡覺。再見。’

「卡德魯斯慢慢走到門口。

「‘分不清天和地了,’珠寶商說,他已經出了門,‘該往右走還是往左走呢?’

「‘往右走,’卡德魯斯說,‘不會搞錯,大路兩邊都有樹。’

「‘好,我往右走。’說話聲幾乎刮到了遠處。

「‘關上門吧,’卡爾孔特女人說,‘打雷時我不喜歡開啟門。’

「‘而且家裡有筆錢,對嗎?’卡德魯斯說,在鎖孔裡轉了兩圈鑰匙。

「他返回來走向大櫃,又抽出口袋和皮夾,夫婦倆開始第三次重新點他們的金幣和鈔票。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兩張臉的那種表情,微弱的燈光照出他們的貪婪。女的尤其醜惡;平時抽動著她的、熱病引起的顫抖加劇了。她蒼白的臉變成土色;她深陷的眼睛炯炯有光。

「‘你為什麼向他提出睡在這裡?’她用沉悶的聲音問。

「‘為了,’卡德魯斯哆嗦著回答,‘為了他不用費那麼大的勁回博凱爾。’

「‘啊!’女人帶著難以描述的表情說,‘我相信是為了別的原因。’

「‘屋裡的!屋裡的!’卡德魯斯大聲說,‘為什麼你有這種想法,產生了這種念頭,為什麼不自己留在心裡呢?’

「‘不管怎樣,’卡爾孔特女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不是一個男子漢。’

「‘怎麼回事?’卡德魯斯問。

「‘如果你是個男子漢,他就出不了這個門。’

「‘屋裡的!’

「‘或者他到不了博凱爾。’

「‘屋裡的!’

「‘大路要拐一個彎,他只得沿路走,而沿著運河有一條捷徑。’

「‘屋裡的,你冒犯上帝了。喂,你聽……’

「果然,傳來一下可怕的雷聲,同時,一道淡藍色的閃電照亮了整個廳堂,雷霆慢慢地減弱,彷彿遺憾地離開這可詛咒的屋子。

「‘耶穌!’卡爾孔特女人畫十字說。

「與此同時,在通常緊接著雷鳴的嚇人岑寂當中,只聽到有人敲門。

「卡德魯斯和他的妻子瑟縮發抖,惶悚不安地相對而視。

「‘是誰呀?’卡德魯斯大聲問,站起來把散放在桌上的金幣和鈔票攏成一堆,用雙手蓋住。

「‘是我!’一個聲音說。

「‘您是誰?’

「‘當然是珠寶商若阿內斯。’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卡爾孔特女人帶著可怕的微笑說,‘我冒犯了上帝!……看,上帝又把他給我們送回來了。’

「卡德魯斯臉色蒼白,喘著氣又跌坐在椅子上。相反,卡爾孔特女人站起來,邁著堅定的步子,走去把門開啟。

「‘請進,親愛的若阿內斯先生。’她說。

「‘真的,’珠寶商水淋淋地說,‘看來魔鬼不願意我今晚返回博凱爾。傻事越早收場就越好,親愛的卡德魯斯先生;您剛才要我留宿,我接受了,我回來睡在您家裡。’

「卡德魯斯支支吾吾地說了幾句話,擦去從額角上流下來的冷汗。卡爾孔特女人在珠寶商身後關上門,鑰匙轉了兩圈。」

【註釋】

法國最長的河流,達一千零十二公里,發源於中央高原,流入大西洋,橫貫法國中部。

發源於阿爾卑斯山,流經萊蒙湖,注入地中海,長八百一十二公里。

位於巴黎西部的一個村鎮,盛產瓷器。

收容所和醫院門前所設的圓櫃。

尼姆附近的村子,有條六公里的運河與海相通。

羅納河口的村子,是個漁港。

義大利北部城市。

狗的法文chien也有槍的擊鐵之意,這裡一語雙關。


作者「大仲馬」的其他小說

基督山伯爵》《蒙梭羅夫人》《黑鬱金香》《三劍客》《三個火槍手(三劍客)》《瑪爾戈王后》《三個火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