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寶玉見面會

紅樓系統 不詳不畏 第1頁,共2頁

那寶玉不停歇的往前走,走的雙腳麻木了,倒也不覺寒冷勞累,可是天不湊巧,又下起了大雪,這天地間彷彿在織就一個巨大的畫卷,如痴如仙的賈寶玉他就在那雪花遍地裡行走著。

走著走著,寶玉透著餘光覺得對面走來一個人,這來人是越走越近,等走到對面了,賈寶玉他是大吃一驚,驀的覺得是怡紅院的那面大穿衣鏡擺在了眼前,自己在照鏡子似的,鏡子裡的那個人,也是和尚,也穿著一樣的惜衣芒鞋,那臉皮、眉眼,身高竟也跟己別無二致,這究竟是何道理?

敢情是自己又作夢?賈寶玉不禁出聲發問:「你是那位?是我的影像麼?」然後作勢又伸手去摸,卻與對面那人伸出的手合了掌,連手掌大小也不差分毫,那邊的人含笑不語的問:「我是甄寶玉,你是賈寶玉麼?」

賈寶玉很是幼稚的回答了一句說:「正是我,原來你是真的寶玉呀!」語氣中的釋然讓來人很不明白,對面的人笑了「你姓賈?可是我覺得你這個人不假啊!」

「那你你從那裡來?」「我從五臺山來,你這寶玉你往那裡去?」「我往五臺山去,你卻為何從山裡出來?看的樣子是那麼的狼狽?」

「真的是一言難盡,不過你卻為何要往山裡去?」「我也是一言難盡。」兩人話再也不說話,就面對面雙手合十,齊誦一聲:「阿彌陀佛!」

然後兩人是相視一笑,這甄寶玉、賈寶玉不期遏,真的是都稱神奇,二人離開大道,拐進小路,一起進入一個村子,在村邊小店裡坐定,喝著熱茶,互問互答,感覺是相當的愜意。

原來那甄寶玉在甄家被抄家治罪時,尚不滿十六週歲,所以是沒有像父兄那樣被治罪或繫獄或流放,朝廷也准許由嫡系親屬領取收養,他的一個堂叔就將他領去了。

那堂叔一天到晚跟他講只剩科舉出身重振家業一條路的道理,逼他讀經書習時文,他甄寶玉是實在不能忍耐,加上堂嬸更對他多有虐待,所以他就逃出來,到寺廟剃度出家了。

可是那寺廟的方丈更令他失望,所以甄寶玉也是嚮往五臺山,就千里迢迢輾轉多次的進了五臺山的大廟,結果發現凡俗世所有的弊端,那裡皆有,甚或者是更變本加厲,僧人裡也有功利燻心的,僧人之間也有爾虞我詐的,這無疑是更令他痛心疾首、極度失望。

所以,甄寶玉他決定走出五臺山,在大雪封山前,他已經走了出來,但因為患了病,就在山外一座寺廟掛單休養,也是今天為一事刺激,覺得病已好了,就不顧大雪紛飛,毅然離開。

賈寶玉講了在忠圖寺的見聞,甄寶玉在一旁很無所謂的說:「那真太算不得什麼了,你若是到了山裡大廟怕更要驚詫的很,這天地之間真的是連一塊淨土也沒有了。」

賈寶玉不忍傷害甄寶玉,問甄寶玉今後打算,甄寶玉很開心的笑了:「我並不想改變初衷,我還是要杜絕那經書時文、科舉題名,過一種由性盜情的出世生活,或許還是回到江南,在山水間遊蕩,苦思冥想,找到人之為人的深切真諦。」

「如今我是至少明白了一點,就是真的出世,不一定要出家,真到悟透了天地宇宙世間人生的所以然,徹底的懸崖撒手,方在大悲欣中得大解脫。」

「如是五臺山我也不必去了,那我又該去那裡呢?」甄寶玉細問賈寶玉種種情形,聽完後苦笑了一聲說:「你與我還不一樣,你成家了,你那媳婦對你舉案齊眉,德言工貌樣樣無挑。」

「她雖中了官途之毒,罪不在他,可是她的所作所為,確實全為你好,你這樣不辭而別,將她拋在家中,豈非殘忍人生真意?我是真的未參透,但我知道予人真情,享人真情,是至關重要的。」

「情與天齊,情可痴,不可毒,你聽我的話,那你應回到家去,與你那妻子寶釵、侍妾麝月,花紋,同甘共苦,共度時艱。你可續由情戀情,那寶釵就是依然勸你那一套,你可以繼續不採納就是,就是逼去國子監,你不去也罷!又何必讓他生人之妻守話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