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裡賣藥

紅樓系統 不詳不畏 第2頁,共2頁

「兒子糊塗死了,既作了不肖的事,就同那貓兒狗兒一般。嬸子既教訓,就不和兒子一般見識的,少不得還要嬸子費心費力將外頭的壓住了才好。原是嬸子有這個不肖的兒子,既然是惹了禍,少不得委屈,還要疼兒子。」

說著,賈蓉是又磕頭不絕。王熙鳳見他母子這般,也再難往前施展了,只得又轉過了一副形容言談來,與尤氏反陪禮。「我是年輕不知事的人,一聽見有人告訴了,把我嚇昏了,不知方才怎樣得罪了嫂子。可是蓉兒說的‘胳膊折了往袖子裡藏’,少不得嫂子要體諒我。」

「還要嫂子轉替哥哥說了,先把這官司按下去才好。」尤氏、賈蓉一齊都說:「嬸子放心,橫豎一點兒連累不著叔叔。嬸子方才說用過了五百兩銀子,少不得我娘兒們打點五百兩銀子與嬸子送過去,好補上的,不然豈有反教嬸子又添上虧空之名,越發我們該死了。但還有一件,太太們跟前嬸子還要周全方便,別提這些話方好。」

「你們饒壓著我的頭幹了事,這會子反哄著我替你們周全。我雖然是個呆子,也呆不到如此。嫂子的兄弟是我的丈夫,嫂子既然是怕他絕後,我豈不更比嫂子更怕絕後?我兒子還沒死呢!你們就這麼的著急?」

「嫂子的令妹就是我的妹子一樣我一聽見這話,連夜喜歡的連覺也睡不成,趕著傳人收拾了屋子,就要接進來同住。倒是奴才小人的見識,他們倒說:‘奶奶太好xing了,若是我們的主意,先回了大太太看是怎樣,再收拾房子去接也不遲。’」

「我聽了這話,我是要打要罵的,才不言語。誰知偏不稱我的意,偏打我的嘴,半空裡又跑出一個張華來告了一狀。我聽見了,嚇的兩夜沒合眼兒,又不敢聲張,只得求人去打聽這張華是什麼人,這樣大膽.打聽了兩日,誰知是個無賴的花子。」

「我年輕不知事,反笑了,說:‘他告什麼?’倒是小子們說:‘原是奶奶許了他的,他如今正是急了,凍死餓死也是個死,現在有這個理他抓著,縱然死了,死的倒比凍死餓死還值些。怎麼怨的他告呢!’」

「這事原是爺做的太急了,國孝一層罪,家孝一層罪,揹著父母si娶一層罪,停妻再娶一層罪。這俗語說:‘拼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他一個窮瘋了的人,什麼事作不出來,況且他又拿著這滿理,不告等請不成。」

「嫂子你說,我便是個韓信張良,聽了這話,也把智謀嚇回去了。你兄弟又不在家,忙的很,我又沒個商議,少不得拿錢去墊補,誰知越使錢越被人拿住了刀靶,越發來訛。我是耗子尾上長瘡--多少膿血兒?所以又急又氣,少不得來找嫂子。」

「不必躁心,自然要料理的。」「那張華不過是窮急,故是舍了命才告。咱們如今想了一個法兒,許他些銀子,只叫他應了妄告不實之罪,咱們替他打點完了官司。他出來時再給他些個銀子就完了。」「好孩子,怨不得你顧一不顧二的作這些事出來。」

「原來你竟然是如此的糊塗?若你說得這話,他暫且依了,這打出官司來又得了銀子,眼前是能自然了事,可是這些人既是無賴之徒,銀子到手一旦光了,他又尋事故訛詐。倘又叨唸起來這事,咱們雖不怕,但也是終擔心。」

「擱不住他說既然你們沒毛病為什麼反給他銀子,終究是不了之局。」賈蓉原是個明白人,聽如此一說,是恍然大悟。「我還有個主意‘來是是非人,去是是非者’,這事還得我了才好。如今我去問張華個主意,或是他定要人,或是他願意了事得錢再娶。」

「他若說一定要人,少不得我去勸我二姨,叫她出來仍嫁他去,若說要錢,我們這裡少不得給他。」「雖然是如此說,我斷捨不得你姨娘出去,我也斷不肯使他去。好侄兒,你若疼我,只能可多給他錢為是。」

賈蓉深知鳳姐口雖如此,可是心裡面卻是巴不得只要本人出來,她卻做賢良人,可是如今怎說怎依?「外頭好處了,家裡終究怎麼樣?你也同我過去回明才是。」

尤氏又慌了,拉鳳姐討主意如何撒謊才好「既然沒這本事,誰叫你幹這事了。這會子又這個腔兒,我還真看不上。待要不出個主意,我又是個心慈面軟的人,憑人撮弄我,我還是一片痴心。說不得讓我應起來,如今你們只別lu面,我只領了你妹妹去給老太太牌位,太太們磕頭,只說原本你妹妹,我看上了很好。」

「我原本說買兩個人放在屋裡的,今既見你妹妹很好,而又是親上做親的,我願意娶來做二房。皆因家中父母姐妹新近一概死了,日子又艱難,不能度日,若等百日之後,無奈無家無業,實難等得。」

「我的主意是接了進來,已經廂房收拾了出來暫且住著,等滿了服再圓房。然後是仗著我不怕臊的臉,死活賴去,有了不是,也尋不著你們了。你們母子想想,可使得?」

「到底是嬸子寬洪大量,足智多謀。等事妥了,少不得我們娘兒們過去拜謝。」尤氏見事情處理之後是命丫鬟們伏shi王熙鳳梳妝洗臉,又擺酒飯,親自遞酒揀菜。

為昂西風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了,也不多坐,執意就走了。進園中將此事告訴與尤二姐,又說我怎麼躁心打聽,又怎麼設法子,須得如此如此方救下眾人無罪,少不得我去拆開這魚頭,大家才能都好。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