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的分家後遺症(二)

紅樓系統 不詳不畏 第2頁,共2頁

吳新登家的只得是繼續的賠笑:「既然小姐您都這麼說了,我查舊帳去,此時卻記不得。」賈探春很是嘲諷的又一笑:「你辦事辦老了的,還記不得?怎麼您倒來難我們。你素日回你二奶奶也現查去?若有這道理,鳳姐姐還不算利害,也就是算寬厚了!還不快找了來我瞧.再遲一日,不說你們粗心,反象我們沒主意了。」

吳新登家人的滿面通紅,忙轉身出來。眾媳fu們都伸舌頭,這裡又回別的事。一時,吳家的取了舊帳來,探春看時,兩個家裡的賞過皆二十兩,兩個外頭的皆賞過四十兩.外還有兩個外頭的,一個賞過一百兩,一個賞過六十兩。

原來是這兩筆底下皆有原故,一個是隔省遷父母之柩,外賞六十兩,一個是現買葬地,外賞二十兩。探春便遞給李紈看了,探春在一旁說:「給他二十兩銀子,然後你把這帳留下,我們也得細細的看看不是。」吳新登家的只得是回去了。

忽見趙姨娘身邊的下人以及賈環都進來了,李紈、賈探春忙是給賈環讓坐,畢竟賈環是二房目前唯一的一個養大的兒子,就算趙姨娘幹了什麼對賈家不利的事情,不是嗎?

誰家兒子姓孃親的姓?去繼承自己親孃的一切?

在賈環一旁的下人開口便說道:「這屋裡的人都踩下我們的頭去還罷了,姑娘你也想一想,該替我出氣才是。」一面說,還一面眼淚鼻涕哭起來。

探春站起來扶著賈環道:「姑娘這話說誰,我竟然是不解了,誰踩趙姨娘的頭?說出來我替趙姨娘、賈環出氣。」趙姨娘的貼身丫鬟道:「姑娘現在踩我,我告訴誰?「

探春聽了,是相當的mi茫:「我並不敢怎麼幹,趙姨娘再不對也是政老爺的姨娘,是我賈探春的長輩不是嗎?」李紈在一邊也站起來勸。

趙姨娘身邊的丫鬟青兒說:「你們請坐下,聽我說,行嗎?我這屋裡熬油似的熬了這麼大年紀,又有你和你兄弟,這會子連花紋都不如了,我還有什麼臉?連你也沒臉面,別說我了!」

探春笑了:「原來為這個,我說我自己並不敢犯法違理。」一面便坐了,拿帳翻與趙姨娘身邊的青兒看,怕青兒不識字賈探春是又念與他聽。

「這是祖宗手裡舊規矩,人人都依著,偏我改了不成?也不但花紋,將來環兒收了外頭的,自然也是同花紋一樣。這原不是什麼爭大爭小的事,講不到有臉沒臉的話上,她原本是老太太的奴才,我是按著舊規矩辦,說辦的好,是領祖宗的恩典,二太太的恩典,若說辦的不均,那是他糊塗不知福,也只好憑他抱怨去。太太連房子賞了人,我有什麼有臉之處,我是一文不賞,我也沒什麼沒臉之處。依我說,太太不在家,姨娘安靜些養神罷了,何苦只要躁心。太太滿心疼我,因為姨娘每每生事,幾次的寒心,我但凡是個男人,可以出得去,我必早走了,立一番事業,那時自有我一番道理。」

「偏我是女孩兒家,一句多話也沒有我亂說的。太太滿心裡都知道,如今因看重我,才叫我照管家務,還沒有做一件好事,姨娘身邊的人倒先來作踐我?倘或二太太知道了,怕我為難不叫我管,那才正經沒臉,連趙姨娘最後的臉面也是真的沒臉!」

一面說,賈探春是一面不禁滾下淚來,趙姨娘身邊的青兒是沒了別話答對,便說道:「太太疼你,你越發拉扯拉扯我們。你只顧討太太的疼,就把我們忘了。」

探春道:「我怎麼忘了?叫我怎麼拉扯?這也問你們各人,那一個主子不疼出力得用的人?那一個好人用人拉扯的?」李紈在旁只管勸說:「青兒你也別生氣,也怨不得姑娘,她是滿心裡要拉扯,口裡怎麼說的出來。」

探春忙道:「這大嫂子也糊塗了.我拉扯誰?誰家姑娘們拉扯奴才了?他們的好歹,你們該知道,與我什麼相干。」青兒是氣的問道:「誰叫你拉扯別人去了?你不當家我也不來問你。你如今現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如今你的舅舅死了,你多給了二、三十兩銀子,難道二太太王熙鳳就不依你?分明太太是好太太,都是你們尖酸刻薄,可惜二太太有恩無處使。」

「姑娘放心,我們這裡也使不著你的銀子,明兒等你出了閣,我還想你額外照看趙家呢!可是如今你還沒有長羽毛,就忘了根本,只揀高枝兒飛去了!」

探春沒聽完,就已經是氣的臉白氣噎,怞怞咽咽的一面哭,一面問道:「誰是我舅舅?我舅舅早沒了,那裡又跑出一個舅舅來?我倒素習按理尊敬,越發敬出這些親戚來了。既然這麼說,環兒出去為什麼趙國基又站起來,又跟他上學?為什麼不拿出舅舅的款來?何苦來,誰不知道我是姨娘養的,必要過兩、三個月尋出由頭來,徹底來翻騰一陣,生怕人不知道,故意的表白表白。也不知誰給誰沒臉?幸虧我還明白,但凡糊塗不知理的,早急了。」

李紈在一旁是急的只管勸,可是青兒卻相當的不在意,是相當的替自己的主子和小主子抱怨。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