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的獨白

紅樓系統 不詳不畏 第2頁,共2頁

這回又聽得薛蟠那裡擺酒唱戲,熱鬧非常,已準備是娶親入門。聞得這夏家小姐十分俊俏,也略通文翰,寶玉恨不得就過去一見才好。再過些時,又聞得迎春準備出了閣。

賈寶玉思姐妹,暫同這些丫鬟們廝鬧解悶,幸運的是免遭了賈政責備逼迫讀書的責難,這百日內只不要是不曾拆毀了怡紅院,所有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所以這賈寶玉和這些丫頭們是越來越的無法無天。

這賈寶玉為此是連大觀園也不輕易進來了,日日忙亂著,薛蟠因為是要娶親的人,因此是得了護身符,連帶著賈寶玉自己身上,也分去了不少的責任,到底這樣兩個人是能安靜些;二則又知道她是一個有才有貌的佳人,自然是典雅平和的溫婉賢妻了。

因此,賈寶玉的這個心裡是很盼賢妻過門的日子比薛蟠還急十倍呢!好容易盼得一日娶過來,他便是十分殷勤小心shi候著。原來這夏家小姐今年方十七歲,生得是頗有姿sè,也識得幾個字。

若論心裡的丘壑涇渭,似乎是要步王熙鳳的後塵,但是隻吃虧了一樣,這從小的時侯,她的父親去世的早,又無同胞兄弟,寡母獨守此女,是相當的jiāo養溺愛,堪比珍寶對待,凡是女兒一舉一動,她的孃親都是百依百順。

所以是未免釀成個張狂的情xing--覺得自己是尊若菩薩,他人穢如糞土,所以這夏氏外具花柳之資,內秉風雷之xing。在家裡和丫環們使xing賭氣,輕罵重打的。

這如今是出了閣,自以為是要當家的做奶奶的,比不得做女兒時靦腆溫柔,必須要拿出威風來,才能壓得住人。況且見了薛蟠氣質剛硬,舉止驕奢,若不趁熱灶一氣炮製,這將來自己必定是不能自豎旗幟了。何況這又見有香菱這等一個才貌俱全的愛妾在室,越發添了「宋太祖滅南唐」之意。

夏金桂是怎麼能不急?為什麼叫夏金桂?因為她家開的最多的就是桂花,所以她的小名就叫做金桂。所以她在家時侯,不許人口中帶出「金桂」二字來,凡有不留心,誤說一字者,夏金桂便定要苦打重罰才行。

她因為是想「桂花」二字是禁止不住叫的,須得另換一名,想桂花曾有廣寒嫦娥的傳說,便將‘桂花’改為「嫦娥花」,又寓意自己身分高貴。

如今薛蟠本是個憐新棄舊的人,且是有酒膽無飯力的。如今得了這一個妻子,正在新鮮興頭上,凡事未免儘讓她些,那夏金桂見是這般形景,便也試著,一步緊似一步。

一月之中,二人相處的都還相平,但是到了兩月之後,明眼人就覺薛蟠的相處是越發的低矮了下去。一日,薛蟠酒後,不知要幹什麼事情,為了面子就先和金桂商議。

誰知道這夏金桂是執意不從,薛蟠便忍不住,便發了幾句牢sāo話,賭氣自己行了。夏金桂便哭的如病人一般,是茶湯不進,乾脆的裝起病來,請大夫是療治,大夫只得說:「少夫人是氣血相逆,當進寬xiong順氣之劑。」

薛姨媽恨得狠罵了薛蟠一頓:「你這如今都是娶了親的大人了,我看著這眼前就要抱兒子了,你怎麼還是這麼胡鬧?人家鳳凰蛋子似的,好容易養了一個女兒,比花朵兒還照顧的精巧,原看的你是個人物,才給你做媳fu。你怎麼就不說收了心,安分守己的呢!收起你的一心一計,和和氣氣的過日子,還是這麼胡鬧,你是喝了多少的黃湯,就折磨人家,這會子還要去花錢吃藥白讓人是遭心。」

一席話,說的薛蟠後悔不已,反過來是安慰夏金桂。夏金桂見婆婆如此的向著自己說話,這心中是越發得了意,更裝出些張狂來,不理薛蟠。

薛蟠是沒了主意,惟有自嘆而已,好容易的十天半月之後,才漸漸的哄轉過夏金桂的心來。自此,便是加一倍小心,這相處的時候又是不免的又矮了半截下來。

那夏金桂見丈夫薛蟠是氣勢大減,婆婆也相對的良善,好欺負,所以乾脆也就漸漸的持戈試馬。剛剛開始的時侯是挾制薛蟠,後來乾脆是倚jiāo作媚,將薛姨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想掌握薛寶釵的時候,因為鞭長莫及,只得是暫時的放棄了。

薛寶釵不傻,怎麼會發現不了自己嫂子的不軌之心,每每都是隨機應變,暗處的時候用言語彈壓,可是一個快出嫁的姑子,能壓得住夏金桂多長時間?而且自己的哥哥薛蟠不給力,親孃也很受用夏金桂的孝敬,所以只得是暫時自保,再做打算。

這夏金桂知道薛寶釵是個聰明人,暫時不可找麻煩,但是每次都像找尋空隙,可是苦於薛寶釵自己的心機是讓她暫時的無隙可乘,只好先曲意俯就,兩個人不鬧騰了,也讓薛家的生意暫時的有了那麼一絲的生氣。

有一日,這夏金桂沒有事情,便和香菱閒談,問了香菱家鄉父母,香菱都說忘記了,這夏金桂心中便是不悅,想到是否是有意欺瞞了她?便問:「那‘香菱’二字是誰起的?」

香菱便答道:「是大姑娘起的。」一提薛寶釵,這夏金桂便冷笑了:「怎麼人人都說姑娘通理,可是這一個名字就不通。」香菱忙賠笑:「奶奶若是說姑娘不通,奶奶就該和姑娘探究一下去,可是說起來,她的學問,連咱們姨老爺也是常時的還誇呢!」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