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薛蟠自從在賈家處後,便知道了有一個賈家的家學,學堂中有很多的青年子弟,不免薛蟠偶動了這龍陽之好(男男愛在古代稱為龍陽之好。)的興趣。因此,也是假說對薛姨媽說到學堂來上學讀書。
薛蟠的性子不過是在學堂裡面三日打魚、兩日曬網,白送些束脩禮物給賈代儒(賈家專管族學的人),卻不曾有一些的長進,只是結交一些好兄弟。誰想這學堂內就有好幾個小的學生,圖了薛蟠的銀錢和吃穿,很快的被他哄上手的。
薛蟠有兩個多情的小孩子,不知道是賈家那一房的親眷,他薛蟠也沒有深問。只因薛蟠見兩人是生得嫵媚風流,學堂中他送了他們兩個外號,一個叫‘香憐’,一個叫‘玉愛’。
雖然大家都有都有竊喜、傾慕的意思,只是都懼怕薛蟠的威勢,也不敢來沾惹。如今賈寶玉、秦鍾二人一來,見了他們兩個,不免綣繾羨慕,但也知道他們跟薛蟠相知,大家也都沒有敢輕舉妄動。
香憐、玉愛二人心中,也看上賈寶玉、秦鍾二人。可巧這天賈代儒有事,早早的回家去了,只留下一句七言對聯,讓學生去對,讓明日再來上書堂。把學堂中的事情,交給自己的長孫賈瑞暫且管理。
秦鍾問香憐:「家裡的大人可管你交朋友不管?」一語未了,只聽背後咳嗽了一聲。二人嚇得忙回頭看時,原來是同窗一個叫金榮的人。香憐急的說:「你咳嗽什麼?難道還不許我們說話不成?」
金榮說:「就許你們說話,難道就不許我咳嗽不成?我只問你們:‘有話不明說,你們這樣鬼鬼祟祟的能幹什麼好事情?我可是拿住把柄了,你們還賴什麼!別惹我,要不然大家興奮起來可不關我的事情。」
秦鍾、香憐二人急得紅了臉說:「你拿住什麼了?」金榮了笑說:「我現拿住了你們的把柄可是真的。」說著,又拍著手叫好道:「你們的臉紅的跟什麼似的,我難道說謊了?」秦鍾、香憐二人是又氣又急,向剛剛進來的賈瑞告金榮,無緣無故的欺負他們兩個。
這個賈瑞最喜歡佔個便宜,每次在學中以公報私,勒索子弟們請他吃飯,後來又依附幫薛蟠拿點銀錢、酒肉之類的,任由薛蟠是橫行霸道,賈瑞不但不去管約,反而助紂為虐討好薛蟠。
偏這個薛蟠是浮萍心性,今日愛東、明日愛西,近來是有了‘新朋友’,把香憐、玉愛二人是丟開在一邊。就連這金榮也是薛蟠的‘好朋友’,自從這薛蟠有了香憐、玉愛二人,便拋棄了金榮。
賈瑞近日看這個香憐、玉愛早已經是被拋棄了,他不能說薛蟠得新厭舊,只怨這香憐、玉愛二人不在薛蟠前提攜他賈瑞,因此賈瑞、金榮等一干人等,正是嫉妒的時候呢!
今天見秦鍾、香憐二人來告金榮,賈瑞心中便是不大的自在起來,雖不好呵叱秦鍾,卻可以拿著香憐出氣,說他香憐多事。香憐討了沒趣,連秦鍾也是一肚子的火,但也暫時的各歸坐位去了。
這金榮見了是越發的得意,說了很多髒話,玉愛聽了相當的氣憤,兩個人隔著座位吵了起來。金榮一口咬定的說:「方才明明的撞見你們兩個在後院裡又是親嘴又是摸屁股的,這叫沒事情?你們以為我的眼睛是瞎的嗎?」
這些話,刺激了一個叫賈薔的人,他是寧國公府中的正統玄孫,但自幼父母早亡,從小便跟著賈珍過活,如今長到了十六歲,比賈蓉還生的還是風流俊俏。他和賈蓉兄弟二人最相親厚,時常的在一起共處。
寧國公府裡面人多口雜,不得志的奴才們,專造言誹謗他們。因此,賈珍覺得這面子上不大好好,覺得自己也要避些嫌疑,所以命令賈薔搬出寧府,讓賈薔自己立門戶了。
這賈薔外相美貌,本來也很聰明,所以來上學只是一個幌子罷了!賈薔的名聲是被他自己弄的是鬥雞走狗、賞花玩柳。但因為上面有賈珍溺愛,下有賈蓉的幫助,因此這族人都不會得罪他。
賈薔他和賈蓉的關係是最好,今天有人欺負秦鍾,如何會同意?自己要挺身出來抱不平,但這金榮、賈瑞一干人燈,都是薛大叔的知己,向來我又和薛大叔交好,倘或我這麼一齣頭,他們告訴了老薛,我們兩個豈不會傷了和氣?
想到這裡的賈薔,裝作要上廁所的樣子走到了外面,悄悄把跟寶玉的書童名字叫茗煙者叫到自己身邊,調撥了他幾句。這個茗煙是賈寶玉身邊第一個得用的人,而且年輕不懂世事很好騙。
聽到賈薔說金榮如此的欺負秦鍾,連他的二爺寶玉也罵在內,不給他個厲害,還以為自己好欺負呢!這茗煙無故就要欺壓人的,又加上有賈薔在旁邊助陣著,便一進來便找金榮。
「姓金的,你是什麼東西!」看到茗煙跟金榮幹起來了,這賈薔跺一跺自己的鞋子,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看了看外面的天說:「是時候了。」所以向賈瑞說自己有事要早走一步,這賈瑞不敢強留他,只得隨他去了。
這時茗煙先一把揪住金榮說:「我們二爺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這賈府上有老太君,下有王二夫人和政老爺來管我們二爺,你這金榮算是老幾?真是反了你了。」茗煙的話是嚇得滿屋中子弟都怔了一下。
賈瑞看到茗煙這麼的放肆,只得說:「茗煙這裡是學堂,還容不得你來撒野!」金榮也是氣急了說:「反了,反了!奴才你這種人也敢動我,我要和你主子好好的理論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