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秦鍾來了,計劃還遠嗎?

紅樓系統 不詳不畏 第1頁,共1頁

話說這秦業父子專門等候賈家的人到了後,送上了秦鐘上學的推薦信。賈寶玉急於要和秦鐘相遇,也顧不得別的鬧著後日要上學。「後日一早務必請秦鍾到我這裡,一起前去學堂。」

然後這賈寶玉是打發人去秦鍾送了信。

第二天一大早,賈寶玉還沒有起來的時後,這襲人早就已經把書、筆、紙是一一包好收拾妥當,然後坐在賈寶玉的床沿上發呆。見賈寶玉醒了過來,襲人服侍他梳洗。

賈寶玉見襲人的心情不好,便問:「襲人,你這怎麼又不自在了?難道我上學,你們覺得冷清嗎?」襲人笑了:「二爺你說的這是什麼話?讀書是極好的事情,不然,就得潦倒一輩子,終究能有什麼作為呢?」

襲人想了想又說:「二爺只需要在讀書的時候你只想讀書,者不讀書的時候你想幹什麼,我們都陪你。老爺不愛見您貪玩的。可是這貪多嚼不爛,您的身子也要保重,所以,您可不能不聽呀!」

襲人說了一句,賈寶玉便應一句。襲人說:「二爺,你的衣服我也都包好了,交給小廝去了,學堂裡面冷,好歹想著換的時候能換。學堂比不得家裡隨時有人照看你,腳爐、手爐的炭我也給他們了,你可得讓他們記得添,你不說,他們也樂得不動,白白凍壞了你。」

賈寶玉說:「你放心吧!你們也別悶死在屋裡,跟薛姐姐、林妹妹一處去玩笑才好。」說著,賈寶玉已經穿戴整齊,這邊襲人便催他去見賈母、賈政、王夫人等。賈寶玉忙著囑咐了晴雯、麝月等人幾句,才慢慢的出來見賈母。

賈母、王夫人兩人又是囑咐了幾遍,才讓賈寶玉出來去書房中見過賈政。偏今天賈政回家得早,正在書房中跟人說話。忽然見這寶玉進來請安,說是要上學去,賈政冷笑了一聲說:「你如果再提‘上學’兩字,連我也快羞死人了。照我的意思,你去玩你的,才是正理,仔細站髒了我這書房寶地。」

眾位賈家的門客們都起身說:「老爺何必如此!今日二爺一去,二、三年就可以有功名的了。這也快該吃飯的了,二爺您快去忙吧」說著便有兩個年老的拉著賈寶玉的手走了出去。

等賈寶玉走後,賈政問:「跟著寶玉的是誰?」只聽外面答應了兩聲,進來了三、四個大漢,向賈政請安。賈政看了幾眼,認出這人是寶玉的奶嬤嬤的二子,名喚李貴的。

賈政對李貴說:「你們是成天的跟他上學,他是到底唸了些什麼書?就會念些胡言混語在肚子裡。等我閒來,先揭了你的皮,再和那個不長進的算帳!」

嚇得李貴雙膝跪下,摘了頭頂的帽子磕頭有聲,連連答應‘是,是’。「這哥兒唸到第三本的《詩經》,什麼‘呦呦鹿鳴,荷葉浮萍’,小的我是不敢撒謊。」說的是滿座鬨然大笑起來。

賈政也撐不住笑了說:「哪怕再念三十本《詩經》,對於也都是掩耳偷鈴。哄人而已,你去跟學裡的師傅,就說我說的:‘什麼《詩經》、古文,一概不用去讀,只要先把這《四書》給講明背熟,才是是最要緊的。’」

李貴答應了‘是’,見賈政沒有吩咐,然後才退了出去。

此時,賈寶玉站在院外,跟避貓的老鼠兒似的。等李貴他們出來,走上前來。李貴等一面撣衣服,一面說:「二爺,您聽見了嗎?老爺是先要揭我們的皮呢!」賈寶玉說:「李貴,你別委曲,我明兒請你。」

李貴說:「小祖宗,誰敢奢望你請!只求你聽老爺一、兩句話就行了。」說著,又到賈母這邊,此時秦鍾早已經來了,賈母正和他說話兒。於是二人見過後,便辭了賈母。

寶玉忽想起未辭別薛寶釵,便去了薛姨媽那裡。這個時候薛寶釵在窗下對鏡理妝,賈寶玉也想去林承婉那裡,但是,一想起章嬤嬤,變沒了勇氣,只得去找薛寶釵。

知道賈寶玉未說上學去,薛寶釵說:「你這一去,可是要‘蟾宮折桂’去了。我也不能送你了。」賈寶玉說:「好姐姐,等我下了學再吃晚飯。」賈寶玉嘮叨了半日,才轉身離去了。薛寶釵又叫住了賈寶玉說:「你怎麼不去辭辭你婉妹妹呢?」寶玉是笑而不答,拉上秦鐘上學去了。

原來這賈家的學堂,離賈家不算太遠不遠,不過是一里之遙。原是是賈家的始祖所建,怕族中有子弟有貧窮不能請師的人,便可以來族學上學。凡族中有官爵之人,皆有供給學堂銀兩,也是上學的費用。裡面的老師多是年高有德的人為學堂的,專門為了訓課教授子弟。

如今賈寶玉、秦鍾二人來了,一一的都是互相拜見過,讀起書來。自此後,二人同來同往、同坐同起、愈加親密。又因為賈母愛惜人才,也時常的留下秦鍾,住上三天五夜的。

又因位見到秦鐘不甚的寬裕,又資助他衣服等物品。不到一月的功夫,秦鍾在榮府便熟悉了。寶玉也不是什麼安守本分的人,一味的隨心所欲慣了,因此又是發了性子。

又特意的跟秦鍾悄說:「咱倆人一樣的年紀,況且又是同窗,以後在我這裡就不必論叔侄了,只論弟兄朋友就是了。」秦鍾先是不肯,但賈寶玉卻不依,只叫他寶玉為‘兄弟’,或叫他的表字‘鯨卿’,秦鍾也只得是混著亂叫起來。

原來這族學中雖都是賈家本族的人和賈家親戚的子弟,但俗語說得好:「一龍生九種,種種各有別。」未免人多了,也就有龍蛇混雜,下流人物在內。自賈寶玉、秦鍾二人來了,都生得花朵一般的好模樣。

又見著秦鍾靦腆溫柔、未語面先紅、怯怯羞羞,頗有女兒之風,而這寶玉也是天生成慣能做小服低的人,性情體貼、話語綿纏。因此二人的相處是更加親厚,也怨不得那起同窗人起了疑,背地裡是你言我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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