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狼最先聽到趕來救援的男人們的聲音,第一個從被困在火中間的亨利身邊跳開。其他的狼儘管不甘心放棄好不容易才追到的獵物,但逗留了一會兒後,它們還是尾隨母狼跑遠了。
一隻大灰狼帶領著狼群,跟在母狼後面,它是幾隻領頭狼之一。每當有小點兒的狼想要超過它時,它要麼兇狠地嚎叫著警告它們,要麼就用牙咬它們。
大灰狼對母狼很好,經常親暱(nì)地靠近母狼。靠得太近時,母狼會衝它發脾氣,有時還會狠狠地咬它的肩膀。但大灰狼一點兒都不生氣,只是笨拙地躲開母狼,那樣子就像一個害羞的鄉村少年。原來它正在追求母狼。在灰狼眼裡,母狼就是一個美麗的姑娘。
追求母狼的公狼很多,這讓母狼覺得很煩惱。比如,此時跑在母狼右邊的是一隻瘦削(xuē)的老狼,它就很喜歡母狼。這隻老狼是灰色的,身上有很多傷痕,那是多次戰鬥留給它的紀念。它只有一隻左眼,所以總是跑在母狼的右邊。它跟大灰狼一樣,常常向母狼獻殷勤,可母狼只會毫不客氣地回擊它,就像對待大灰狼那樣。
每次被母狼擊退後,老狼都會用肩膀撞擊它右邊的一隻小狼。小狼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個子卻已經很高了。與其他的狼相比,它顯得更有活力。老狼不允許它與自己齊頭並進。只要它大膽地想與老狼並肩而行,老狼就會對它吼叫撕咬,逼迫它退回去。有時,小狼會放慢速度,擠到大灰狼和母狼之間。這樣更糟,大灰狼、老狼甚至母狼都很不滿。母狼厭惡地衝它低吼,大灰狼則乾脆轉過身,向它猛撲過去。
遭到無情的攻擊後,小狼嚇壞了,它猛然停下,蜷縮起身子。可是狼群還在前進,這樣,後面的狼就會撞到小狼身上,撞上後,它們還會憤怒地咬它的腿。因為這些狼都很餓,脾氣很暴躁。不過,小狼年少氣盛,自信滿滿,它很喜歡玩這種把戲,雖然最後吃虧的總是它。
有一天,狼群分成了兩半,各自分道揚鑣(biāo)。母狼、大灰狼和老狼,領著狼群的一半進入了湖泊地區。這群狼逐漸變少了,最後只剩下四隻狼:領頭的母狼、年輕的大灰狼、老狼和那隻小狼。
三隻公狼展開了激烈的搏鬥。小狼很有野心,在一次打鬥中,它撕碎了老狼的耳朵。老狼雖然只有一隻眼睛,但它身經百戰,經驗豐富。在這場戰爭中,它施展出了自己生平積累的全部智慧。
搏鬥剛開始還算公正,但不久,大灰狼就站到了老狼一邊,一起進攻小狼。此刻,它們都忘了以前忍飢挨餓、共同捕食的友情。它們分成了兩派,毫不客氣地相互攻擊。母狼沒有參與戰鬥,只是樂滋滋地蹲在一邊觀戰。
很快,小狼就丟掉了性命。但是新一輪的戰爭又在大灰狼和老狼之間展開了。大灰狼轉頭去舔肩上的傷時,狡猾的老狼瞅準機會,狠狠地咬住了對手的脖子。大灰狼奮力反抗,可它漸漸支援不住了,它的反擊力度越來越小,最後,它倒在地上不能動彈了。老狼取得了勝利,它既興奮又謹慎地向母狼走去。這次,母狼沒有對它齜(zī)牙咧(liě)嘴,反而對它很溫柔。母狼接受了老狼的追求。
從此,母狼和老狼生活在一起了。
過了一段時間,母狼到處尋找可以安頓下來的住處,為生狼寶寶作準備。它特意尋找那些不起眼的地方,如被砍掉的樹下面的洞穴、岩石和田埂(gěng)洞裡的大裂縫。老狼雖然不知道母狼為什麼這麼做,但仍溫順地陪著母狼一起尋找。
一個月明之夜,母狼和老狼在靜靜的森林中奔跑著。老狼似乎聞到了什麼氣味,立刻停了下來。母狼只輕輕嗅了一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它小跑著過來告知老狼,老狼則半信半疑地跟著它往前走去。
母狼從一片平地的邊緣小心地爬過去,獨自呆了一會兒。接著,老狼也潛行到它身邊,警覺地豎起毛髮。它們並排站著,仔細傾聽著周圍。
那是狗吵鬧扭打的聲音、男人的叫喊聲和女人的責罵聲,中間又夾雜著孩子的哭聲。它們看到了用大樹皮蓋的屋子、溫暖的火光以及緩緩升起的輕煙。空氣裡充滿了印第安人的氣味。老狼對其中的情況不是很瞭解,但母狼卻很熟悉。
母狼異常焦躁不安,它不停地嗅著,越來越興奮。可是老狼十分擔憂,猶豫著想離開,母狼轉過身安慰它,讓它不要擔心。接著,母狼注視著前方,希望走過去,與那些狗打鬧一番。畢竟,母狼曾經是人類的狗啊。
突然,母狼想到自己要生狼寶寶了,得找個安定的家,便轉身離開了。老狼終於放心了,與母狼一起消失在樹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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