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王說:「哎呀,這是我七年來聽到最不幸的事了,如果能保證這位騎士安然無恙,我即使丟掉所有國土也心甘情願。但願上帝能為我帶來有關他的好訊息。」眾人都表達了同樣的願望。
兩天後,亞瑟王和隨從返回倫敦。高文爵士到了艾斯特羅特城堡後,恰好投宿在伯納德爵士家裡。老男爵伯納德和他的女兒愛蓮娜向他表示歡迎,並詢問他這次的比武大會上誰表現得最出色。
高文爵士說:「上帝在上,這次比武來了兩位持白色盾牌的騎士,其中一位頭盔上還繫了一塊紅袖巾,他無疑是比武場上武藝最高強的一位騎士了。」
愛蓮娜聽後開心地說:「上帝保佑,那位騎士就是我在這個世上愛過的第一人,肯定也是最後一位。」
高文爵士問:「小姐,你說那騎士是你的情人?」
「正是。」
「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愛蓮娜說:「我確實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從何而來,但我可以向你、向上帝保證我深深地愛著他。」
「你當初是怎樣認識他的呢?」
愛蓮娜隨後便向高文爵士完整敘述了事情的經過,高文說:「好小姐,請你讓我看看那面盾好嗎?」
愛蓮娜很快拿來那面盾。高文爵士掀下套子,一眼認出那是蘭斯洛特爵士的盾牌,他驚呼起來:「基督啊,見到這面盾讓我更傷心了。」
愛蓮娜問:「這是為什麼?」
高文爵士說:「我自有理由。這面盾的主人真是你的情人?」
「正是,他是我的愛人,但願上帝也能讓我成為他的愛人。」
高文爵士說:「小姐呀,你所愛的人正是世上最受人尊敬的蘭斯洛特爵士。你真幸運,他此前從未在比武場上佩帶任何女子的信物。他如此看重你,這真值得你感激,但我同時也擔心你再也見不到他了。」
愛蓮娜急切問道:「他怎麼啦?他被人殺了嗎?」
「這倒沒有,但他傷得很重,很可能已經活不久了。」
愛蓮娜哭著說:「哎呀,這怎麼會呢?是誰傷害了他?」
高文爵士說:「一個最愛他的人將他刺傷了。如果那位騎士知道被自己刺傷的是蘭斯洛特爵士,那他一定比任何人都更傷心。」
愛蓮娜對伯納德爵士說:「親愛的父親,請你允許我騎馬出去找他,不然我會發瘋的。」
伯納德爵士揮揮手說:「就按你自己的意思去吧,那位高尚的騎士受了傷,我真感到遺憾。」
第二天一早,高文爵士向亞瑟王報告了此事。亞瑟王說:「我早就知道那位騎士是蘭斯洛特了,這也是我不讓你下場比武的原因。但我感到奇怪,他為什麼要佩帶一個少女的信物。」
高文爵士說:「我可以作證,艾斯特羅特的美人兒愛蓮娜深愛著他。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說不上來,但我知道,她如今正在外尋找他。」
鮑斯爵士得知此事後,悲傷至極,他的親友們也十分難過。當桂妮薇兒王后得知蘭斯洛特佩帶了艾斯特羅特美人兒的袖巾後,她因惱怒而幾乎發狂。她派人找來鮑斯爵士,對他說:「鮑斯爵士啊,蘭斯洛特爵士暗地裡背叛了我,他真是個虛偽陰險的騎士。」
鮑斯爵士說:「夫人,請不要這麼說,我不願有人這樣說他。」
王后反駁說:「鮑斯爵士啊,他在卡美洛比武場上公然佩帶了一塊紅袖巾,我怎麼不可以叫他虛偽陰險的騎士呢?」
「夫人,佩帶袖巾一事也使我感到疑惑,但我相信他這樣做只是為了不讓我們認出他。」
王后說:「我還聽高文爵士說起,他和艾斯特羅特的美人兒之間的愛情感人肺腑呢。」
「夫人,高文爵士怎麼說我管不了,但我敢肯定,蘭斯洛特爵士對愛情是一如既往的。我打算馬上出去找他,願上帝會給我帶來有關他的好訊息。」鮑斯說完便辭別了王后。
愛蓮娜來到卡美洛城堡後,正好碰見出來馴馬的拉維恩爵士,她急切地詢問起蘭斯洛特爵士的情況。
當愛蓮娜在修道院看到蘭斯洛特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時,尖聲呼叫起來:「蘭斯洛特爵士呀,你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呢?」說完她就昏死了過去。
蘭斯洛特讓拉維恩爵士將她扶到身邊,待她甦醒後,他說:「好小姐,你為什麼要這樣呢?我只是受了點輕傷,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但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愛蓮娜於是將高文爵士如何認出那面盾的事告訴了他。蘭斯洛特爵士知道後說:「哎呀,我的名字一旦傳開去,一定會惹出是非來的。」
愛蓮娜此後一直待在蘭斯洛特爵士身邊,日夜守護著他。蘭斯洛特爵士相信鮑斯爵士知曉自己的身份後,一定會回卡美洛找他。蘭斯洛特還讓拉維恩在卡美洛城堡留意鮑斯爵士的行蹤,並告訴他,鮑斯額頭上有個傷疤,憑此標記就不難認出他。
果然,鮑斯爵士一進入卡美洛城堡,就被拉維恩發現,並帶到了修道院。當鮑斯爵士看見蘭斯洛特爵士面無血色地躺在床上,他自己的臉色也陡然變了。出於悲痛與同情,他竟一時說不出話,低聲抽泣了很久,才開口說:「蘭斯洛特爵士呀,願上帝保佑你儘快康復吧。我真是個可憐的騎士,竟然刺傷了自己的領袖。我那麼無恥地與你鬥力拼命,而你本來可以殺了我,卻饒我不死。蘭斯洛特爵士啊,我向您賠罪,請求你的寬恕。」
蘭斯洛特爵士說:「我的好表弟,你來了真讓我高興。我們都是為了追求世俗中的虛名,而我由於傲慢自大,一心只想打敗你們,如今這傲慢差點送了我的命,這都是我自己的錯。這件事就談到這吧,一切聽憑上帝的安排好了。」
鮑斯爵士靠在蘭斯洛特的床沿,告訴他王后因他在比武場上佩帶了紅袖巾已怒火沖天。蘭斯洛特爵士說:「王后為此發火,真讓我難過。我這樣做只是不想被別人認出來。」
鮑斯說:「我能體諒你的苦衷,但這對王后來說都是藉口。在你身邊忙來忙去的女子,就是深愛著你的艾斯特羅特的美人兒嗎?」
蘭斯洛特爵士說:「正是她。我無論如何也趕不走她。」
鮑斯爵士說:「怎麼可以隨便趕走一位如此漂亮端莊、富有教養的女子呢?只要上帝允許,您完全可以去愛她。從她對你的那份殷勤上可以看出,她是全心全意愛你的。」
蘭斯洛特爵士說:「我也正為此感到內疚。」
靜養了三四天後,鮑斯爵士聽說亞瑟王和北威爾士王準備趁萬聖節在卡美洛附近舉行一次比武大會。蘭斯洛特爵士說:「這是真的嗎?那就請你在這裡跟我再住幾天,直到我身體完全康復吧。」他們在修道院一連住了將近一個月。
有一天,蘭斯洛特爵士、鮑斯爵士和拉維恩爵士三人經過商議,打發修道士到林子裡採草藥,再讓愛蓮娜小姐將草藥集中起來,為他準備一次藥水浴。同時,蘭斯洛特將自己披掛整齊,想練練槍法,看看傷口癒合的情況。上了馬背後,他使勁踢了踢馬刺,那馬奮蹄飛奔起來。蘭斯洛特坐在馬上,雙腿夾得又緊又穩,手上的長矛也緊緊挾在腰窩。由於他繃緊了身子,同時又用力過猛,腰部的傷口竟一下子迸裂了,鮮血即刻汩汩地流下來。蘭斯洛特變得越來越虛弱,最後竟從馬背一側摔了下來,像一具屍體倒在了地上。
愛蓮娜聽見聲響,趕緊跑了過去。當她發現全副武裝的蘭斯洛特倒在地上時,便發瘋似的啼哭起來,不停地吻他,拼命搖晃他的身子,想使他甦醒過來。她不斷譴責她的兄弟和鮑斯爵士,責備他們不該讓他從病床上下來。
修道士鮑德溫爵士聽到愛蓮娜的哭喊聲也走了過去。當他發現蘭斯洛特爵士時,嘴上雖然沒有責怪他們,但臉上顯得很生氣。他對他們說:「把他抬回去吧。」
蘭斯洛特被抬進修道院後,傷口仍血流不止,四肢也不聽使喚了。鮑德溫爵士在他的鼻子上塞了點東西,又往他嘴裡灌了一些藥水。蘭斯洛特終於從昏迷中醒了過來。鮑德溫爵士問他為什麼如此不顧自己的死活。蘭斯洛特爵士說:「我以為自己的身體已經夠強壯了,我想騎馬試試,看看自己能不能趕上萬聖節的比武大會。」
「蘭斯洛特爵士啊,你這一生總是這樣心高氣傲,但現在你必須聽我的話留在這裡。」鮑德溫爵士回頭對鮑斯說,「上帝保佑,這次比武大會結束後,你再回來吧,那時蘭斯洛特爵士一定跟你一樣健壯了。在此之前,他必須聽從我的安排。」
鮑斯爵士收拾了行裝,準備辭別蘭斯洛特爵士。蘭斯洛特對他說:「我的好表弟,請代我問候所有人。希望你在比武場上能夠盡顯身手,我在這裡等待你獲勝歸來。」
鮑斯爵士啟程回到了亞瑟王的宮廷,告訴大家,蘭斯洛特爵士正在修道院養傷。亞瑟王說:「我很遺憾他不能來參加比武。但既然他性命無憂,我們就十分感激上帝的恩典了。」
鮑斯爵士然後又將蘭斯洛特爵士為了試馬如何出現生命危險的情況告訴了王后。他說:「夫人啊,他完全是為了您才急著想參加這次的比武大會啊。」
王后說:「呸,這膽小的騎士!他這種人真不該活下去了。」
「他這一次一定能活下來,夫人,您總是那麼不滿意我的主人蘭斯洛特爵士,但最終您將發現,他永遠是一位真正的騎士。」鮑斯爵士說完這話,便離開了王后。
所有在宮廷的圓桌騎士都積極準備參加萬聖節舉行的比武大會,許多王國的騎士也紛紛趕來參加。萬聖節轉眼就到了,威爾士的鮑斯爵士與高文爵士同時出場,據統計,他們各自打敗了二十位騎士,一起獲得當場的優勝獎。還有高雷斯和帕勒彌德斯爵士,他們都表現得極其神勇,一共打敗了五十位騎士。但他們取勝後馬上離開了比武場,因此失去了應得的獎賞。
比武一結束,鮑斯爵士便匆匆趕回修道院去見蘭斯洛特爵士。雙方見面後都喜不自勝。鮑斯爵士告訴蘭斯洛特爵士有關比武的情況,蘭斯洛特爵士說:「我真感到奇怪,高雷斯爵士表現瞭如此非凡的武功後為什麼不留下來呢?」
鮑斯爵士說:「我也感到大惑不解。除了您、特里斯丹爵士和拉姆萊克爵士,還從沒有人能像高雷斯爵士那樣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打敗那麼多騎士。」
蘭斯洛特爵士說:「他一定是一位高尚的騎士,不僅勇力過人,而且很有耐力。如果他使盡全力,我覺得任何騎士都不是他的對手。」
交談過後,他們便整理行裝,離開了修道院。他們將布朗克的愛蓮娜小姐護送回艾斯特羅特城堡,伯納德和他的大兒子泰勒爵士熱情招待了他們。
次日,當蘭斯洛特爵士準備繼續上路時,愛蓮娜對蘭斯洛特說:「我的蘭斯洛特爵士啊,我知道你要走了。請你憐憫我,別讓我因愛你而死吧。」
蘭斯洛特問:「我能為你做點什麼呢?」
愛蓮娜說:「我要你做我的丈夫。」
「親愛的小姐,謝謝你的愛意。但我早已立誓不做有家室的人。」
「那你願意做我的情人嗎?」
「你的父親和兄弟對我有仁有義,我怎麼可以以怨報恩呢?這樣的事基督也不允許的。」
愛蓮娜傷心地說:「哎呀,那我只好因愛你而死了。」
「你不應輕生,親愛的小姐,為了你的美意,我要給你一個善報,如果你將來與人結為夫妻,我會每年饋贈你和你的繼承人一千英鎊。與此同時,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會做一天你的騎士。」
愛蓮娜說:「我只要你娶我,或者至少做我的情人,別的我一概不需要。」
蘭斯洛特爵士說:「親愛的小姐,請你原諒我,這兩件事哪一件我都無法答應你啊。」聽了這話,小姐長嘆一聲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蘭斯洛特爵士問拉維恩爵士今後有什麼打算。拉維恩爵士說:「我只想追隨您,除非您趕我走,或者命令我離開您。」伯納德爵士這時走過來,對蘭斯洛特爵士說:「看樣子我的女兒就要為你而死了。」
蘭斯洛特爵士說:「我真心感到抱歉,但我對此無能為力。我一直遵守著騎士的準則,無論在行動上還是在思想上,都將她作為一個純潔的處女來對待。我從來沒有引誘過她,或對她作過愛情的承諾。」
拉維恩爵士也說:「父親,我敢擔保蘭斯洛特爵士沒有說半句假話。我的妹妹至今仍是一個純潔的處女。只是她跟我一樣,自從第一天看見蘭斯洛特爵士起,就再也不想離開他了。」
蘭斯洛特終於告別了主人,和拉維恩、鮑斯爵士一起騎馬來到卡美洛城堡。亞瑟王見蘭斯洛特爵士平安回到宮中,心裡十分高興。高文爵士和全體圓桌騎士也無不喜形於色,怏怏不樂的只有艾格雷文和莫德萊德兩位騎士,以及桂妮薇兒王后,她對蘭斯洛特仍火氣沖天,始終迴避他,不願與他說話。蘭斯洛特爵士費盡心機想求得原諒,都未能如願。
艾斯特羅特的美人兒愛蓮娜傷心得日夜不吃不睡,只知道口口聲聲地叨唸著蘭斯洛特爵士。十天後,她的身體變得極度虛弱,危在旦夕。愛蓮娜自知來日無多,便做了最終的告解,接受了臨終儀式。這時候她心裡仍然只有蘭斯洛特爵士。神父勸她拋開這些念頭,她卻說:「我怎麼能拋開這些念頭呢?我只是個凡間女子,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免不了有這些念頭。親愛的耶穌啊,我從來不敢違抗您的旨意,只是一心一意地愛上了蘭斯洛特爵士。仁慈的主啊,我無力再承受這來勢洶洶的愛情了,請您讓我早點離開這個世界吧。」
愛蓮娜叫來她的父親伯納德爵士和兄弟泰勒爵士,並懇請泰勒按她的口述寫了一封信。她對父親說:「當我的屍體尚存餘溫時,請您將這封信放在我的右手上握緊,直到我的屍體冷卻為止。然後您再將我運到泰晤士河邊的一條包裹著黑綢的船上,留一個您信得過的人駕駛它。父親呀,我所求您的就是這些了。」
伯納德爵士滿口答應下來,待到一切準備就緒,愛蓮娜便棄世離去了。她的父親和兄弟悲痛得肝腸寸斷,按她的遺願打點一切。愛蓮娜的屍體被抬到船上後,船伕便緩緩划向威斯敏斯特教堂。
有一天,亞瑟王和桂妮薇兒王后正好站在臨江的窗邊說話,他們無意間朝泰晤士河眺望時,發現了河上有一條蒙著黑紗的船,奇怪不已,命令凱爵士帶上布朗德里斯和艾格雷文爵士,去打探情況。
三位騎士在泰晤士河邊攔下那條船,在船艙裡發現一張華麗的床上躺著一具美女的屍體,而一個窮苦的船伕坐在船上一言不發。三位騎士回稟了亞瑟王后,國王讓人將船拖到岸邊,偕同王后走了進去。王后發現了女屍右手捏著一封信,便趕緊告訴了國王。國王取下那封信說:「我相信這封信一定能告訴我們她是什麼人,為什麼來到這裡。」
亞瑟王回到宮中,將信撕開,交給一位書記官,讓他讀給大家聽:
高貴的騎士蘭斯洛特,我是因愛你而死的,死亡將你我永遠分開了。我曾經是你的情人,人們都稱我為「艾斯特羅特的美人兒」。我有理由向人間所有的女子申訴我的悲哀,但我仍要懇求你為我的靈魂祈禱,並請你將我安葬,彌撒儀式所需的開銷也請你負擔,這已是我最後的懇求了。蘭斯洛特爵士啊,你是這世上舉世無雙的騎士,請為我的靈魂祈禱吧。
書記官念完信時,國王、王后和眾騎士都為這悽切的怨訴流下了同情的淚水。
國王派人請來蘭斯洛特爵士,讓人將這封信念給他聽。
蘭斯洛特一字一句認真聽完了這封信,說:「亞瑟王啊,我為這位少女的死亡深感悲哀,但上帝明鑑,她的死不是我有意造成的。我非常感激她對我的悉心照顧,但她卻單方面不顧一切執意愛上了我。」
王后說:「如果你對她表現得寬容和仁慈一點,也許她就不會死了。」
蘭斯洛特爵士說:「夫人,她什麼條件也不肯接受,一定要做我的妻子或者情人,這兩點我都無法答應她。不過,為了報答她的善意和愛,我許諾每年饋贈給她和她的繼承人一千英鎊,並希望她找到一個真心實意愛她的騎士結為夫妻。夫人啊,愛情是不可以勉強的,愛應該發自內心,而不是勉強湊合。」
國王說:「這話說得好!許多騎士的愛情都是自由的,並不受任何人的約束。一旦受人約束,他就失去了自我。不過為了你的榮譽,你應該盡心盡力辦好她的後事。」
「陛下,這我一定盡力而為。」蘭斯洛特保證道。
第二天,愛蓮娜被隆重地下葬,彌撒儀式所需的一切開銷都由蘭斯洛特承擔。喪事辦完後,那船伕便駕船返回了艾斯特羅特。
經此,王后派人叫來蘭斯洛特爵士,請求他原諒自己因誤解對他發那麼大的火。蘭斯洛特爵士說:「你這樣生我的氣已不是第一次了。但我永遠都會寬容您,夫人,無論多大的痛苦,我都能為你承受。」
這一年的冬天就這樣過去了,王公貴族們經常在一起狩獵、馴鷹,或舉行各種各樣的比武活動。拉維恩爵士每次比武都表現出色,在圓桌騎士中的名望也日趨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