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入了秋,徐令宜找了一個師傅教徐嗣諄騎射,每隔五天上兩個時辰的課,偶爾他也會客串一下老師。
徐嗣諄畢竟是男孩子,身體雖然瘦弱,只能騎在馬上讓人牽著馬在馬場裡走幾圈,拿個特製的小弓拉拉弦,可有騎射課的時候,他還是表現的很興奮。
徐嗣誡聽說父親要親自教哥哥騎馬,滿臉羨慕的望著徐嗣諄和徐令宜。而謹哥兒見父親站起來要走,嘟了嘴,眼眶裡立刻噙了淚水。
徐令宜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十一娘立刻道:「侯爺慢走。那我就帶孩子們去太夫人那裡了!」
徐令宜知道太夫人很喜歡十一娘帶著謹哥兒去玩。
他狠了狠心,帶著徐嗣諄去了前院。
謹哥兒追著父親的背影大哭。
十一娘和貞姐兒、誡哥兒哄了半天,他才氣呼呼地止住了哭。
孩子的脾氣越來越大,與孩子的年紀越來越大,懂事了有關係,也與眾人對他的寵愛有關係。
十一娘不禁感覺到頭痛。
皇后娘娘宣她進宮,賞了一枚鎏銀鑲南珠珠花的簪子,說是給貞姐兒及笄用。
有了皇后娘娘的賞賜,及笄禮就算是完美了。
十一娘謝了謝。待出了坤寧宮,又遇到芳姐兒身邊的內侍,遞了個紅漆描金的匣子:「說永平侯長女及笄,不能前去慶祝,這把牙梳是太子妃娘娘最喜歡的,送給徐大小姐做賀禮。」
十一娘恭敬地接了,賞了那內侍,問能不能當面給太子妃道謝。
內侍笑道:「太子爺正在太子妃吃午膳,永平侯夫人改天再來吧!」
十一娘笑著應喏,回了永平侯府。
太夫人知道皇后娘娘和芳姐兒都賞了東西,自然是很高興,和十一娘商量著請了周夫人為正賓,四娘為有司,方氏為贊者。周夫人和四娘都高興地答應了,只是去請方氏的時候,方氏詫異之餘百般謙讓,委婉地拒絕了。
十一娘很是意外。說了這是太夫人的意思也沒能讓方氏改變主意,只好怏怏然地去稟了太夫人。
太夫人也很意外,想了想,道:「既然不願意,我們也別勉強。我看,就請林家的三小姐來給貞姐兒做贊者吧!」
擔任贊者的,通常都是及笄之人的姊妹。歆姐兒太小,不合適;方氏年紀合適,卻不願意。
十一娘點頭,又去了趟林家。
林大奶奶滿口答應,還笑道:「我們孃家嫂嫂日盼夜盼,就等著這一天呢!」
十一娘呵呵地笑。
到了貞姐兒及笄的那天,不僅弓弦衚衕的人來了,紅燈衚衕和忠勤伯府的人也都來了。十一娘還請了文姨娘觀禮。
徐令宜主持了及笄的儀式。
林家三小姐將皇后娘娘賞的簪子插在了貞姐兒的髮間。
那一瞬間,貞姐兒微笑著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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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成後,眾人移到點春堂旁的花廳午膳。
十一娘這才有機會問蘭亭:「三姑奶奶應該生了吧?不知道生了千斤還是位少爺?」
蘭亭低聲笑道:「昨天晚上才得到的訊息,說生了個五斤多重的麟兒!」
「真是恭喜她了。」十一娘由衷地道,「以後也有個相伴的人了!」
蘭亭頜首:「我也這樣勸三姐——現在有了穗哥兒,隨姐夫怎麼鬧騰好了!難道他還敢寵妾滅妻不成?」
兩人在這邊說著話,七娘和五夫人卻在點春堂旁邊的小院說話。
「我聽四嫂說,朱安平給你下跪了?」
「不是給我下跪。」七娘笑道,「是給我四姐下跪。」說完,笑起來,眉宇有了幾份得意。
五夫人眉頭微蹙,欲言又止。
這次要不是五夫人,她怎麼能和朱安平和好——每次他們吵架,她心裡也很不好受。
「你要說什麼?」七娘拉了五夫人的衣袖,「以你我的交情,難道還不能直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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