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老家送了幾隻野雁,姐姐留下來吃晚飯吧!」
「好啊!」周夫人心情很好,笑道,「先去給太夫人問個安,然後我們姊妹好好說說話。」
十一娘笑著陪她去太夫人那裡坐了,回來說起甘太夫人有適齡的侄女之事,周夫人滿口答應會幫著留意。吃過晚飯,十一娘把她送到垂花門,看著她的馬車遠去才回屋。
沒幾天,周家那邊有訊息過來。
楊氏小產引起血崩而亡。
「你是聽誰說的?」徐家的楊氏聽了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她緊緊地抓住了楊媽媽的手。
「聽文姨娘屋裡的小丫鬟說的。」楊媽媽眼眶淚興閃動,「周家的媽媽過來時,文姨娘正在夫人屋裡幫著算帳。」
「怎麼會這樣?」楊氏怔怔地望著楊媽媽,喃喃地自語著,「五姐姐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她說著,喬蓮房目光呆滯的表情就突然浮現在她的腦海裡,楊氏有些驚慌失措地跳了起來,「媽媽,媽媽,我的那套百嬰嬉戲圖的花樣子呢,你快幫我找出來。我要給夫人繡個小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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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娘停了手中的針線打了個哈欠,語氣惺忪地問徐令宜:「三爺都說了些什麼?」
「說勤哥和儉哥的事。」徐令宜收了信,抬頭看見十一娘眉眼掩也掩不住的倦怠,「山陽沒有好先生,這兩年把兩個孩子的功課都耽擱了。想把兩個孩子送回燕京來讀書。」然後摸了摸她的額頭,「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語氣很溫和。
十一娘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哈欠:「不知道為什麼,從過年起到現在就一直覺得很疲憊。」
「春困,春困,」徐令宜聽了笑道,「到了春天磕睡自然就多了。」又輕聲道,「有什麼事交給丫鬟們做,早點歇了吧!」
十一娘點頭,蜷在徐令宜的懷裡,很快就睡著了。
徐令宜望著她恬靜的面孔,不禁失笑,親了親她的面頰,這才吹燈歇了。
第二天中午,劉醫正過來。
「侯爺說,夫人有些不好,讓我來瞧瞧。」
隔著羅帳,尺寸關脈搭了帕子把了脈,劉醫正笑道:「夫人脈象沉穩有力。許是春天來了,犯了困。」
徐令宜放下心來。
十一娘趁著天氣好叫小丫鬟把去年徐嗣諭下場的考籃、考簾,裝吃食的小口袋等打點出來。
徐令宜見了笑道:「他要四月份才考,現在收拾這些早了些。」
「這幾天天氣好。」十一娘見他不以為然,笑道,「再說了,去年帶著這些進的考場,結果順順利利地通過了縣試。所以我特意收了,今年也用這些,沾沾去年的福氣。」
夫妻兩人站在春風裡說了幾句話,徐嗣諄和徐嗣誡來了。
兩人恭敬地給徐令宜行了禮,就膩到了十一孃的身邊。
一個說:「先生說,一年之計在於春。所以明天帶我們去爬西山,然後說說今年準備做些什麼。」
一個說:「母親,我們去西山爬山,先生說要帶吃的。您給我們做椿香餅吧!」
十一娘摟了小的,笑盈盈地對大的道:「你們兩人把要帶的東西都用單子擬出來,我照著你們的單子幫你們準備。」
兩人歡呼著進了屋。
十一娘被春風吹得醺醺醉,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
徐令宜看著心中微動。
這已經是二月初了,十一娘身上還沒有動靜……
念頭一起,人就像在油鍋上煎似的,卻又不能動聲色。
是小日子推遲了?還是……
「回屋裡歇了吧!」他忍著沒去攙她,「總這樣欠磕睡也不是個事。」
十一娘笑道:「這才剛過酉初,怎麼好去歇了!」
徐令宜想了想,道:「要不去娘那裡坐坐,等會我們就不去那邊吃晚飯了。你今天早點歇了?」說的是商量的話,卻沒等十一娘應喏就喊了琥珀照顧徐嗣諄和徐嗣誡,抬腳往太夫人那裡去。
十一娘尋思著他也是好意,跟著在太夫人那裡坐了坐,回來就吃了飯,倒頭一覺睡到了天亮,然後破天荒地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兩個肉包子,人又恢復了精神奕奕。
徐令宜看著在心裡嘆了口氣。
看樣子,是自己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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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_∩)o~
補二月二十七日的加更!
正在慢慢還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