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後天一早再出發。」說罷容不得他反對便當先走入內室,閉目盤膝坐好。昊天跟進室來卻只是站在我面前靜靜地看我,似乎並無調息之意。
「還不過來。」我開口喚道。
昊天微微一笑,順從地坐到我身前,「我只是突然想起你我練困龍訣的時候。」
「這怎麼相同?那時候你連洗澡和方便之類的事都是我親手做的。不像現在,想幫你洗個澡你都不肯。」我忍不住邪氣地笑道。並且極有先見之明地抬手,擋住了昊天用力撞向我胸腹的手肘。
「你閉嘴!」昊天的耳根瞬間紅熱,剔透如上品瑪瑙。
「好,我閉嘴。」我忍住將那瑪瑙含入口中的想法,輕笑著按上了昊天的背。
「定神聚氣!」隨著我的低喝,昊天收攝心神,開始調息。哪知這一坐便是近十個時辰。昊天的真氣本就是我通過困龍訣以他的身體作為鼎爐練就而成。不但與我同源同質。而且相互間的傳遞毫無阻滯。如今我將內息送到他體內與他共同習練,效果竟是加倍地出色。不但昊天的功力大進,便是我也隱隱生出幾分即將突破現有境界的感覺。不過這些並不足以令我欣喜,反而是有一人意外的到來,讓我禁不住喜上心頭。
「主子,元西能進來嗎?」輕柔的聲音如同山澗的溪水直滴入我心海。
「進來!」我的聲音依舊平淡,笑意卻不由自主地掛上唇角。
推門而入的果然是那個挺秀如新竹般的身影。「元西見過主子和昊天大哥。」元西微笑著躬身要拜,早讓我一把扯入懷中。直到胸腔內的空氣被全數擠出,我才戀戀不捨地放開臉上已是一團懷念紅暈的元西。
「讓我看看。」在他頭上用力揉了一把,我呵呵地笑道,「有些日子沒見,倒像是長高了些。先說說你怎麼會來吧。」
元西微笑道:「主子一進入白虎,昊天大哥就通知樓裡了。元西巴不得早點見到主子,有了訊息哪裡還會幹等。只是主子和昊天大哥路趕得急,元西怕跟主子錯過,因此等收到主子暫時停下的訊息才趕過來。不過元西這次可不是單為想見主子而來。支子交給鎏部的任務如今是由元西負責。報告在這裡,請主子過目。」說著掏出一封信箋遞了過來。
接過報告,我並沒有立刻開啟,而是讚賞地看著元西耀眼的笑容。這個立志要成為我羽翼的男孩,終於展開了屬於他的華美翅膀。這肆意翱翔的自信,漂亮得讓人錯不開眼睛。
「零,我相信元西不介意你看他一整晚。不過我覺得我們最好先辦完正事。」一旁的昊天微笑著調侃。
「有道理。」我輕笑。也不管元西是不是漲紅了臉,只管扯了兩人到桌旁坐好,針對目前的問題與兩人仔細商量。當晚自然也是好一番纏綿。直至天明出發之時,我還忍不住有些回味。
「主子和昊天大哥先行一步,元西將主子交代的事辦完就回去伺候主子。」元西淺笑相送。
昊天翻身上馬道:「那些錦上添花的事用不著太過堅持,想著早些回來才是正事。」
元西笑眯眯地應道:「元西省得。多謝昊天大哥關心。」
該叮囑的昊天已經說了,我想了又想卻還是沒什麼要我多嘴,於是習慣性地伸手揉了揉元西的頭,淡淡地說道:「我在蕪城等你。」
鹿兒般的眼內有一簇火花爆開,元西乾脆地應道:「不過是些小事情,元西保證不會讓主子等很久。」
「好!好元西!」我大笑,翻身上了早已等得不耐煩的墨焰,與昊天絕塵而去。
回到蕪城的當天晚上,昊天就被凌空叫去處理樓中事物。儘管這些堆積的問題多半是因為我的計劃而生,但我也只是略略慚愧了片刻便溜出樓去,完全沒有接受的打算。暗八部既然已經交給了昊天,具體事務就容不得我再插手。否則昊天在樓中的權威會受到影響。底下的人遇事不知找誰決斷,無端亂了辦事的章法。只不過這個時間去見煉崢雲似乎晚了些。仰頭看看戒備森嚴的蕪城內城,我嘆了口氣。到底是有了戰爭的氣息,頻繁調動的糧草和軍士為這個繁華的城市增添了一份說不出道不明的緊張。原本如同不夜城般的外城,如今除了秦樓楚館之類的所在還有燈火,其餘地方大都安靜而沉寂。只有巡邏士兵手上的燈籠帶出那麼一丁點的橘黃光亮。內城早已四門緊閉,除非有特殊的令牌在手,任何人不得擅自通行。其實並不是我進不去,只是時至今日,我實在犯不上和這些忠心守衛城池安全計程車卒們為難。何況若是我一不小心引起混亂,當真有個奸細混進去豈不糟糕。猶豫再三,我還是轉身離去。回去之前順道去了一趟紅裳苑,連哄帶騙地弄了幾瓶小酒最新研製成功的好酒,打算回去跟昊天分贓。
苑裡的生意依舊紅火。我從芸娘口中得知,自我離開之後,苑中一名管事個一個舞娘相繼暴斃,死狀極為悽慘。如今苑中的事務幾乎都是她與戚海處理,說起來倒是高升了。
當年的事,芸娘也算知情之人。之所以對我提及想必是懷疑那兩人的死與我有關。我心知是昊天所為,口中卻將話題岔開。芸娘並非青衣樓內人員,好奇心還是少些的好。芸娘也是個識趣的,見我不欲多談便只挑些無關緊要的笑話來說,總算是賓主皆歡。
時至天明時分,昊天仍未回房休息。我不忍他獨自辛苦,正打算好歹幫他做些文書整理的工作,卻收到他命人送來的一襲官衣和一副凌霄的面具。待我穿戴整齊,空九已在門外等候。
「凌相爺請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