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鳳霸天下 暗玥 第1頁,共2頁

把我當救世主的都是些無可救藥的蠢蛋,活該去死!」一場動盪下來,怎可能沒有犧牲。何況比較起戰爭而言,這樣的犧牲或許還是少的,而且挽救起來也快得多。

昊天也笑了,想必是憶起了有我初見的時候。「你要我做到什麼程度?」

「盡你所能。」我再不掩飾眸中的陰狠,「我要玄機樓放出白虎國大量鍛造高階武器並且銷售給青龍和玄武的訊息,然後讓凌鎏以青龍商人的名義高價出售給朱雀國,逼著朱雀國陪我玩軍備競賽,增大國庫的壓力。我要朱雀國商業體系崩潰,使得重要的民生物資輸送不暢、價格昂貴而且有價無市。我要借用赤家在官場上的關係網令朱雀國各地官匪勾結、強盜橫行、民不聊生。然後你們在暗中引發民眾對官府的不滿。無論這場戰爭是否開始,我都要讓朱雀國大半個國家的人在最短的時間裡嗷嗷待哺。我倒要看看曲宛瑛在這種情況下怎麼跟我玩戰爭。」

這個時空的商業現狀還相當原始,資金的運作和拆借最多通過錢莊和當鋪實現,國際貿易也不發達。但朱雀國幾乎所有的大型錢莊和當鋪都屬於赤家,而其餘三國的金融業我也可以通過青衣樓和官方勢力進行適當的控制。有了這麼好的平臺,我便在朱雀國颳起一場金融風暴又有何難?等到官府見勢不好想插手的時候,早就大勢已去。物質上的匱乏很快就會帶來精神上的恐慌和社會動盪。一個內憂重重的國家如果還專注於對外侵略擴張豈不可笑。

「等到朱雀國亂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你找人將這些個禍事編些個好聽好記的歌謠在民間傳唱。就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朱雀王將國事交由太后處置忤逆了朱雀神,所以才降下災禍。然後再將離非才是朱雀神屬意王者的歌謠給我唱出去。不管故事編得多不合理,只要說得人多了,就成了真的。在這世上只有極少數人能夠從失敗中看到自己的錯誤而不將責任推委他人。所以平民不會認為自己目光短淺,官員不會認為自己貪贓枉法,軍隊不會認為自己能力不足。當出現自己抵制不了的困境時,絕大多數人都需要找一個可以揹負罪責和發洩怒火的物件,同時他們也需要一個可以覬覦的希望。他們要,我就給他們!我要所有老百姓都從潛意識裡認為離非是朱雀的救星。當這份希望逐漸蔓延至朝堂之上、軍隊之中,從量變到質變就完成了。離非不是傻子,如果這樣為他造勢他都沒辦法坐上朱雀王的位子,就算我將朱雀王位送到他手裡,他也根本不陪坐!最好是死了心乖乖跟在我身邊,好歹能保住性命。」

昊天靜靜地看了我半晌,突然嘆氣道:「我如今才知道零你是個多麼可怕的人。」

「怎麼,怕了?」我挑眉。早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如今說怕可也晚了。

「也不是。」昊天聳了聳肩,笑道;「我只是不懂零你幹嘛不自己當王?我記得你也當過玄武的太子。就算其餘三國還有個傳承的障礙,以你的能力,怎麼想也不該是流夜登位吧?若玄武王是你,說不定這天下都姓了流。」

「你難道沒查出我是因為什麼丟的太子位嗎?」

「那種行為對一個太子來說也算得上罪名嗎?」昊天瞪了我一眼說道,「漫說不過是要了幾個平民的子女,便是養上三宮六院也是應當應分的。哪一個皇族家中不是侍妾孌童無數。若說都是心甘情願的,鬼才相信!那些暗地裡的齷齪事,玄機樓裡單用紙寫都得堆滿半間屋。只是誰也沒你做得這般明目張膽罷了。你可莫要跟我說你不懂得怎麼掩飾。」

掩飾?我哂然一笑。當時的離燕敗壞起我的名聲可說是不遺餘力,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玄武國二皇子流玥的惡名。何曾想過要掩飾?現在我回過頭想想那些惡行,還真是有趣的緊。反正我本來就不想做什麼玄武王。

「你覺得王位對我來說有意義嗎?說真的,若不是我在意的人需要,誰耐煩和些不長眼的東西玩這些上輩子就已經玩膩的勾當,有選擇的話,我寧可你們幾個都是如元西般普通的平民。我也不當什麼勞什子的王爺、樓主,便做個小生意也餓不死你我。有了時間就到這天底下好看、好玩的地方走走,吃些個希奇古怪的地方小吃。輕輕鬆鬆便是一生。這日子過得可有多好!哪像如今,四國我倒是走遍了,可走到哪都帶著一股子的血腥煞氣。我看我骨子裡這點兇殘冷血都刻在魂兒上了,想甩都甩不脫。」儘管若真如我所說,這一生或許就碰不上他們了。但遇不上我這個災星,對他們未嘗不是件好事。

「你這魂兒裡頭有沒有兇殘冷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這魂兒就算再投回胎也不是塊平民的料。」昊天瞪了我一眼,笑道:「你直說是想元西了就完了,論親厚只怕誰也比不上他。」

我聞言不由一楞,笑道:「比?為什麼要比?又有什麼好比?這天底下的人在我心裡只有兩種區分方式:死人和活人;在意的人與不在意的人。你們幾個都是我在意的活人,我不是神仙,管不到死後的事。但只要你們願意,我活一天你們便有一天是我在意的活人。想動你們,先想辦法掛了我再說!」

「我該說這話很動聽嗎?」昊天讓我說得一陣呆怔,繼而大笑出聲。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我什麼時候說過動聽的話?」

「現在……」柔軟的唇輕輕覆上我的。

「如果這樣的話能讓你這般熱情,我以後定然要多說一些。」我意猶未盡地盯著昊天染上豔麗色澤的唇說道。

「不,我想不必了!」昊天的嘴角似乎有些抽搐,看不出是要笑還是要哭,「我只問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回白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