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真正的殺手!你小子跟著湊什麼熱鬧?學了這麼久,腦子還沒有你哥一半靈活。信不信我一腳踹死你!」
我這邊罵得痛快,周圍的人卻全都呆住了。拿著弓弩的人,手中的箭矢竟叮叮噹噹的落了一地。
「老大!」難以致信的聲音,飄飄悠悠的響起。
「呦!小雞!好久不見了。」我抬手摘下了覆面的青紗。壓在那人頸項上的匕首順勢滑落,我的手已勾住了他的脖子。
「不許叫我小雞!」那人大聲叫道。一把扯掉了面具,反身緊緊抱住了我。
「老大你沒死。大哥說你沒死……我知道你沒死……你真的沒死!」全然沒有邏輯的話,從他口中一股腦的傾瀉而出,就像是同樣湧出的淚一樣。
「輕點。謀殺老大是要受罰的。」我輕聲笑道,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肩膀上的溼熱讓我的心裡也跟著一酸。難怪他死活都不肯抬頭。
「別婆婆媽媽的,讓弟兄們笑話。」我捉住他的肩膀,將他拉了開來。
「狗屁!誰敢笑話我。」他在臉上抹了一把後,笑道:「他們自己還不是一樣。有種的摘了面具讓老大看看。」
「老大!」所有人都摘掉了面具,齊齊跪倒在地。
「都起來。」我低聲喝道。都是些共過生死的弟兄,是我費盡心思保下來的性命。若說我沒想過他們,純屬謊話。但我卻真沒想過還能再見到他們。
「昊天,你過來。」我將一旁張口結舌的昊天拉了過來。「這些是我以前的兄弟。他叫衛奇,我叫他小雞。別看他這副笨蛋的樣子,他可是我的副隊長呢。」
「我叫雄鷹!雄鷹!」衛奇懊惱的叫道:「況且我現在是正隊長了。」
我沒有理他,繼續說道:「這位是昊天。也是我的兄弟。你們以後要多多親近才是。還有,是哪一個衣服上裝了倒刺的?把解藥拿出來。」
說著人群中鑽出一人,嘻笑著說道:「老大,是我。不過那東西沒有解藥。麻癢上一兩個月也就好了。」
「藥罐子是你啊!」我一把將這個嘴角還掛著血跡的傢伙揪到了懷裡。「你小子少給我打馬虎眼。你做的藥哪裡會沒解藥。他傷了你們也是不得已。如果不是我懷疑你們的身份,特意要求他不下殺手。你們以為,憑你們的功夫可以全須全尾的站在這裡嗎?別小裡小氣的給老子丟人。」
那傢伙嘿嘿的傻笑了一氣,從懷裡掏了個藥包出來。「還是老大厲害。用這個,抹上就好。」
我反手將藥向昊天丟了過去。
「小雞,你大哥呢?」我拉過衛奇問道。衛奇瞪了瞪眼,終究是沒再與我爭執名字的問題。
「已經讓人傳信回去了。我們可以回客棧等他。我擔保他就算累死,也會盡快趕過來。」
「客棧?你確定那地方還能住人?」我詫異的問道。就算他記性不好。我可還記得房間裡蜂巢似的箭孔;昊天踩碎的地板;我離開時掀破的屋頂;還有客棧外,那大大小小的陷阱。
「放心!地龍隊早就開始修復了。那地方我們只包了三天,每次任務完成,我們都會把現場交給他們善後。保證和原來一樣。不過話說回來,」衛奇偷偷摸摸的靠上來,道:「老大怎麼會和滅世……」
「閉嘴!」我一聲斷喝。「你知道我的脾氣,說了不當說的,別怪我罰你。」
「是!」衛奇連忙應道,再不敢開口。
回到客棧,果然看到一群地龍隊員正在忙碌。這場爭鬥唯一的犧牲者,就是那名假冒的夥計。沒人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只是知道他從此哪裡也去不了了。或許這就是江湖吧?
趁著隊員們打掃戰場,我也簡單瞭解一下這些隊員當日分別後的情況。原來當天擺脫流夜的追兵之後。這些隊員們並沒有解散。他們在岩石的帶領下,躲到了山裡。乾脆佔了一個被我們剿滅的山寨安頓下來。令人意外的是,流夜刻意隱瞞了那次剿滅的行動,連我的王位都沒有被削去。所以岩石一直堅信我沒有死,四處命人打探我的訊息。後來不知為什麼,岩石認定我已隱入民間。這才命人打出死神的名號,接一些暗殺的任務。沒想到很快在江湖中闖出了名氣。在現場留下面具的圖樣,也是希望如果我活著的話可以看到。
岩石來得確實很快。第三日傍晚,他已站到了我的面前。
「老大!」他沉聲喊道。雙膝一軟,他已撲跪下來。
「快起來。」我連忙將他扶住,淡淡的笑道:「辛苦你了!」
岩石搖搖頭,剛毅的面容堆滿了激動的紅暈。
「岩石大哥!你怎麼……這個蒙面的男人是什麼人?」岩石的態度顯然令與他一同進來的兩人疑惑,其中一個身穿紅衣的姑娘,更是隱隱表現出一絲敵意。
「把你身後的幾位朋友安頓一下吧,我想和你單獨聊聊。」我瞥了那兩人一眼,起身站了起來。
「老大,你等一下。」岩石快速的轉身道:「衛奇帶他們下去休息。回頭我再給你們介紹。」說完,立刻跟在我身後向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