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沒說什麼吧?我微有些無辜的想到。
窗外隱約傳來了更鼓的聲音。客棧的客人大都已然休息,輕微的鼾聲在客棧裡迴響。一切彷彿都是這麼的安寧。我房間的隔壁似乎是一對小夫妻在親熱,薄薄的板壁擋不住銷魂的呻吟聲。聽得我頗有些想笑。只不過就在這一片祥和之中,卻緩緩滲透出一絲不和諧的殺氣。
來了麼?我依舊閉著眼,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樓梯處傳來略顯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門一響,昊天提著一個滿身血跡的傢伙走了進來。仔細一看,果然是那個古怪的夥計。
「有沒有什麼想問的?」將手中的人丟到地上,昊天輕鬆的說道。
「小心別弄髒了客棧的地板。要賠錢的。」我起身走了過去。
「這可不怪我。」昊天聳了聳肩,道:「我不過老老實實的坐在大堂喝酒,這傢伙突然一身血跡的衝過來,喊了個‘救’字便撲倒在我桌前。我只是好心將他提上來而已。」
「哦?」我瞥了一眼地下猶如死狗一般的人體,輕笑道:「你還真好心!」
昊天也呵呵的笑了。「當然,提上來之前,我順便點了他十幾個穴道,再順便敲斷了他打算悄悄給我一刀的手臂罷了。
「給你個建議!」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隔壁的呻吟聲似乎逐漸激烈了起來。我上前兩步,站到了昊天身旁。
「你最好趕快將他丟出去。」
「為什麼?」昊天似乎也覺察到什麼,金色的眸光突然銳利了起來。
「因為你就快丟不出去了。」話音未落,一張密密的藤網便從屋頂直落下來,將房間的窗戶堵了個嚴實。
昊天冷笑一聲,抬手便向那網揮去。以他的功力,這粗陋的藤網根本是不堪一擊。
「住手!」我低喝一聲,一把抓住了昊天的腕脈。見他不解,急忙說道:「這藤網上淬了藥,上面還纏有毒針。以你的武功,這玩意雖不致命卻也麻煩透頂。」
正說著,房間薄薄的板壁後傳來弓弦的響聲。十餘支特製的弩箭破壁而入,從各個方向射了過來。
「下去!」昊天暴喝一聲,腳下用力將地板跺了大洞。我二人立時從洞中落了下去。
剛一落地,昊天便抱住我向一旁滾去。只聽篤篤聲連片響起,一根根鋼針死死的釘在我們落下的地方。
「媽的!我們到底是不是在逃命?」昊天伏在我耳邊低吼。
我手裡把玩著方才抄到手中的弩箭,頗有些無辜的揉了揉耳朵。
「就算是吧。怎麼了?」
「那為什麼你突然這麼開心?」昊天抱著我肩膀的手直接滑上了我的脖子。
「誰說我開心的?」我完全沒有在意那隻試圖掐死我的手,平靜的皺起了眉頭,正色道:「你看不出我很緊張嗎?」
「你騙鬼去吧!」昊天反手抽出了長劍,戒備的擋在我身前。
「我說昊天。」我淡笑著撤出匕首。「你什麼時候這麼瞭解我了?」
「哼!還不是……這間客棧的人是不是都死光了?」昊天的話剛出口,卻又生生轉了個方向。
不想說麼?我挑起眉。方待再問,卻又突然沒了興致。到底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別在意。凡是今夜留在客棧中的人,都是衝著我來的。你傷不了無辜群眾。」
昊天像是對我散漫的態度很不滿意。瞪了我一眼,他恨恨的道:「老這麼躲著不是辦法。你待在這兒,我出去看看。」說著昊天便要從後窗出去。
「別急!」我從後面一把將他摟回懷裡。
「怎……麼?」昊天身上一僵,隨即便順從的靠了回來。
「走是要走,只是急不得。這幫兔崽子鬼主意多得很,不小心要吃虧的。」我低聲笑道。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很瞭解他們似的?」昊天回過頭,古怪的瞪著我道。
「大概吧!」我輕笑。伸手從桌上抄起兩把筷子,道:「待會你跟著我,記住竹筷的落點,別走錯了。」想了想,又叮囑道:「怎麼打都沒關係,別輕易下殺手。這是命令!」
「是!」昊天肅然應道。少傾,又忍不住開口:「如果不能下殺手,你跟在我後面比較好吧?」
我一愣,隨即大笑。「你說的對!我看我們還是分開行動吧。你走窗,我自己找路!」一翻手,手中的竹筷一支支激射而出,每一支都相隔一段距離,釘在了客棧窗外的地面上。只聽竹筷沒入的地方,有兩處響起悶哼聲。有四支被蓄勢待發的捕獸夾生生打斷。
「這都是什麼玩意?」昊天怪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