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該是因為這塊龜煞吧。」我抬手將龜煞取下。隨即發現,它上面的血色竟褪得一乾二淨,又恢復了半透明的模樣。這是怎麼回事?我急忙問元西道:「你動過這東西嗎?或者給我擦洗的時候,一併將它上面的血跡擦乾淨了?」
「沒有!元西發誓沒動過主子的東西。我為您擦身的時候,它就已經是這個模樣了。上面沒有任何血跡。」看出我的焦急,元西嚇得臉色一變。
「別緊張,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將粥碗塞到他手裡,示意他吃完。返身坐到桌邊,我打算研究一下這塊詭秘的石牌。
如果元西沒有清理,這上面的血跡到哪裡去了。龜煞的秘密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它就像一張寫著青衣樓八個暗部所在地的幻燈片。血漬凝在石上,只需透過光亮便能在空白的地方打出字跡。可惜上次天色已晚。我只看清「蕪城歌舞」四字,便已是一片漆黑。本指望天亮之後,再仔細研讀。哪知我一覺醒來,字跡竟消失無蹤。指尖一彈,一枚薄薄的鋼刃便彈了出來。我輕輕在指上一劃,反手將鮮血塗於石上。等了片刻,再用破爛的衣袖仔細擦拭。但奇怪的是,這一次,鮮血竟沒有一絲滲入龜煞之內。輕易的便讓我擦了個乾淨。難道非得是吐出的血麼?我將劃破的手指含入口中用力吸吮。然後再吐到石上。結果竟還是一無所獲。
這真是見鬼了!那次明明可以的?字跡弄不出來雖然遺憾,我倒也很想得開。反正我也沒失去什麼。最多不過是身上破爛的衣服更加骯髒一些而已。
叮囑元西要好好休息後,我飛快的將另一碗粥倒入口中。此地離最近的城鎮也隔著十幾裡山路。在元西身體沒有恢復之前,我們還是在這裡待上幾天為好。但總不能一直白白霸佔著那對獵人夫妻的房子。於是我打算四下裡轉轉。探探周遭的情況。就算實在沒有其他可以休息的地方,好歹也打些獵物回來,交給他們權充房租。
出得村來,我開始在山中四處流竄。大致轉了一圈後,我突然發現。這些獵人的居住地確實是個隱居的好地方。山上動植物種類繁多,山間的清溪又提供了充沛的水源。村子位於山坳的深處。不但位置相對隱秘。而且陡峭的山壁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只要稍加布置便能有效的抵禦野獸侵擾。這裡地方也大。便是駐紮個千把人的軍隊也儘夠了。
還有一個好處。我看著眼前的景色,愜意的笑了。山溪的下游有一處小小的山谷,起伏的地勢令清洌的溪水形成一個落差不足三米的小瀑布。這豈不是天然的淋浴?
瀑布下是一個清淺水潭,我隨手將衣物褪下,放在潭邊的石上。微一提氣,我已穩穩落入瀑布之中。我閉了眼,屏住氣,任由溪水帶著些微的力度砸在我身上。水的溫度很低,正直的澆在我的頭上。酣暢的同時,也幾乎封了我的五感。我靜靜的站在水中,體內的真氣竟不用我催動,自行運轉起來。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瞬間瀰漫開來。我明明閉著眼睛,卻好像周遭的事物無一件不在我的視線裡。身體彷彿整個融化在溪水中,再分不清什麼是物、什麼是我!這種玄妙的感覺令我十分舒暢。就像是大自然凝結在我體內,天、人之間,保持著一絲微妙的平衡。就在我沉醉其中的時候,這絲平衡突然被一股強烈的存在感打破了。我的心神一緊,再回不到方才空靈而又圓滿的狀態。
睜開眼,我緩緩的自水中走出。迎著潭邊那個陌生人的視線。
「你……是什麼人?」聲音是悅耳的。但我卻沒有回答的興趣。轉身走向潭邊的衣物。
「我在問你話!你是什麼人?」眼前一花,那人竟已攔在我身前。口氣雖稱不上蠻橫,卻也有種不容人忽略的氣勢。
功夫不錯!我懶懶的抬眼。眼前是個如陽光般的男子。淡金色的發,在風中不馴的飄動。金棕色的眼,在陽光下泛著點點金芒。只是這本該暖若烈陽的眼,竟隱隱帶著一絲夜魘般的陰寒。
有趣的東西。我終於提起一絲興致。低低的開口道:「你怎麼知道我是人?」
「不是人是什麼?」一縷譏嘲掠過他金色的眸子,顯然是不喜歡我的玩笑。
「妖!」我舔了舔嘴唇,將體內兇戾的氣息散了些許出來。望著他瞬間繃緊的身體,輕聲笑道:「噬人的妖!」
不過想逗弄一下這個打擾我沐浴的男子。卻沒想到,回應我的竟是他瘋狂的大笑。只是在他的笑聲中,聽不出半分喜悅。倒像是一隻對月哀鳴的野獸。
「若你是妖魔,那我是什麼?」笑罷,他譏誚的反問。金色的眼裡翻滾著黑色的波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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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人啊,我終於把這章的上半部分寫完了。大人們先湊合著看看。我……我……我知道我沒有時間回貼很對不住大人們。但實在是時間不允許了。大人們多多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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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觴夜大,只要保留我的一切權利就搬走吧,只是留個網址給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