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再次感謝所有支援我的大人。鞠躬!閃!
(下)出山
「是誰傷了你?」笑意收斂幾分,我的語氣帶了一絲認真。
「傷?」那人怔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道:「你發什麼神經?」
是啊,我發的什麼神經?從來都不是喜歡多事的人,只是突然覺得,他眼中的寂寞和以前的我何其相似。
「就當我發神經好了。」我無所謂的擺擺手,微笑道:「那麼看在你我同為妖魔的份上,能不能送我兩套衣服?」我瞟了瞟他肩上的包袱,順手抹掉胸臂上的水珠。暗示他,我還處於赤裸狀態。雖然不太介意他的審視,但可以替自己和元西要到兩套衣服,還是件不錯的事情。畢竟我的衣服已經基本報廢了。元西的也好不到哪裡去。當然了,便是衣衫完好,這兩件衣服出山之後也穿不得了。
我隨性的態度似乎令他難以接受。他瞪大了眼睛問道:「你沒有看到我的眼睛嗎?」
「看到了啊。不錯的眼睛!倒像是有些靈性的樣子。」我敷衍的點頭笑道。突然覺得他有些像是隻野生的豹子。稍一撩撥,就會展露出利爪尖牙。
「難道你沒聽過,在這片大陸上,只有滅世之妖才會擁有黃金眼嗎?」看不出是真的詫異,還是不甘於我淡漠的反應。明明露出痛楚的神情,卻還是要說會傷到自己的話語。
「別跟我說,又是什麼見鬼的天諭!你聽它在放屁!」我極度不屑的回答。可見封建迷信真的會害死人。眼珠的顏色可以決定是人是妖嗎?不如說輻射汙染或是基因突變,我還信得多些。
那人聞言一陣的怔愣。眼中的金芒愈發的奪目。「若我說,我真有滅世之力呢?」清亮的聲音變得喑啞而恍惚。一絲淡淡的殺氣透體而出。
「那你就滅啊。」我輕笑道。「倘若這世界傷你至深,便滅了它又有何妨。」
「你不怕我麼?別忘了你也在這世中。」那人挑起眉,古怪的看我。想是沒料到我竟會縱容他行兇。
「我怕什麼?」我懶懶的打理著溼發,淡淡的回答。「這一世滅了,我便再創一個新的世界也就是了。」
且不論他有沒有滅世之能。一個懂得痛楚,眼神清澈的人,怎麼可能滅世?騙鬼去吧!
「說的好!」那人大笑出聲。「每一個人都對我這個滅世之妖又恨又怕。偏有你這個敢在我面前說要創世的。不管你是人是妖,我都服了你!」
「破而後立!沒什麼奇怪的。」我依舊淡淡的笑著。抬手指了指他的包袱,笑道:「你到底肯不肯送我衣服?我雖然不在意與你坦誠相對。但就這樣聊天,總還是不太好吧?」廢了這麼多話,若他根本不打算給我衣物,就別怪我自行動手了。就是從他身上扒,也要扒下來一套。說起來我也算是個強盜頭子,搶些衣物,總還在情理之中吧?
「你不是有衣服麼?」指指丟在潭邊的黑衣,他的眼中隱約帶了絲防備。
腦中轉著不良的念頭,我臉上的笑容自然是詭異了些。但應該還不到兇狠的程度。難得他的感覺如此敏銳。
「那衣服是幾天前揀的。揀來時就是破的。你只說送是不送就好了。」我微垂下眼簾,輕聲說道。只待他「不」字出口,我便打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好!」
算他走運,這次他答應得十分爽快。
那人從包袱中取出兩身布衣,遞了過來。我乾脆的接過。儘管他瞪著我的目光,專注而又帶著些深思過後的複雜。我依然毫不避諱。當著他的面,套上了一身。繼而將隨身的裝備一一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