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啊,這麼說她是個非常仁慈的好人了!」

「她的確非常喜歡你,不是嗎?」

「喜歡我?……非常?……可是我對她只有尊敬和崇拜的感情。對這樣的一位貴夫人,任何人處在我的地位只能懷有這樣的感情。」

「那麼……就索性讓你知道吧……只是我要求你別對任何人說……她不許我把這一點告訴你……聽著,不朽的神無疑地也應當使你產生這樣的一種感情!這就是你必須對瓦萊裡婭感恩——你得明白,你的自由正是她在鬥技場上說服了蘇拉賜給你的!」

「什麼,你說什麼?這是真的嗎?」斯巴達克思問道,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的臉色也變得蒼白了。

「千真萬確!只是我要再一次告訴你,你切不可露出你知道這事情的神色來。」

斯巴達克思好似在想什麼心事。過了一會兒米爾察對他說:

「現在我必須進去報告瓦萊裡婭,說是你來了。在她允許以後,我再來領你到她那兒去。」

像蝴蝶一般輕盈的米爾察,溜進一道小門不見了。斯巴達克思陷在沉思之中,沒有注意到妹妹的離開。

這位釋放角鬥士第一次看見瓦萊裡婭,是在一個半月之前:當他到蘇拉的宅邸來探望妹妹時,曾經在門廊下碰到過出來乘轎子的瓦萊裡婭。

她那雪白的臉龐、又黑又大的眼睛以及漆黑的頭髮,使斯巴達克思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印象。他覺得她身上有一股奇異的、難以理解的、不可抗拒的吸引力,當時他心中立刻騰起了一種火熱的慾望:對於這位跟密涅瓦一般優雅、跟朱諾一般高貴和跟維納斯一般具有誘惑力的女人,他幻想著即使能吻一吻她那長袍的袍角也好。

而瓦萊裡婭呢,雖然那崇高的、蘇拉夫人的尊貴身份使她不得不對斯巴達克思那樣卑賤的人採取一種矜持的態度,但無論如何,正如我們所知道的,當她一看到斯巴達克思,就立刻產生了和斯巴達克思初次看到她時所產生的、同樣的震撼心靈的感情。

在開始時,可憐的色雷斯人努力想把這種對他說來是新的感情,從自己的心坎中驅除出去;理智暗暗告訴他,愛瓦萊裡婭是絕頂荒唐的念頭,因為在他們中間橫著不可克服的重重障礙。但是對於這個女人的思念,卻一次又一次、堅執而又頑固地在他腦中湧現,不斷從種種掛慮和事情中間鑽出來攫住他的心靈;它每一分鐘都要回到他的頭腦中來,使他激動不安;到後來,這種想念變得愈來愈強烈,終於攫住了他的全部身心。有時候,甚至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他會被一種莫名其妙的力量所吸引,來到蘇拉府邸的門廊的柱子後面,在那兒等待瓦萊裡婭的出現。他曾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偷看過她好幾次,他每一次都發覺她比上一次更美,他對她的想念也一天比一天更強烈了。他崇拜她,熱烈地愛她,把她奉為他心目中的女神。這種感情,他對任何人甚至對他自己也是不能解釋的。

瓦萊裡婭只看見過斯巴達克思一次。一剎那間,色雷斯人似乎覺得她親切而又溫柔地看了他一眼,他甚至覺得她的眼睛裡發出了愛戀的光芒。但他立刻拋棄了這種想法。他認為這是瘋子的念頭,這是由狂熱的幻想所產生的幻象和錯覺。因為他明白:這一類的想法將會使他發狂。

這就是這位可憐的角鬥士心裡所想的一切,因此不難明白,米爾察的話會使他產生什麼樣的印象。

「我在這兒,在蘇拉的府邸裡,」可憐的人想,「我跟這個女人之間相隔只不過幾步路……不,這不是女人,是女神,為了她,我準備奉獻我的生命、名譽和鮮血。我在這兒,但很快地我就要靠近她,也許可以單獨跟她在一起。我將聽到她的聲音,很切近地看到她的臉龐,她的眼睛,她的微笑……」他還從來沒有看到過瓦萊裡婭的微笑,但是他覺得她的微笑是奇妙的,好像春天的天空一般,反映著她那尊嚴而又高貴的女神一般的品性。只要再等上一會兒,他所不敢想象甚至在夢中也見不到的無限的幸福就要降臨了……他怎麼了?也許,他已經成了那變幻無常的白日夢或者是熱戀者的狂想的俘虜了吧?也許,他已經發瘋了吧?還是,已經不幸地失卻自己的理性了呢?

他想到這兒不禁哆嗦了一下,恐懼地向四面看了一會兒,睜大了眼睛,開始驚惶失措地找尋自己的妹妹……但她已經不在房間裡了。他用手按著額角,好像要壓住太陽穴上血管的急劇跳動,驅散那好似籠住了他整個頭腦的迷霧似的,他用好容易才聽得出的聲音喃喃地說:

「啊,偉大的神啊,把我從瘋狂中救出來吧!」

他又向四面看了一會兒,這才漸漸地恢復了神志,明白自己處在什麼地方。

這是他妹妹的小房間。房角里放著一張狹窄的床,靠壁放著兩條金漆木凳。再過去些是一架青銅鑲嵌的木櫃,上面放著一盞蜥蜴狀的、塗綠釉的陶土油燈,而點著的燈草就像是從這隻綠蜥蜴的嘴裡伸出來的一條火舌。抖動的火焰驅散了房中的黑暗。

但是,幾乎陷入昏迷狀態的斯巴達克思還是轉著同樣的念頭:他以為這一切仍舊是夢境,而且自己已經發了瘋。於是他走近那個木櫃,伸出左手把食指放到油燈的火焰中去,直到被灼痛才真正清醒過來,而且竭力用理智逐漸剋制了自己的激動。

當米爾察進來叫他、準備把他領到瓦萊裡婭的密室中去時,他在外表上已經顯得相當平靜而且非常高興,雖然他覺得他的心正在那兒猛烈地跳動。米爾察發覺他的臉色蒼白,就關切地問道:

「斯巴達克思哥哥,你怎麼了?你感到不舒服嗎?」

「不,不,恰巧相反,我從來沒有感到像今天這麼好!」釋放角鬥士一面跟著他的妹妹走,一面說。

他們走下一道小樓梯(在羅馬人的住宅裡,奴隸通常是住在樓上的),接著就向瓦萊裡婭在等候他的密室走去。

所謂羅馬貴婦人的密室,就是指她們單獨讀書或者接待親密的女友進行知心談話的房間。按照現在的說法,我們可以把它叫作機密的房間,自然囉,這樣的房間是和女主人的臥室連在一起的。

瓦萊裡婭的密室在她的冬宅裡(在羅馬貴族的府邸中,通常按照四季分成四宅),這是一個小巧舒適的房間。好多鐵皮製成的管子,巧妙地隱藏在東方工匠織的華麗帷幕的皺襞後面,散發出令人愉快的溫暖。外面的天氣愈冷,裡面就愈使人感到舒服。四壁掛著四幅美麗的天藍色綢幕,它們那瑰奇的皺襞和鋸齒形的邊緣,幾乎從天花板上一直垂到地上。綢幕上罩了一層好像雲霧一般的白紗,那上面綴著無數新鮮的玫瑰花,它們芬芳的香氣充滿了整個房間。

一個有三個燈頭的純金雕成的吊燈,從天花板上掛下來,它的形狀像一朵巨大的帶有葉子的玫瑰花——那是一位希臘名師的驚人傑作。那盞吊燈發出一陣陣混雜著燈油味的阿拉伯香料的氣味,而且射出淡藍色的柔和的光輝,但燈光只驅散了密室中的一部分黑暗。

在這個一切按照東方風尚陳設的房間裡,除了一張單背的長榻之外,就沒有什麼別的大型傢俱。榻上放著好幾個柔軟的鴨絨枕頭,外面套著鑲有淡藍色花邊的白綾枕套。榻旁放著兩隻套著同樣的白綾套子的小凳和一個還不到四掌高的純銀小衣櫃。在衣櫃的四格抽屜上面,極其精巧地雕出了蘇拉的四次大勝利的戰爭情景。

在銀櫃子上面放著一隻水晶缸,缸上有凸出的,鮮豔的紫色花紋。這是有名的阿雷廷工匠的傑作。缸裡盛著煮熱了的甜美的果汁,其中的一部分已經斟在旁邊的一隻瓷杯裡了。這隻杯子是蘇拉送給瓦萊裡婭的結婚禮物,它本身就相當於一整個寶庫,它的價值在三千萬或者四千萬塞斯特斯以上。這樣的杯子在當時是一件罕有的寶物,是大家極其推崇的。

在這個幽靜、舒適、芳香的角落裡,到了晚上,身披極薄的白綾無袖長袍,腰繫淡藍色絲帶的美女瓦萊裡婭,就在這兒的長榻上睡覺。在幽暗的燈光下,她那比得上奧林波斯山女神的雙肩,宛若象牙雕成的豐滿臂膀,以及被她漫不經心地披散下來的波浪般的黑髮掩映著的、半裸的、潔白的胸脯,顯得優美極了。她用肘彎支著枕頭,她那纖小得像孩子一般的雪白的手託著她的頭。

她半閉著眼睛,臉色顯得極其寧靜,好似已經睡著了;但事實上,她卻正沉浸在自己的想念中,而且這些想念顯然非常甜蜜;她處在恍恍惚惚的狀態中,連那被米爾察領進密室,出現在她眼前的斯巴達克思也沒有注意到。當米爾察輕輕地開門進來又立刻走出房間,並且在外面關上門的時候,瓦萊裡婭甚至連動也沒有動一下。

斯巴達克思的臉變得比帕羅斯島的大理石還要白。他那烈火一般燃燒著的眼光盯住了這位美女。他呆呆地站在那兒,懷著崇敬的心情欣賞著她。他的心中激起了一陣陣難以描述的、從來沒有經歷過的猛烈騷動。

幾秒鐘的時間過去了。如果瓦萊裡婭不是處在忘記周圍一切的恍惚狀態中,她一定可以清楚地聽到這位釋放角鬥士的暴風雨一般急驟的呼吸。突然,她驚醒過來,好像有人在叫喚她而且低聲告訴她:斯巴達克思已經來了。她微微坐起,把她那一下子佈滿了紅暈的美麗的臉轉向色雷斯人,接著深深地吸了口氣,用親切的聲音問道:

「啊……你來了嗎?」

斯巴達克思一聽到這聲音,他所有的血似乎都湧到臉上了。他向瓦萊裡婭跨了一步,就好像準備說什麼話似的張開了嘴巴,但結果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但願神靈保佑你,勇敢的斯巴達克思!」瓦萊裡婭首先使自己安定下來,露出殷切的笑容說,「那……那麼……坐下吧,」接著她又指著凳子添上一句。

這一次斯巴達克思才略微鎮定下來,但是他還是用微弱的、顫抖的聲音回答她道:

「神對我的保佑,已大大地超過我所應得的了,神聖的瓦萊裡婭。他們賜給我凡人所能得到的最大恩惠:他們把你的庇護賜給了我。」

「你不僅勇敢,」瓦萊裡婭回答,她的兩眼閃耀著喜悅的光輝。「而且受過很好的教育。」

於是,她突然用希臘話問道:

「在你被俘之前,據說你是你祖國人民的領袖之一,那是真的嗎?」

「是的,」斯巴達克思也用希臘話回答,他說的話即使不像雅典人那麼優美,至少也跟亞歷山大人說的一般文雅。「我是羅多彼山色雷斯人中最強大部族的一個族長。我有過許多房子,成群的羊和牛以及肥沃的牧場。那時候,我很富裕,很有權力而且非常幸福。請相信我,神聖的瓦萊裡婭,我熱愛人民,我很公正,虔誠而且仁慈……」

他突然停頓了一下,接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用極其激動的顫抖的聲音說:

「那時候,我並不是‘野蠻人’,也不是受人蔑視的不幸的角鬥士!」

瓦萊裡婭不禁憐惜斯巴達克思起來,她的心裡騰起了一種善良的感情,於是,她抬起閃閃放光的兩眼,懷著壓抑不住的柔情說:

「你的可愛的米爾察常常跟我談起你的一切,我早已知道你具有非凡的勇毅精神。現在我跟你談了話就更加明白了:你絕對不是一個永遠被人蔑視的人,就你的智慧,你的教養以及你的風度來說,不但根本不像一個野蠻人,卻像一個希臘人。」

斯巴達克思對這些溫柔的話所產生的印象簡直是難以形容的。他的眼睛頓時潤溼了,他用斷斷續續的聲音答道:

「啊,願你幸福……謝謝你同情我的好意,一切女人中最最仁慈的女人啊!……願偉大的神……在所有人中間特別寵愛你……像你這樣的人是應該得到這樣寵愛的……願他們使你成為世界上一切凡人中間最最幸福的人!」

瓦萊裡婭已經不能剋制自己的激動了,她那含情脈脈的兩眼以及使她那雪白的胸脯起伏不停的急促而又劇烈的呼吸,都證明了這一點。

斯巴達克思自己也把持不住了;他覺得他已經被魔法迷住了,他已經落到他腦中所產生的幻象的陷阱中了,但同時他又全心全意地甘願向這美妙的夢境和幸福的幻象降服。他用充滿了溫馴和崇敬之感的狂喜眼光注視著瓦萊裡婭:他貪婪地傾聽著她那悅耳的聲音,好像傾聽從太陽神阿波羅的豎琴上發出來的和諧的音樂一般。他用狂熱的、激情的、顯然充滿了說不出的愛之喜悅的眼光注視著她,但是他卻不能也不敢相信瓦萊裡婭目光中反映的一切;他覺得那只是幻覺,只是他自己狂熱的想象的產物。但無論如何,他自己那充滿了愛情的、像火山熔岩一般熾烈、像太陽光一般閃耀的眼光,始終沒有離開瓦萊裡婭那對奇妙的眼睛;現在這對眼睛,對他來說已經成為他生活的全部意義,他的全部感情、全部思想已經通通屬於她一個人了。

在斯巴達克思的話說完了以後,緊接著來的就是一陣寂靜,可以聽見的只是斯巴達克思和瓦萊裡婭的呼吸聲。在不知不覺之間,他們產生了同樣的念頭和同樣的感情,那使他們的靈魂感到戰慄,他們兩個都覺得昏亂到了極點。

瓦萊裡婭首先突破了這一危險的沉默,她對斯巴達克思說:

「現在你已完全自由了。你是不是願意去管理一個包括六十個奴隸的角鬥學校?蘇拉準備把他們訓練成為角鬥士,他已經決定把那個學校設立在庫邁的別墅裡。」

「只要你願意,我什麼都可以去做,因為我是你的奴隸,我的一切都屬於你。」斯巴達克思用無限溫柔而且忠誠的眼光望著瓦萊裡婭說。

瓦萊裡婭默默地對他注視了好久,然後站了起來。她好像被恐懼的心理折磨著,在房間裡來來去去地踱了好幾次。接著,她突然在這位釋放角鬥士面前停下來,仍舊默默地注視著他的眼睛,然後用極輕的聲音問道:

「斯巴達克思,請你老實告訴我:好幾天以前,你躲在我房子前面門廊的圓柱後幹什麼呀?」

斯巴達克思的秘密已經不再成為他獨自的秘密了。大概,瓦萊裡婭正在她的心底深處嘲笑這個膽大包天的角鬥士,他竟敢偷看羅馬最美麗最高貴的女人。

斯巴達克思蒼白的臉頓時變得好像火燒一般,他低下了頭,什麼也沒有回答。雖然他努力想抬起眼睛望著瓦萊裡婭而且跟她說話,結果還是被羞恥的感覺壓倒了。

這時候,他對自己不應得的可恥地位感到傷心;他從心底裡詛咒可憎而又強大的羅馬及其侵略戰爭;他咬緊了牙齒,他由於屈辱、悲哀和憤怒顫抖了一下。

瓦萊裡婭不知道斯巴達克思為什麼默不作聲,就向他走近一步,用好容易才聽得出而且比以前更溫柔的聲音問道:

「告訴我……你在那兒幹什麼?」

斯巴達克思連頭也不抬,一下子跪在瓦萊裡婭的面前,低聲說:

「饒恕我,饒恕我吧!命令你的奴隸監督用皮鞭抽我好了……把我送到塞斯特斯廣場的十字架上去吧。這是我應得的刑罰!」

「你怎麼了?起來!……」瓦萊裡婭握住了斯巴達克思的手,想把他拉起來。

「我對你起誓!我崇拜你,好像崇拜維納斯和朱諾一般!」

「啊!」瓦萊裡婭高興地叫道,「原來你是為了看我才來的嗎?」

「為了向你致敬來的。饒恕我,饒恕我吧!……」

「起來,斯巴達克思,我的高貴的心啊!」瓦萊裡婭用激動得發抖的聲音說,同時緊緊地握住了色雷斯人的手。

「不,不,你的腳下,這就是我的地方,聖潔的瓦萊裡婭呀!」

接著,斯巴達克思拉住她的袍角,熱烈地縱情地吻著。

「起來,起來,這兒不是你的地方。」瓦萊裡婭渾身顫抖著說。

斯巴達克思一面熱烈地吻著瓦萊裡婭的手,一面站了起來,接著,他用充滿了愛情的眼光注視著她,好像夢囈一般,用極輕的、好容易才聽得出來的聲音不斷地重複道:

「啊,美妙的……美妙的……美妙的瓦萊裡婭呀!……」

蒂沃利,羅馬東面的一個大理石礦。

巴克科斯舞,那是慶祝酒神巴克科斯節日的一種舞蹈。

盧齊烏斯·卡爾普爾尼烏斯·皮鬆·切索尼,西元前58年執政官,愷撒的岳父。在愷撒與龐培爭權時,他保持中立,而且竭力拉攏雙方。他在高盧總督任期內是以勒索和貪賄著名的。後來他在法庭上受審時,又遭到了愷撒的控告,加上了非法殺死高盧居民的罪名。

科爾內柳斯·倫圖盧斯·蘇勒,他是喀提林進行陰謀組織活動時的主要幫手。他出身科爾內柳斯豪門貴族。在陰謀揭露前不久他是大法官(西元前75年)和執政官(西元前71年)。西元前69年,至尊派和共和派鬥爭最劇烈時,他因為生活腐化被元老院開除出院。但過了幾年倫圖盧斯又參與了國家大事,他在西元前63年被選為大法官。他開始在喀提林的陰謀中從事積極的活動,當喀提林到伊特魯里亞去時,他是留在羅馬的陰謀分子的首腦。他奉喀提林的命令,準備暗殺西塞羅,結果他自己反而遭到逮捕,被處死刑(西元前62年)。

蓋約·科爾內柳斯·切特古斯,喀提林陰謀的首腦分子之一。他曾奉喀提林的命令暗殺西塞羅,結果與倫圖盧斯·蘇勒一起被捕處死刑。

塔耳塔洛斯,羅馬神話中的地獄。

品達羅斯(約前518—前438),古希臘詩人。以寫合唱頌歌著稱。歐洲文學中的「品達羅斯體頌歌」,即因他而得名。

古羅馬執政官上任時所宣佈的政綱。

厄瑞玻斯,永久黑暗的化身。

鷹是羅馬軍隊的軍徽。那是下面生著一根長杆的金屬製成的鷹。

彌諾斯王死後在冥府擔任審判官。

米努齊烏斯,西元前104年坎帕尼亞省的卡普阿附近發生了奴隸起義,領導人是破產的羅馬騎士米努齊烏斯,他武裝了3000名奴隸,結果失敗。

韋齊烏斯,是米努齊烏斯的姓。他的全名是米努齊烏斯·提圖斯·韋齊烏斯。

盧庫盧斯,在西元前103年任大法官,後來因征討雅典尼昂(第二次西西里奴隸起義的領袖)失敗被黜。他與打敗米特拉達梯王的盧庫盧斯姓名完全相同,但卻是另一個人。

庫邁,坎帕尼亞省西部沿海的美麗城市。在那波利(今那不勒斯)之西,卡普阿之東南。

密涅瓦,羅馬神話中的智慧女神,相當於希臘神話中的雅典娜。

帕羅斯島,愛琴海西部基克拉澤斯群島中的一個島,以產大理石著名。

亞歷山大,馬其頓王亞歷山大在北非埃及尼羅河口建立的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