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領著千餘軍隊,蘇開始向遠離瑪卡城的方向移動。跟在他身後的,包括六名領主、三十二名副官級別的能力者,以及一千一百名各階戰士。這支部隊的整體戰力已經用帝國鎮壓軍的全軍覆沒加了有力的註釋。
軍隊拉成長長的一線,沿著雨林的邊緣,默默地向南方走去。由於攜帶不便,全部的重炮都被拋棄,不過士兵能力的提升完全可以彌補重炮火力的缺損。
蘇把瑪卡城留給了紅色大公,自己則率領部隊向帝國腹地趕去。他象帝國傳統武士那樣,赤著上身,下面則是一條淺色的寬腳長褲,赤著雙足,就這麼在雨林中穿行。毒蛇、木刺乃至各種劇毒昆蟲,都不會對蘇的雙腳產生任何傷害。穿上這樣一套裝束後,蘇很有些無語地發現,部隊計程車氣值似乎又高了些。
行軍途中,蘇的狀態正逐漸調整到最佳。消滅希羅爾城鎮壓軍主力一役,蘇也收穫巨大,重新得到極速突進之餘,還多出不少進化點。同樣烈度的戰鬥再來幾次,或許十階感知域能力就不遠了。
此刻在瑪卡城的金字塔中,紅色大公正站在總督宮殿前,看著手下的親衛們推開沉重的大門。然而門後展示出的血腥與死寂的景象,讓他也不禁雙眉微皺。
黑袍的確是強大的助力,可是不聽指揮的特性,卻讓他們在很多時候成為麻煩。卡諾薩不喜歡麻煩,任何麻煩都不喜歡。他一向認為解決麻煩的最好方法就是把麻煩徹底消滅,哪怕它們是兩名黑袍。
不過還好,大殿中姿態各異的死者只是讓卡諾薩感到有些厭惡,還沒有上升到麻煩的程度。
卡諾薩鎖著雙眉,緩緩走進總督宮殿。顯然,總督府中絕大多數人都死了,甚至包括了一些身份高貴的女人,她們應該是穆雷眾多妻子中的一部分。卡諾薩不關心穆雷的妻子或者是孩子們死了多少,他在意的只是這座金字塔中的生化培育基地、工廠和能源中心而已。但是先期突襲的紅袍和黑袍們顯然把事情辦砸了。從金字塔內部的狼藉看,這些極為重要的設施多半凶多吉少。而紅袍們的確是攻下了金字塔,卻傷亡巨大。他們是傷在某種和霍爾奎拉類似的生物兵器手裡,那名黑袍理應能夠輕鬆對付這種怪物,不知為何,卻仍然坐視瞭如此慘重的損失。而現在,本應鎮守金字塔的黑袍卻完全消失,不知道去了哪裡,讓卡諾薩滿腹怒意無處發洩。
損失四名紅袍,重傷一名的結果,讓紅色大公也有些難以向太陽神廟交待。站在總督府的窗前,瑪卡城外數十公里的範圍都一覽無餘。卡諾薩的目光忽然一凝,看到遠方雨林中鑽出了幾十個人。他們異常狼狽,可以說是遍體鱗傷,最後幾個人要旁邊的戰友攙扶著才能走動。
雖然相距遙遠,但是這些人中有幾個紅色大公是認識的,特別是最前方的一名相貌兇猛的大漢,是他手下最兇悍的將軍之一。
看到他們的第一瞬間,卡諾薩心頭就猛然閃過一個想法,難道希羅爾城的大軍徹底戰敗了?
怎麼可能?紅色大公很清楚那支部隊的戰鬥力,就是他現在所率領的親衛軍再加上紅袍武士們,想要戰勝那支部隊也要花費不少力氣。前面兩戰的戰報他已經收到了,也為意外慘重的損失感到震驚。但是卡諾薩從來不懷疑勝利,他堅信,只要將軍們率領部隊衝入敵人陣地,在陣地上的肉搏戰中一定可以擊潰敵人。
很快,出城接應的人就將重傷的將軍帶到了卡諾薩大公的面前。大公也即瞭解了那一戰的大致經過。在聽到蘇接連擊倒三名將軍後,卡諾薩的臉上頓時掠過一層青氣,那封措辭笨拙的勸降信又在他腦海中浮現。
卡諾薩拿起腰間的一個哨子,鼓勁吹響。哨音響過片刻,一頭通古斯戰鷹在天空中出現,迅速在卡諾薩身前落地,等候著指示。誰知紅色大公一把抓住它的脖子,把它提了起來,然後狂暴的能量從手中瘋狂輸入它的身體,巨大的衝擊力瞬間讓它的全身骨骼都根根折斷。通古斯戰鷹一聲悲鳴,身體表面破開,幾道血泉噴出。在血柱和碎肉中間,還可以看到幾隻黑點。那是潛伏在通古斯戰鷹體內的雷古納。
卡諾薩右手凌空一抓,一道吸攝力將尚未來得及起飛的雷古納都捕捉到了手心。大公看著這些雷古納,冷笑一聲,大手一合,握成拳頭。在拳縫中,立刻有點點汁液流出。這些身體堅硬得堪比石頭的雷古納已被大公一手捏碎。
紅色大公早就感知到了這幾隻雷古納的存在,卻一直聽之任之。他不怕蘇知道自己的位置,甚至希望蘇會分兵前來找自己的麻煩。但現在潰兵都到了瑪卡,蘇卻無影無蹤,顯然根本沒有要立刻和自己開戰的意思。雖然蘇帶著一千多人的部隊,很好追蹤,但也不能排除他脫離部隊,一個人活動的可能。真要是那樣,想要在遼闊的雨林和山區地帶抓到蘇,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捏死了這幾隻雷古納,卡諾薩相信蘇一定會知道、並且理解他想要傳遞的資訊:小子,別玩花樣了,快過來決一死戰吧!
潛藏在通古斯戰鷹體內的雷古納死去瞬間,蘇已經有所感覺。他轉頭向瑪卡城的方向望去,想了想,就明白了紅色大公的意思。決一死戰?現在嗎?蘇笑了笑,向側方望了望。在目光的方向,雨林深處,數以萬計的雷古納正在林間樹幹上快速爬行,和蘇所率領的軍隊並肩前進著。它們單體的戰鬥力並不強,但驚人的數量可以彌補一切。大片爬行的野蜂如同給綠色雨林鋪上了一層黑色的地毯。而超過一萬隻雷古納已經分散到雨林深處,開始尋覓食物,並且再度繁殖。過不了幾天,蘇麾下又會多出一支由幾十萬雷古納組成的生化大軍。
行走在雨林間,蘇的耳朵忽然動了動,似乎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呼喊。全景圖範圍內,蘇幾乎無所不能,但是一些單一感知手段,比如視力和聽覺的作用範圍,要遠遠超出全景圖的邊界。蘇叫過庫比雷,吩咐他帶領部隊繼續前進,自己則倒拖著重斧,緩步向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赤著的雙腳踩在陰溼落葉草枝上,輕得就象一片羽毛。哪怕是在毒荊棘的刺上走過,刺不會斷,蘇的腳更不可能破。
在蘇經過的地方,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就象根本沒有任何生物路過。從轉身起,蘇的腳步就在加快,轉眼間消失在雨林深處。
雨林深處,一頭黑豹悄無聲息地從一棵樹躍到另一棵樹上。琥珀色的眼睛不斷在透過重重枝葉,緊盯在兩個獵物身上。那是兩個人,雨林中很少出現的獵物。而且這樣高的兩個獵物就更是少見。但是黑豹非常聰明,知道這種獵物雖然美味,卻是異乎尋常的危險。而且,雨林中越來越安靜了,黑豹的頸毛慢慢豎了起來,喉嚨間發出低沉的咆哮。它能夠感覺得到,已經有幾個強大的對手同樣盯上了這兩個獵物。它顯得越來越焦急,很想搶在其它對手之前把獵物弄到手。但是雨林獵食者中首屈一指的敏銳直覺讓它猶豫再三,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危險徘徊在周圍。
雨林中走著的是一個老人和一個少女。少女微黑的肌膚,顯得健康而富有朝氣,慌張的神色卻無法掩蓋那美麗的容顏。她跟在老人身後,在雨林中疾奔著。老人當先開路,手中一把黃金短刀不斷在叢林中劈斬出道路來。老人滿頭汗水,銀髮已貼在臉上,做工精細的禮服更是被劃開一道道裂口。在他的眉宇間,隱約顯露著一縷憂色。每走一段路,他就會停下來詢問一下少女的感覺,而少女則會指出一個方向。
少女不象老人那樣懂得掩飾自己的心事,小臉上寫滿了恐懼和驚慌,但也有著難以形容的倔強。巨大的恐懼如黑暗中潛行的巨人,正在接近著。可是除了跑得更快一點,她卻做不了別的什麼。而她從老人的神態中也感覺到了異樣,明白老人分明感知到了什麼,只是沒有告訴她而已。她咬著下唇,憑藉著本能中對蘇的一點模糊感知決定著前進方向,其實也心中忐忑。
黑豹突然一陣莫名的焦躁,它低吼一聲,猛然躍起,居高臨下撲向了兩個獵物。它撲擊的是少女,她給它的是尖銳的刺痛感覺,那是代表著危險的訊號。
黑豹的眼瞳中映出少女略顯驚慌的臉,然後她揚起了雙手,視線中景物立刻就變得扭曲模糊,隨後它全身各處都傳來劇烈的痛疼,讓它不由自主地號叫著。
躍在空中的黑豹頃刻間被火焰覆蓋,拼命掙扎的身體如同燃燒的隕石,砸向經驗不足而忘卻了閃避的少女。老人從側方走上一步,一拳擊在黑豹身上,把它砸出去幾米。只是短得可以忽略不計的接觸,老人的拳頭上就粘上了一層薄薄的火焰。他立刻一拳插進土壤中,這才熄滅了火焰,當再拔出時,老人的手已經是焦黑一片。
這是少女四階的類法術罕見能力,點燃。可以瞬間在目標周圍引發超高溫的火焰,並且粘性很強。老人只是瞬間接觸,就被火焰燒傷。如果以火焰威力而言,點燃帶動的火焰,已經達到六階的水準。
雨林中安靜了下來,甚至連蟲鳴都已消失。
老人臉色凝重,經驗告訴他,這並不是因為黑豹的死震懾了其它獵食者,而是因為某個可以懾伏一切生物的強大獵食者已經到來。
「是什麼東西來了嗎?」
少女明顯有些膽怯。
「不要緊,沒什麼事。那頭黑豹不都被你殺了嗎?」
老人鎮定沉穩的聲音讓少女鎮定了少許,雖然她知道老人只是安慰她而已。
老人的話音落下,雨林中陷入了更深的寂靜,甚至連風聲和樹枝搖曳的聲音都已停止。相反,老人和少女身體內部的聲音,包括心跳和血流,在這極度寂靜的環境中卻越來越是宏大!
就在寂靜得快要使人瘋狂時,一個陰森潮溼的聲音突然貼著少女的耳邊響起:「真是讓人迷醉的味道!」
聲音中充滿了黑暗和溼氣,而且一個冰冷的感覺在少女的脖頸上滑過,如同被某隻深藏地下的蜥蜴舔過。
少女一聲尖叫,向前踉蹌跑了幾步,這才奔向老人,躲到他的身後。老人如一株古松般挺立著,凝望著突然出現的黑衣中年男人,然後嘆了口氣。
這是一個高瘦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多歲,臉孔一樣是病態的蒼白,黑色的短髮和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短鬚凸現出濃郁的貴族氣息。他穿著一套非正式的黑色禮服,上身沒穿襯衣,透過敞開的衣襟,可以看到色澤如象牙的完美身體。
老人臉色變幻了幾次,終於定格在陰鬱上。他嘆了口氣,緩緩說:「真沒想到,神廟這一次居然把你們給派了出來。不過,神廟下了這麼大的本錢,你卻來追我和一個小女孩,似乎有些不值得吧?」
男人優雅地笑了笑,說:「我認得你,你原本是穆雷的總管。那個小女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叫葉莉婕。十年前我曾經見過她一次,那時她才兩歲多點。老傢伙,你不用擔心,我不是為了你來的。是葉莉婕的味道吸引了我!」
說到這裡,男人的眼中明顯燃燒著近乎於狂熱的光芒,一條猩紅的舌頭伸了出來,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她的味道簡直讓人迷醉!那是青春、成長和強大的氣息!而且,她還是如此美麗,如此的年輕。驚人的潛質讓她象一顆寶石,註定要在永夜的黑暗中放射出光華!甚至,我都捨不得吃掉她了,雖然她的血幾乎讓我無法抵制本能的誘惑!所以,現在,我有一個建議,一個非常非常慷慨的建議,希望你們可以認真考慮。」
他停頓了一下,向葉莉婕一指,以宣言般的語氣說:「你,葉莉婕,從此將成為我的徒弟和妻子!你可以變得強大而優雅,與我一起,在黑暗中成為不朽!如果你同意,那麼我甚至可以考慮饒過這個老傢伙,畢竟與身為永夜貴族的我們相比,他過於卑微,無須下手。」
被男人的目光盯住,葉莉婕只覺得全身冰冷,她甚至不敢從老人身後探出頭來。只有老人堅定的身軀能夠帶給她一點安全感。在死亡的恐懼前,她幾乎就要屈服了,但反覆猶豫的結果,卻讓她顫抖著說:「我……我拒絕……」
話一齣口,葉莉婕立刻就後悔了。死亡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就在眼前!她更加清楚,自己沒有第二次選擇的機會。
果然,男人雙眉一揚,冰冷地說:「那麼,你們就可以去死了。在死之前,我會讓你們體會到全身血液流乾的味道!」
男人身上泛起一股淡淡的茶一樣的味道,老人知道,那是他們的一種天賦本能,分泌出的體液可以使獵物的血液無法凝結,同時能夠保持身體的生機達幾小時之久。在太陽神廟中,這是處決重大異端最殘酷的刑罰之一。
男人流露出殘忍而優雅的微笑,向老人和少女伸出了手。但那蒼白而修長的五指剛剛舒張,就猛然凝在了半途!
雨林中響起一陣奇異的尖厲嘯聲,一瞬間,彷彿千萬株樹木都為這嘯音所震懾而顫抖!就在男人的視線中,許多古樹的樹皮紛紛翕動,一隻只蟲子如同遇到滅頂之災一樣拼命從藏身之處爬出。然而一旦暴露在嘯聲中,它們就立刻爆成一團團血粉。一條巨蟒也從樹洞中爬出,但只遊了一半,就趴下不動了。它的鱗片慢慢豎起,每片鱗下都在流著血。
男人的頭髮也慢慢豎了起來,病態的肌膚上迅速染上一層鮮豔的紅。他的瞳孔已經縮成了兩條細縫,死盯著某個方向!
在那裡,低矮的灌木突然爆成了綠霧,一柄重斧飛旋著穿林而出,破空斬來!斧刃上籠罩著濃濃的血色光芒,那是純粹用於破壞的狂暴能量,隨著飛旋而不斷髮出尖厲的嘯音,音波所過的地方,生機盡滅!
葉莉婕忽然尖叫一聲,拼命用手捂住耳朵,倒在了地上,痛苦地翻滾著。老人也臉色慘白,緊緊抓住胸口,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不過,他們兩個居然沒死,倒是出乎男人的意料之外。但他這時已經顧不上老人和少女,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飛斬而來的重斧上。
他忽然發出一聲同樣銳利的尖嘯,全身縮成一團,周圍十米方圓內突然暗了下來,濃濃的黑暗象霧一樣擴散開來。隨後在黑暗中躍出了一個男人的影像,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撞上了飛旋斬來的重斧!
雨林中突然暗了一下,然後才恢復正常。
林間毀滅的尖嘯已經停止,重斧斧刃上血色光芒幾乎全部消失,反而有一絲絲黑氣纏繞。男人重新站直了身體,身周的黑暗已萎縮到了只有一米左右。他胸口的禮服緩緩裂開,胸膛上也相應出現一條切口,並且不斷延伸。翻開的皮肉同樣是慘白色,象被福爾馬林浸泡過的標本。而傷口中沒有血。
重斧旋飛而回,被蘇握住。他隨意地提著重斧,從雨林中走出,對男人說:「她可是我用過的女人,給你做妻子,你不覺得這是對她的侮辱嗎?你真是個自戀狂!」
蘇的話讓男人的眼皮狂跳了幾下,高貴的身份是他不容觸碰的逆鱗,卻被蘇準確而徹底地掀開。他死死地盯著蘇,蘇赤著的雙腳,鮮豔的寬腳褲,腰間鮮紅色的纏帶,赤裸且線條分明的上身,以及充滿力量與美感的重斧,都是帝國高階武士的象徵。蘇的氣勢凌厲而張揚,若夏日晴雷,也是典型高階武士的氣勢。如果不是知道高階武士中並沒有一個人是蘇這般容貌,他幾乎錯以為是面對著總督甚至是大公一級的人物。他盯著蘇看了好一會,才說:「帝國沒有綠色的眼睛。」
「我本來就不是帝國的人,我是來毀滅帝國的。」
蘇微笑回答。
「毀滅帝國?就憑你嗎?」
男人尖銳地笑了起來,笑聲中象是藏著無數吸血的蝙蝠。在病態的笑聲中,兩枚鋒利之極的無柄短刀從衣袖中滑到了手上。
刷刷刷!短刀幻化成兩團光影,然後驟然定在手中,在這個過程中,無數由能量構成的波紋四面散開,直至數米外方才消失。男人的身影變得模糊,然後完全隱沒。在他消失後,原本所站立的地方,許多樹枝草葉才無聲無息地掉落。原來那些能量波紋其實都極為鋒利,擁有非同尋常的切割力量。
蘇向前走了一步,剛好閃過了刺向後頸的一枚短刃。然後重斧似乎失去了全部重量,輕若羽毛般向後斬出。男人的身影突然在斧刃前浮現,他雙眼中閃過異色,迅速退後,間不容髮地閃過了巨斧的斬擊,然後又進入了隱身狀態。
森林中依然非常寂靜,如果閉上眼睛,根本聽不到任何戰鬥的聲音。蘇和男人間的戰鬥如同在放映一部無聲電影。
蘇的動作很簡單,偶爾的前進後退,卻總能恰到好處地閃過突然出現的短刀。而重斧的速度已快到不可思議,斧刃上凝聚的紅色光芒在空中拉出條條淡紅軌跡,圍繞著蘇飛舞著。男人的身影每每在重斧前浮現,又總能夠在千鈞一髮時閃開。
雙方的動作都快得讓人窒息,剎那間已不知道互相攻擊了多少次。重斧似海中巨鯊,游弋不定,但每次揮砍都讓男人險之又險地避開。而短刀則更是詭異飄忽,如同突破了時空限制,在一個地方出現,然後隱沒,再在另一個地方浮現。
蘇和男人的對戰幾乎沒有帶起風聲,老人和葉莉婕卻站在原地不敢稍動。無數能量暗流擦著他們的身體而過,只要稍有動作,這些比刀刃還要鋒利的能量暗流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他們的身體切成無數碎塊。能夠在能量暗流中保持毫髮無傷,他們都知道不是因為幸運,而是蘇剋意維護的結果。
也許是久攻不下,也許是對老人和葉莉婕看戲般的態度感到不滿,男人忽然閃現在兩人身前,兩把短刀分別切向二人的咽喉!
噹噹兩聲鐘鳴般的金屬敲擊聲響起,幾乎震破了老人和葉莉婕的耳膜。重斧及時擋下了兩把短刀,但是另一側的斧面已經貼上了少女的鼻尖!
蘇顯得有些倉促,男人立刻抓住這個機會,發起一輪狂風驟雨般的狂攻!密集的金屬敲擊聲完全連成一片,當悠長的聲音消散時,蘇退了兩步,胸口多出兩道交叉的傷口。蘇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傷口,目光忽然變成了絕對的冰冷,淡淡地說:「你過界了。」
蘇忽然向左前方跨出一大步,重斧若一道閃電,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