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一個人,這很重要。他逃進了你的領地,我必須抓到他!」
使徒毫不相讓的地說。
「沒有特殊的人進入過我的領地。所以退回去,菲茲德克,不然的話我將視此為戰爭!」
使徒的聲音徒然提高了幾個音階,毫無掩飾地憤怒著:「普利德克拉,我再重複一次,我必須要抓到他!你開不開放領地?」
北方的聲音變得低沉,但是決心卻不容置疑:「這裡是我的領地,不容侵犯!沒有特殊的人進入我的領地,所以你註定一無所獲,去別的地方尋找吧。普利德克拉不會說謊,不要置疑我的信譽和威嚴,除非你想立刻開始戰爭!」
使徒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才冰冷地說:「普利德克拉,北洋之王,你最好明白自己在做些什麼。不要給自己安了一個北洋之王的稱號後,就忘記自己究竟是什麼了。稱號再響亮,你也不過是隻巨大的爬蟲而已。等我的力量完全恢復,會讓你為今天的選擇付出代價的。那時你會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高等生物。」
普利德克拉低沉的笑了笑,說:「那我等著,等你力量補完,成為真正的大地雷霆使徒的那一天。」
再僵持了片刻,使徒猛然發出一聲憤怒之極的尖嘯,暗流如潮,濤濤向南方退去。
使徒的突然退卻,卻差點讓緊跟在後面的蘇不及閃避,他不敢再顧惜體力,連續開啟了極速突進,這才將使徒的意識甩開。但在全力爆發之下,他無法完全掩蓋留下的能量痕跡,一條淡淡的能量標線勾勒出了他的逃離路線。
使徒的意識逐漸收縮,最終變成一平方公里左右的範圍,速度也相應提升。就在這時,他的意識邊緣忽然掃到了蘇留下的能量標線,立刻停了下來。能量標線清晰地指明瞭蘇離去的方向,但是沒等使徒有所反應,殘留的能量標線已漸漸消散。此時蘇早已遠去,靠著幾公里長的能量標線想要追蹤,已是不可能的事了。而且殘留的能量標線終於讓使徒明白,他開始追蹤的根本不是蘇,蘇一直跟在他的身後,在跟他玩著捉迷藏的遊戲。顯然,蘇有辦法察知到他的意識。
這是莫大的羞辱。在黑白世界中,使徒的意識劇烈地波動著,怒火卻無從發洩。他還分明感覺到,從極北的地方傳來了普利德克拉的幾聲冷笑。
潘多拉依然在漫無目的地遊蕩著,等待著使徒傳來的訊息。看上去,她非常努力地在尋找著。
她突然感覺到了什麼,站在了原地,一雙美麗的眼睛茫然地望著前方。心靈上的感覺告訴她,使徒已經來了,就在她的前方。但是潘多拉並不具備蘇那樣的感知能力,所以看不到使徒的存在。使徒在她面前呈現出的惟一形象,就是虛無空間中的那束通天徹地的光芒。
「潘多拉!」
使徒充滿了威嚴的聲音直接在她的心底響起。
潘多拉即刻單膝跪倒,垂下了頭,恭順地說:「聽候您的吩咐。」
「聽候我的吩咐?你確定你不是在把我當成傻瓜?」
使徒的聲音愈發的嚴厲。
「我遵從著您的一切命令,一直如此。」
潘多拉聲音不變地說。
「遵從?你以為,我和這個星球的那些爬蟲們有著同樣的智慧嗎,可以任由你欺騙?」
使徒的怒火沒有在潘多拉身上產生任何效果,她依舊恭敬而蒼白地回答著:「我忠誠於您。」
「忠誠?好,我會好好獎勵你的忠誠的!」
使徒的聲音轉為冷酷。
潘多拉忽然從地上躍了起來,隨後被神秘的力量託在了半空,完全動彈不得。其實所有的動作都是由身體自行完成的,和她的意志無關。這具身體中的靈魂是潘多拉,但身體仍是黑炎之章,是使徒擁有最高許可權的黑炎之章。
空中的潘多拉伸手解開了衣釦,將全身上下的衣服一件件脫下,就此赤裸著浮在空中。在她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道火焰凝成的長鞭!足有十幾米長的火焰長鞭猛然甩起,重重地抽在了潘多拉的雙腿之間!
高熱的火焰狠狠地灼燒著潘多拉,黑炎之章更是將一切感覺如實地傳遞給了她。潘多拉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低低的痛呼,身體蜷縮成一團,不住地顫抖著。她難以承受的並不是肉體上的痛苦,而是無法容忍的羞辱。
潘多拉所有的感覺如實地傳遞給了使徒,使徒對於這樣的反應非常滿意。於是空中的火焰長鞭一下子幻化出十幾個鞭梢,狠狠地抽擊在潘多拉身體的各個部位!火焰舔舐著她雪白的身體,留下了道道焦黑的痕跡,隨後燒焦的部分開始脫落,強大的恢復能力轉眼間就修復好了傷患,然後又是新一輪的鞭笞。
火焰長鞭如蛇般揮舞著,分裂出越來越多的鞭梢,不停地抽擊在潘多拉的身體上,把她抽得在雪地上不停地翻滾著。她那雪白的肌膚上頃刻間佈滿了燒焦的痕跡,一道道縱橫交錯,看上去十分恐怖。在一個翻滾的過程中,焦黑的肌膚就會脫落,代之以新生的粉嫩皮膚。於是潘多拉本來完美的身體現在交錯著焦黑和粉紅,中間還有大片雪白的完好皮膚。
鞭擊似乎永無休止。
潘多拉開始時忍不住悶哼了幾聲,後來則是呻吟,然後痛苦的哭泣著,直到她開始尖叫,使徒才傾洩出了胸中鬱積的怒火,慢慢地收了火焰長鞭。
長鞭上的火焰無疑是極熾烈的,連潘多拉的身體都在接觸的瞬間被烤焦,可是鞭梢的火焰不止一次舔舐到了地上的積雪,卻未能讓積雪有所融化。
看著慢慢從雪地中爬起來的潘多拉,使徒冷冷地說:「繼續尋找那隻羔羊,直到找到他為止。如果你再敢象現在這樣‘尋找’,下次就不會是這麼輕微的處罰了!」
潘多拉的身體顫抖著,痛苦的餘波還遠遠沒有過去。她掙扎著伏在雪地上,說:「如您所願。」
屈辱的姿態和恭順的回答讓使徒非常滿意,他哼了一聲,冷笑著吐出一個詞:「低等爬蟲!」
意識即化為暗潮,滾滾而去。
潘多拉伏著,美麗的臉龐貼在雪地上,一動不動。她的眼睛依舊是清亮的黑色,靜靜地看著近在眼前的紛亂積雪,視線的焦點卻不知道落在了哪裡。
雪又開始下了。
大片的雪花紛紛洋洋的落下,掩蓋住了她裸露的胴體。直到雪將她整個都蓋住時,潘多拉的眼睛才動了動,慢慢地撐起身體,從雪地中站了起來。在蒼茫的飛雪中,她的身體晶瑩剔透,又如籠上了一層淡淡的煙霞。黑炎之章不光有著強悍的防禦力,恢復能力也同樣。
她環顧四周,穿來的衣服早被火焰鞭抽擊成了碎片。使徒故意不給她留任何衣服,也有羞辱的成分在內。嚴格來說,黑炎之章只能算是一具人形兵器,離開了潘多拉的靈魂,她只是具行屍走肉而已。可是對潘多拉來說,黑炎之章並不僅僅是一個兵器。
她未再向地上的衣服殘片看上一眼,而是赤裸著身體,迎著撲面而來的風雪,消失在蒼茫的北國。
在一片廣袤森林的邊緣,座落著幾棟木製的房屋。這裡的規模太小,小得簡直連個村子都說不上。分散居住在幾棟木屋中的是五個男人,年紀有大有小,職業倒是一樣的,都是變異生物獵人。他們在原始森林中獵取罕見的變異生物,並出售給聖輝十字軍,以此為生。在難以尋找到變異生物的時候,他們也會搏獵一些肉質鮮美的野獸,同樣出售,換取生活必需品和武器彈藥。在距離這裡一百多公里之外,有一個聖輝十字軍的前哨點,那裡的守衛和軍官非常喜歡他們送去的野味。而變異生物的標本,每上交一個,都會獲得大量功勳。
獵人的生活孤單寂寞,但卻自由,而且不用象荒野流民那樣時刻為食物廝殺搏鬥。其實雪國原始森林的生存環境遠比荒野要惡劣得多,雖然資源豐富,但是能力稍差些的人在這裡根本無法生存。在嚴冬時節,即使是一天最暖和的時候,氣溫也在零下五十度以下,而一些稀少的變異生物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出現。能夠在這裡生存的獵人,每一個都不簡單。
這個季節剛剛入冬不久,正是一年中最清閒的時候。一名上了年紀的獵人推開木屋的門,睡眼腥松地走了出來,身上還散發著濃濃的酒臭味道。半邊花白儘管凌亂不堪,卻根根硬如鋼絲。他寫意地伸展了一下身體,寒冷的風吹在胸膛上,竟然讓他感覺到很舒服。氣溫已經到了零下三十度,但中年獵人只穿了件皮衣,還把長滿了毛的胸膛露在了外面。他的身材並不是太健碩,但是線條細密而且充滿了剛性,在有經驗的人眼中,這些肌肉至少代表著三階的力量和三階的防禦力。放在暗黑龍騎裡,已經勉強達到正式龍騎列兵的標準了。想想也不奇怪,想要在這個見鬼的地方生活,還活得不錯,沒有點實力怎麼成。
這是一片自由的土地,就連寒冷的空氣中都充斥著自由的味道。惟一的遺憾,就是少了幾個女人。普通的女人根本沒法在這種環境下生活。這個時候,中年獵人的眼睛忽然眯了起來,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女人?是女人!而且還是一個不穿衣服的絕色美女!她完全沒有掩蓋敏感部位的意思,就那樣自自然然的走來,黑色的長髮低垂到了胸前,卻沒有遮擋住那兩點挺翹的嫣紅。
中年獵人以為自己的眼睛花了,用力揉了幾下,才再度望去。他又看到了那個赤裸著的美麗少女。可是這一次,他更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剛才看到她的時候,她還在一公里之外。但只是揉了下眼睛的功夫,這個黑髮的少女怎麼就出現在自己面前了?近得幾乎伸手就可以碰到她!
中年的獵人不知道該感謝上帝賜下了禮物,還是要警惕魔鬼的陷阱。黑髮少女的美麗讓他的大腦陷入了瞬間的空白,他甚至於沒有任何的生理反應!中年獵人看到黑髮少女嘟起了小嘴,似乎向他吹了一口氣。隨後,他眼前的世界就暗淡了下去,他的眼睛已經瞎了。中年獵人還沒有弄明白這個事實,生命就和光明一樣迅速離他遠去。
天漸漸變得溫暖了些。
潘多拉離開了這個小小的獵人營地。她在這裡沒花幾分鐘,卻得到了衣服和補給,還吃了個半飽,留下的六具屍體,則是她餐後的殘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