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地邊緣的元帥宅邸內,迪斯亞特滿頭大汗,把一個年輕女兵按在桌上,正在努力耕耘。他一邊激烈地衝撞,一邊透過狹小的窗戶看著全速運轉的前進基地。看到基地忙碌繁盛的景象,迪亞斯特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意思,反而是惡狠狠地咒罵了幾句,然後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激烈撞擊著身下的女人,好象要把滿腔的怨氣全部發洩出來一樣。
「我乾死你這個小賤人,乾死你!乾死你!」
迪亞斯特咆哮著,嘶吼著,不過那個被按住的女兵只是安靜地伏在桌上,任由他肆虐。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中的燈光突然全部亮了起來,十幾個雷射射燈不停地轉動,光線交織在一起,竟然在空中構成了一幅幾乎和真人全無差別的全息影像。
那是一個女孩,看上去不過十歲左右的年紀,但是非常漂亮甜美的小臉上全是冷漠與傲慢。
「親愛的父親,很高興能夠看到你還是如此的精力充沛,看來這些傀儡應該可以滿足你最基本的需求了。」
小女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成熟,帶著些誘惑的沙啞,可是語氣卻是刻板而機械,根本不帶有一點人類應有情感。
「潘多拉!」
迪亞斯特抬頭看著女孩,面孔有些扭曲。他伸手想去抓女孩,可是手卻穿過了她的裙子,那條粗壯、生滿了棕色毛髮的手臂上映滿了多彩的光線,讓他明白過來面前的只是由光與聲音組合而成的幻象罷了。哪怕看起來再真實,也只是一個幻象而已。
元帥的雙眼佈滿了血絲,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女孩,更加用力地幹著女兵,好象要把餘生所有的力氣都用出來一樣。而且他一邊幹,一邊看著女孩,這裡面的意思,就再明顯不過了。
「這些傀儡幹再多也沒什麼味道!你知道,我想要乾的是你,我親愛的女兒!」
這時的元帥就象一頭已經失去了理智的野獸,根本不再是蘇初見時的那個有些狡猾、有些懦弱的老人。
「我親愛的父親,您也知道,永遠都沒有這種可能。」
潘多拉譏諷的看著迪亞斯特。
「那麼給我弄個傀儡來!弄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傀儡,不,一個還不夠,我要多幾個人來!你現在開始製造的話,最多一個月就能弄出來。這一次我要會叫的,別再給我弄這些完全沒感覺的東西。」
元帥咆哮著,毫不掩飾眼中赤裸裸的慾望。
「這也不可能。如果給你這樣的傀儡,還不如我自己過來,親愛的父親。不過,如果是我本人來的話,您敢脫我的衣服嗎?」
潘多拉的眼神中嘲諷的意味更濃了。
「這有什麼不敢的!」
元帥怒吼,他的音量雖然夠大,可是身體的動作卻變得機械和僵硬,再也不象剛剛那樣的酣暢淋漓。
潘多拉臉上依然掛著天真而且甜美的笑容:「親愛的父親,這個話題到此為止。讓我們先來討論一下奧沙利文的死亡。」
一提到奧沙利文,迪亞斯特的怒火立刻有明顯的減弱,氣勢也變弱了很多:「他在臨死前肯定會發動‘淨化’,不會將過多的秘密洩露給對方。這一次我低估了蘇,不過也許他們出動了高階的龍騎……」
「除了蘇之外,這一戰對方沒有出動任何龍騎,甚至連正式的扈從都沒有。」
潘多拉打斷了元帥的話。
「這不可能!奧沙利文不可能輸給蘇,何況他還配備了那麼多的助手。在智腦進行的一萬次模擬戰鬥中,奧沙利文僅僅輸了350次。而且,你怎麼知道對方沒有出動高階龍騎?」
迪亞斯特看起來並不是完全相信潘多拉的話。
「蘇曾經試圖侵入我們的智腦網路,就是在那時,我把一段資訊植入到他的隨身智腦裡,暗黑龍騎稱這個東西為戰術板。然後在他與總部通訊的時候,我侵入了暗黑龍騎的中央網路,時間是二十秒。那一晚戰鬥的兵力和人員配置情況也在獲得的資訊當中。」
潘多拉回答讓迪亞斯特非常吃驚:「怎麼只有二十秒?難道暗黑龍騎的智腦技術水平已經超過我們?」
「不,從龍騎隨身智腦的水平來看,他們的技術與我相當,或者還要稍微差一些。從中央網路中獲得的資訊表明,暗黑龍騎有幾個非常強大的計算中樞,但是這些中樞並沒有聯結成網,統一使用,這樣處理能力會大打折扣。不過在入侵的過程中,我遇到了一個很厲害的對手。她在第十秒的時候就發現了我,然後用五秒時間偽裝對入侵沒有察覺,並且準備反擊,隨後侵入我的網路五秒,截走了一些資訊。當然,這都是我準備送給她的資訊,在她下載完後,我就切斷了聯結。希望她能夠好好利用這些訊息。」
潘多拉的臉上,一如既往的高傲和諷刺並存。
但是迪亞斯特的表情並沒有顯得輕鬆多少,甚至停下了身體的動作,說:「我們這次選擇的敵人是不是一個錯誤?暗黑龍騎的技術水準比我們預想的要高得多,個人戰力顯然要強橫得多的高階龍騎甚至還沒有出動!」
潘多拉嘴角浮上一線冷傲的微笑:「不,暗黑龍騎正是我們需要的敵人!他們有和我們互補的技術,有眾多且強而有力的能力配方,而且他們各自為戰,完全是一盤散沙。我是不會有錯誤的!」
迪亞斯特索性從女人的身體裡退了出來,皺眉不語。
潘多拉甜美的小臉上浮起一絲不易覺察的冰寒,冷冷地說:「你別忘了,我們還有使徒!暗黑龍騎與我們作戰的話,會發現我們的戰力以他們無法理解的速度不斷強大。還有一點,蘇是使徒要的人,我們必須把他抓到手!」
一聽到使徒,迪亞斯特的臉上浮現出又畏懼,又痛苦的表情,問:「奧沙利文的事,使徒沒有生氣吧?」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好象生怕被什麼東西聽去了一樣。
潘多拉說:「只要能抓到蘇,付出奧沙利文作為代價也是值得的。不過,我親愛的父親,我早就說過你的方案不可行。如果你能夠少花點精力在這些傀儡身上,就不會犯這種低階的錯誤了。我非常希望,你還能夠變回當年我那個戰無不勝的父親,儘管那是不可能的事。」
「當年?當年我有八階的能力,可我現在有什麼,我一無所有!除了乾女人,我還能幹什麼,何況我現在連真正的女人也幹不到!」
迪亞斯特臉孔扭曲,用盡全身力氣吼著。
「你的能力是使徒甦醒的祭品,能夠成為使徒的一部分,你應該為此感到驕傲,而且使徒也給了你回饋,那就是你到現在還能活著,而且完全是以自主意志在活著。」
潘多拉的聲音越來越冷,並且逐漸轉向毫無感情的機械音:「所以我親愛的父親,抱怨對你來說毫無意義。現在你需要做的並不是乾女人,而是接應好馬瑟姆,在抓到蘇之後第一時間送到蠍巢來,使徒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在運送蘇的時候,如果被對方的高階龍騎再給劫走,你的意識存在就到了盡頭。」
迪亞斯特有些掩飾不住的畏縮,但他仍然說:「馬瑟姆?他能夠抓得到蘇嗎?我很懷疑他的演技。何況蘇會自己投入到陷阱中去?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都表現得足夠聰明,而且非常精明。這不是個容易對付的對手。」
「在我的模型推演中,馬瑟姆抓到蘇的機率在80%以上,所以可以視為必然會發生的事件。」
「可是戰鬥不是程式,即使是100%的機會,也總會有意外發生。」
迪亞斯特說。
「80%的馬瑟姆,一定比奧沙利文的35%強。這事到此為止。」
潘多拉冷冷的說,完全不將迪亞斯特的質疑放在心上。
空中的少女影像左腳略向前伸,迪亞斯特上前一步,低下頭,恭敬地親吻了她的靴尖。然後光影一陣閃爍,房間中又恢復了原狀。
迪亞斯特皺眉站在原地,苦苦思索著,完全把房間中赤裸的女兵給忘記了。而她安安靜靜地伏在桌子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不動。在得到新的命令之前,她都會這樣伏著,哪怕是凍死也不會換姿勢或者是穿衣服。
「蘇……這傢伙看上去可不好對付!」
迪亞斯特看上去有些焦燥不安。
蘇慢慢鬆開了食指,讓扳機一點點地復位。長時間保持待擊發的狀態,讓他手部的肌肉也有些酸脹。
已經過了12點,新的一天雖已來臨,不過深沉的夜色沒有任何變化。中央廣場的營地已經變得十分安靜,大部分的藍蠍戰鬥和工程人員都已經入睡。營地周圍並沒有哨兵之類的設定,飄浮的電子眼比最敏銳計程車兵還要隱蔽和高效。
整個營地惟一不變的,就是那棟依然亮著燈的小樓。從窗戶中看進去,可以看到那個男人依然在看著眼前的螢幕,偶爾會扭動一下身體。或許是太過健壯的緣故,他的動作看起來有些不太自然。
蘇深深地呼吸了兩下,再次扣上了扳機,瞄準了窗前坐著的這個男人。
「原來,這是個陷阱……是為我準備的嗎?」
蘇默默地想著,並不急於扣動扳機。
這個營地表面上看沒有任何問題。小樓窗前的男人也完全符合高價值目標的一切特徵,但是,經過長時間的觀察,蘇發現那個健碩男人面前的螢幕是有規律的在變動著,過上幾分鐘就重複一次。雖然在這個距離上他不可能看清螢幕上究竟是些什麼內容,但是蘇憑藉精確的記憶力已經發現,那男人面前螢幕上的內容其實是在不停地重複著。也就是說,他根本沒有在看螢幕上的內容,只是做了個看的樣子出來而已。
既然不看,還一直坐在窗前不動,意思其實已經很明顯,就是要誘使隱藏在暗中的狙擊手開槍射擊。
可是,對方怎麼知道自己今晚會來?還是說,這個陷阱天天都會擺著,只等他上勾而已?
「陷阱嗎?」
蘇的呼吸漸漸變得悠長,全身上下,幾乎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微微顫動著。在幾個呼吸之間,蘇已經動員了全身的潛力,現在的他就如一個裝滿了火藥的倉庫,只要一點火星,就會爆炸出恐怖的力量。
蘇將步槍收回,從背包中取出一顆子彈,重新壓入了槍膛。這是專門用於對付輕裝甲目標的穿甲彈,而不是普通的狙擊彈,精度上要差一些,可是威力遠遠不是普通的狙擊彈所能比擬的。子彈的彈頭上,蘇已經附加了刻紋,可是讓彈道變得更加穩定。
準星重新套上了健壯男人的後腦,而預計子彈的落點將會是他的後背。蘇的瞳孔深處,閃過一陣如刀鋒般森寒的光芒,這顆子彈,一定會給這男人一個大大的驚喜。而在一槍之後,蘇也準備了足夠的禮物奉送給災難之蠍。
陷阱與獵物之間的關係並不是絕對的,過於強大的獵物有可能反而成為獵人。
蘇扣下了扳機!
槍聲頃刻間迴盪在鐘擺城的上空,男人應聲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