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走後,蕭瑾瑜躺下來慢慢合起了眼睛。
這回屍毒發作得確實有些蹊蹺。
但凡接觸到腐物,屍毒很快就會發作,所以肯定不在別處,就是在楚家沾到的。
楚家雖也做收屍入殮的生意,但都是在院後面那間獨立的小屋裡做的,死人的東西根本不會弄進過日子的屋裡來。
毒發前只被楚楚碰過,而楚楚一天下來一直跟他在一塊兒,根本沒碰過什麼可疑的東西。
這麼算著,可能有問題的就只有他胡亂吃下的那幾口飯了。
排骨湯,米飯,清炒山藥,芹菜肉絲。
可楚家世代仵作,屍體誤上飯桌的可能實在微乎其微。
但若除去這個……
藥酒的後勁兒襲上來,蕭瑾瑜想著想著就昏昏睡著了,再被疼痛折騰著醒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視線剛清楚起來,就看見楚楚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枕著胳膊趴在床邊,小嘴微微嘟著,看起來睡得正香。
蕭瑾瑜抬手輕輕撫上楚楚的肩膀,剛低低地喚了她一聲,楚楚就一下子坐了起來,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道,「你醒啦……我給你端藥,你得把藥吃了……」說著就去端放在床頭矮桌上的藥碗,剛拿起來就擰起了眉頭,「都已經涼透了……你等一會兒,我這就給你再熬一碗去。」
蕭瑾瑜伸手把她拉住,藉著昏黃的光亮看見她睡眼惺忪的模樣,心裡一暖,輕聲道,「別去了……太晚了,先睡吧……」
楚楚搖搖頭,「爺爺說了,你醒了得吃藥。」
「我還想再睡會兒……」
楚楚擱下藥碗,坐回小板凳上,「那你睡吧,我在這兒看著你。」
蕭瑾瑜在自己身邊輕輕拍了拍,「上來躺著看吧……」
「好。」
楚楚脫了外衣爬上床鑽進被窩,小心翼翼地貼到蕭瑾瑜懷裡,隔著衣服輕輕地摸他消瘦的身子,輕到像是生怕把他碰碎了似的,撅著小嘴喃喃地道,「爺爺說,屍毒要是進到了骨頭裡,發作的時候能把人活活疼死……你怎麼一聲都不叫呀?」
蕭瑾瑜輕輕摟著她,她這滿是心疼的神情倒是把他看得心疼起來了,「沒那麼疼……」
「你怎麼就被人釘到棺材裡了啊?」
蕭瑾瑜淺淺苦笑,「笨死了……是不是?」
楚楚一下子把他抱得緊緊的,「才不是呢!」緊緊抱了一會兒,才又問道,「你把那個害你的壞人抓住了嗎?」
「唐嚴抓住的,當場就殺了……」
「殺得好!唐捕頭真厲害!」
「嗯……」
楚楚安靜了一會兒,突然道,「王爺,我以後不找六扇門了。」
蕭瑾瑜微怔,他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聽見她說出這句話來呢,「為什麼……」
「我以後就專幫你一個人查案子,你查的案子裡的屍體我都幫你驗,再也不讓你身上的屍毒發作了。」
蕭瑾瑜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歉疚,就把懷裡的小身子摟得緊了些,「謝謝……」
聲音未落,腰背間的疼痛冷不防地狠狠加重了一下,蕭瑾瑜身子倏地一顫,倒吸了口涼氣,摟在楚楚腰背上的手也僵了一僵,瞬間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楚楚忙爬起來看他,「王爺,你又疼啦?」
蕭瑾瑜咬牙忍過去,勉強牽起一點笑,「沒事……沒事……」
楚楚急得眼圈發紅,小手在他身上一陣亂摸,「你到底哪兒疼呀?」
讓她這麼摸下去還不知道會摸出點兒什麼事兒來,蕭瑾瑜只得老老實實地道,「腰……腰上……」
楚楚立馬就不摸了,蕭瑾瑜剛松出半口氣,衣服就一下子被楚楚扯開了,楚楚把小腦袋湊下去,一下接一下地親在蕭瑾瑜腰間蒼白微涼的皮膚上。
蕭瑾瑜嚇得身子發僵,「楚楚,你幹什麼……」
楚楚沒說話,只管一下一下地圍著蕭瑾瑜的腰親了個遍。最敏感的地方被這樣對待,蕭瑾瑜就覺得像是藥酒的後勁兒又上來一回似的,全身發燙,煞白的臉上紅雲密佈,喘息也亂了起來。
「楚楚,你別……別……」
楚楚終於停下來的時候,蕭瑾瑜那點兒可憐的理智都要被燒成灰了,腦子裡亂得一塌糊塗,咬牙強忍著才沒發出讓他想要一頭撞死自己的動靜來。
「你還疼嗎?」
疼死他也不敢再說疼了,「不疼……一點兒都不疼……」
楚楚這才扯好被子鑽回他懷裡,重新抱住他,得意地笑,「我小時候要是摔著哪兒,我奶奶就給我親親哪兒,親幾下就不疼啦!」
「……!」
蕭瑾瑜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怎麼睡著的,只記得是在楚楚睡著很久之後的事兒了,再一睜眼天都大亮了,第一眼就看見景翊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託著腮幫子眯著狐狸眼,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著他的胸口。
蕭瑾瑜低頭一看,差點兒背過氣去。
昨晚楚楚扯開他衣服之後根本沒再給他扯回去,他腦子一亂也忘了個乾乾淨淨,這會兒楚楚衣衫微亂地趴在他肌膚袒露的胸口上,被子還好巧不巧地往下滑了一段兒,正好滑到個若隱若現,讓人浮想聯翩的地方。
蕭瑾瑜陰著張臉扯起被子把自己和楚楚一塊兒裹了起來,壓著火氣也壓著聲音道,「你到這兒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