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那隻兔子，直接把它撕成了碎片。

他使足力氣把它扔到了一處橋拱上，那隻兔子留下的痕跡至今仍清晰可見。

克萊和邁克爾·鄧巴站在一起，就站在阿喀琉斯和河道旁。他看著這一切，然後對他說：

「爸爸？」

田野裡的昆蟲幾乎都安靜下來。

這裡總是會出現這種彷彿血染過的日落，這是阿喀琉斯第一次目睹這種盛景。當然了，這頭騾子完全忽視了這一切，繼續完成自打生下來就會的工作，它繼續啃食著這片草地。

但是邁克爾向他靠近了一步，耐心等待著。

他現在還不確定該如何向克萊開口，因為這個男孩經歷得太多了——這個時候，發生了奇怪的事：

「還記得你問過我知不知道嘉德水道橋的傳奇故事嗎？」

邁克爾正要回答，卻被打斷了。

「當然了，但是——」

「嗯，我不會那麼做的。」

「你不會——做什麼？」

這會兒，阿喀琉斯也在側耳傾聽，它從草地上抬起頭來。

「我不會與魔鬼達成那種契約的——讓橋一晚上就拔地而起。」

天色暗了下來，四周已經很黑了，克萊繼續說著。

「但是我會為她們接受這種交易的。」他緊咬嘴唇，然後慢慢鬆開，「只要她們能夠活著，我寧願下地獄——我和你一起去，你跟著我——我們兩個，分別換回她們兩個。我知道她們不在地獄——我明白，我明白的，但是——」他停下來，彎下腰，然後又發出請求，「爸爸，你必須得幫我。」那片黑暗將他攔腰截成兩半。他想，他願意以死換她們——彭妮和凱麗——回來。畢竟，這是他欠她們的。

「我們必須要把這座橋造得完美。」他說，「我們要讓它成為一座偉大的橋。」

他轉過身來，面對著河床。

這必須是個奇蹟，只能是一個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