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希怎麼說也做了沈老太爺這麼多年的兒子,這沈老太爺心裡想的是什麼他也能夠猜個大半,瞧著沈老太爺這氣好像出得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的開了口:「爹你身邊的有人伺候,劉姨娘在你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要是把她給賣了另外找人來恐怕也沒有那麼仔細,我看懲罰一下就好了,不用賣出去。」
沈老太爺等的就是這麼個臺階,既然兒子都這麼體貼的給他送過來了,那他自然是不能不接受,好歹也是兒子的一番孝心,怕他老子身邊的人伺候得不仔細。
「哼!念在辰希和璇兒一直給你求情的份上,這次就不賣了你。不過你犯了這麼大的錯,不懲罰不行!」沈老太爺對著外面大吼一聲:「來人,把劉姨娘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對於一個長期沒有做過粗活的人來說還是不輕了,只是相比被賣出府去,這樣的懲罰還是能夠讓劉姨娘鬆一口氣的。
沈老太爺一聲令下,很快便有婆子上前將劉姨娘拉了出去。
雖說劉姨娘現在手裡沒有什麼大權,但怎麼說也是沈老太爺面前的得意人,所以那些婆子還是不敢太過於無禮,將劉姨娘按在擺好的長凳上的時候,還在劉姨娘的耳邊低聲告罪,下手也不大重。
沈辰希看著那些婆子敷衍的樣子,冷哼一聲:「你們一個個都沒吃飯嗎?」
執刑的人被沈辰希這麼一下,再也不敢暗地裡放水,老老實實的打板子。
這下可是苦了劉姨娘,因為嘴裡塞著東西,所以叫不出聲來,只是臉色因為疼痛而發白,不一會兒身上冒出來的汗水把衣服都給弄溼了。
沈辰希等人看了一會兒便轉身進了屋,沈老太爺也沒有太過在劉姨娘,畢竟他已經網開一面了,這板子一定得打實了,要不然可起不到什麼作用。
「看來顏兒的親事不能繼續拖下去了,劉姨娘這般鬧騰,就算林大人林夫人不計較,傳出去了也是我們沈家失了面子,好似沈家的姑娘找不到人家一般,還得姨娘出面趕著去說親。」沈辰希沉聲道。
沈老太爺輕撫自己已經有些發白的鬍子,微微頷首:「你說得有理,顏兒年紀也不小了,早點定下來也好準備之後的事情。你們倆看了這麼就,選定了哪一家?」
林璇看了沈辰希一眼,轉頭對著沈老太爺道:「兒媳與老爺最後選中了兩戶人家,一家是咱們附近湖州的一戶姓胡的人家,另外一家則是青州的一戶姓何的人家,兩家的條件都差不多,家裡也沒有太多的親戚,品性也很是不錯。只是姓胡那位公子雖說是長子,但是志在科舉,前面下場考過一次,只是名落孫山準備下次繼續考,而姓何的那位乃是獨子則是要繼承家中產業。」
兩個選擇,一個現在毫無功名,但是說不定以後能夠一飛沖天,不過這也只是一個可能,指不定就是考一輩子也考不上。另外一個繼承家業,別的不說,至少是衣食無憂。
「可是蘇錦記少爺定親的那位小姐所在的湖州?」沈老太爺問道。
林璇瞭然,看來沈老太爺是中意志在科舉的那位。
「就是那裡。」林璇點頭。
接著林璇又細細的將姓胡的那戶人家的情況和沈老太爺說了一遍,沈老太爺大略的聽了聽,對於這些瑣碎的事情不是很耐煩,最後擺了擺手道:「我看就姓胡的這家好了,不算隔得太遠,而且又是長子,要是科舉不成也能繼承家業。」
「既然爹做了決定了,那就這家好了,明天我就讓人去給胡家回話。」沈辰希道。
「嗯。」沈老太爺滿意的笑了笑,對著沈辰希和林璇道:「剩下的事情你們兩個看著辦就是了,雖說沈顏是庶出的女兒,但畢竟是咱們沈府唯一的姑娘,嫁妝之類的也不能太過寒顫。」
「爹您放心,媳婦知道該怎麼做。」林璇立馬回道。
沈老太爺因為劉姨娘的事情鬧了半天,身子也乏了,囑咐了林璇和沈辰希幾句之後便在丫環的攙扶下回了屋。
林璇注意到攙扶沈老太爺的一個丫環還細心的為沈老太爺整了整有些皺的下襬,走路的時候也配合著沈老太爺的步子,不禁暗自點了點頭,看來下人伺候得還是很盡心。
「看來還是你比較瞭解爹,知道他最終會選擇胡家。」林璇撫了撫自己的髮絲,對著沈辰希笑道。
他們倆緩緩的走在迴廊上,丫環婆子具隔了五步左右的距離跟在後面。迴廊旁邊栽種的花草樹木因為天氣變暖的原因已經抽出了嫩/芽,一切都顯得生機盎然,讓人認識到寒冷的冬天真的過去了。
「好歹我也是他的兒子。」沈辰希被清脆的鳥叫聲吸引,不禁朝著發聲的地方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