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農曆二月十一,黃欣怡出生在深圳,爸爸媽媽都是仙市鎮的人,黃二哥的老家就在仙市下面的芭茅村。
黃欣怡說她的家族一直都不缺錢,阿公曾經是村裡的大地主,也是村裡第一個買得起電視的人。阿公生了三個兒子,黃欣怡的爸爸排行第二,因為整個大家族只有黃欣怡一個女孩(其他全都生的兒子),暴脾氣的阿公只溺愛黃欣怡一個,一輩子攢的十幾萬也一定要留給她一個人。
黃欣怡記得很小的時候,爸爸、媽媽還有姑姑就長年組團在做帶小姐的生意,並且從中賺到了第一桶金。黃二哥對她的要求是:不要吸毒、不要進夜場、不要懷孕。媽媽有的時候也會和她分享一根菸。她們如同姐妹,幾乎無話不談。直到2010年,黃二哥才上了岸,轉型成為包工頭。現在,他們一家都是生意人。
黃家的故事像極了香港的警匪片:多年以後阿公自殺身亡,大伯沉迷毒品,有段時間不僅僅吸食一種叫作「豬肉」的毒品,過年的時候還去賭場,先贏了一百多萬,後來又輸回去,再搭上了兩套房子。黃二哥為了給他還債,給了他一千萬,家裡因此困難過一段時間。
後來大伯還試圖在家裡種了兩畝曼陀羅,被人發現差點就進去了。黃二哥和大伯曾經幫一個叔叔砍人,到處躲,後來大伯為此去坐牢,黃二哥也躲了一段時間。
總之,在黃欣怡的講述中,家族的每個人都彷彿有過一段不同尋常的故事。
90年代,黃二哥隨著「打工熱」去了深圳,通過帶小姐賺到了第一桶金。那一年他30歲了,爸爸媽媽催他結婚,他為了孝順父母,隨便找了一個身邊的女人,也就是黃欣怡的媽媽。
黃二哥說自從有了黃欣怡,他就再也不打架了。
做黃欣怡這行的,大多數都得不到家人的理解。一個朋友出來兩三年了,轉錢給她媽,她媽知道她幹夜場,說我不要你的髒錢。她從不回家,生日、過年電話都不打。那個揹帶褲女孩有次回家,外婆當著她的面就說:「賣批的回來了。」
黃欣怡絲毫沒有這樣的困擾,去年黃二哥的生日,她轉了五千二的紅包,並且告訴爸媽自己在一家美容公司工作,賺得多。
黃二哥百般溺愛黃欣怡,他們每天給黃欣怡一百塊的零花錢。對於去工作這件事,黃二哥說是體驗生活,群芬則說爸媽不可能養你一輩子。自從和男朋友在一起,黃欣怡大部分時間都定居富順。偶爾一次回到仙市,黃二哥一聽說,立馬從自貢開車過來,專門折回家讓她帶走一大堆家裡做的香腸臘肉。
黃二哥不僅是高富帥,還是一個好爸爸,甚至連酒量都冠絕天下。黃欣怡在朋友圈發過痛飲一紮啤酒的影片,說:「喝酒這件事,還沒虛(怕)過哪個。」她不無驕傲地說:「我老漢能喝十斤白酒。」黃欣怡從沒看過爸爸喝多,「只有一次和我媽吵架,他氣得喝吐了,那是唯一一次。」
她的很多方面都隨黃二哥,比如朋友很多,比如直率,比如脾氣火爆喜歡打架,以至於從小到大,黃欣怡都不敢讓他去參加家長會,因為不管老師說什麼,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黃欣怡這邊。
讀書的時候,黃欣怡很多朋友的爸爸媽媽都離婚了,有天她敏感地發現黃二哥發的抖音影片,有個陌生女的在下面評論,黃欣怡趕緊追問黃二哥:「這是哪個?」黃二哥回答:「是(遠房的)三孃。」
「我本來都準備罵她了。如果哪個女的敢勾引我老漢,我打不死她。」黃欣怡說。
2015年,黃家為了拆遷補償,讓黃欣怡回到仙市,後來,她在仙市中學度過了一年平靜的學校生活。班主任符老師是她喜歡的那種大人:教書方法很好,對黃欣怡也很好。「如果做錯了事,從不會罵我們打我們,都是細心地和我們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