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與我們的土地接壤,處在視線的範圍之內。夏天,兩地雞犬之聲相聞。八月的夜晚則會傳來捷克穀物聯合收割機的轟響。每到禮拜六在索諾瓦便奏起了迪斯科舞曲。邊界是個非常古老的東西,多少個世紀以來就將某些國家分隔開。改變邊界不是件容易的事。樹木都習慣於在邊界上生長,動物也是如此。但樹木尊重邊界——不會離開自己生長的地方。動物可不一樣,它們總是傻頭傻腦全然不把邊界當回事。成群的狍子每到冬天都大搖大擺地遷移到南方去。狐狸一天兩次穿越邊界來來去去——太陽一齣它立刻就出現在這邊的斜坡上,過了下午五點鐘,當大家都在觀看電視新聞的時候,它就掉頭回去。根據狐狸的定時遷徙可以調整鐘錶。我們也一樣,常常越過邊界採蘑菇,或者由於懶惰,不想蹬著腳踏車走過艱難的山路到特烏馬丘夫去——在那兒通過邊界是合法的。我們常常是扛起腳踏車,一眨眼就到了邊界的另一邊。
翻挖過的森林路面幾米之後就恢復到原樣。我們已習慣了邊防軍人的日夜守護,通過他們夜間巡邏隊的燈光、他們的賓士汽車的轟鳴和他們摩托車夜間的吼叫,我們知道了這一點。幾十個身穿制服的男人看守著一條帶狀的荊棘叢生的土地,那裡生長的樹莓不用害怕有人去採摘,果實又大又甜,芳香撲鼻。我們更樂於相信,他們守護的是這些樹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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